第24章 破盔爛甲

  阿倫島男爵率軍出征，城堡軍營空了出來，在徵得斷臂治安官的勉強同意後，羅傑讓禿頭領著十幾個「勇士」暫駐軍營。

  說是讓他們先體驗一下士兵的感覺，其實更多的是防備這些領了賞金的傢伙溜號，這種事情可不稀奇。

  安頓了「勇士」，羅傑挑了幾個島民隨他去碉樓庫房挑選武器盔甲。

  碉樓高約四十英尺，是一座方形石頭建築，牆很厚實，間隔一段便有一扇小方窗，從與男爵府邸連接的通道位置大致可以估測碉樓共有四層。

  碉樓上設有哨塔箭台，間隔開設的方窗也兼有射孔的作用，碉樓底層地基高於地面，由六級石階接連地面，石階盡頭是一扇鐵閘門。

  在一枚銀便士的作用下，那個邋遢的城堡治安兵點頭哈腰地為羅傑幾人引路，羅傑領著三個島民走進碉樓，來到碉樓二層的一間小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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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邋遢治安兵摸出鑰匙為羅傑打開庫房，一股霉味竄了出來。治安兵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羅傑滿臉笑意地當先跨入。

  武器庫房是重地，自然不會有敞亮的窗戶，僅有的那扇小窗格才巴掌大點，庫房中十分陰暗。

  羅傑閉眼等了片刻，方才適應那種陰暗的感覺，但當他能勉強看清庫房全貌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這座所謂的武器庫房中僅剩下幾排空蕩蕩的木製武器架。

  他早該想到會這樣。

  阿倫島男爵傾盡全力出征英格蘭，哪會留下多少武器盔甲在城堡中，怪不得那高高在上的貴婦能一口答應羅傑挑選武備的要求。

  「踏瑪德。」羅傑忍不住用蹩腳的語言罵了一句。

  邋遢治安兵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支蠟燭，微弱的燭光為陰暗的庫房增添了一絲亮色。

  在庫房一角，羅傑終於看到了所謂的武器盔甲——破舊的木箱中躺著幾把鏽蝕的短劍和沒有劍鞘的缺口武裝劍以及破損的小圓盾，其間混雜了一把砍刀模樣的武器。

  羅傑撿起湊到邋遢治安兵手中的燭光下，亮光閃閃的砍刀長不到三十英寸，刀身最寬處不過三英寸，劣質鐵料打制的薄薄刀脊跟後世的水果刀一個級別，估摸著連稍厚的羊毛衣都不一定能砍透，怪不得能留在這裡。

  羅傑隨手一扔，這玩意兒連街頭鬥毆的混混都不願用。

  木箱旁倒是有六支還算完整的短矛，不過短矛那點鐵尖的用料絕對足夠節省。

  「好歹比削尖的木棍強些，捅進肚子也能要命。」跟在身後的邋遢治安兵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他正想著是不是該把羅傑少爺剛才賞賜的那枚銀便士退回去。

  「盔甲一件都沒留下吧？」羅傑實在憋不住內心的失望。

  「盔甲？」邋遢治安兵突然眼睛一亮，「有！有！！」

  說著就把羅傑引到了庫房另一角，指著一隻鐵箱，「兩套棉甲、一套布面板甲，武器匠生病了，一直沒能修理，留了下來。」

  羅傑前世經常出沒北歐，對中古時代的武器盔甲略有淺識，聽聞「板甲」一詞，頓時興起。

  「打開讓我看看。」羅傑迫不及待地讓治安兵打開了鐵箱。

  伸手提起一件棉甲，這種相對廉價的盔甲是普通士兵的最愛，它由是多層亞麻或者羊毛織物混紡而成，又或者在衣服中間填入破布頭等物捶打，做成的軟質鎧甲。

  這玩意不僅能一定程度的防禦刀劍劈砍和輕型鈍器擊打，而且在氣候寒冷的北方也能成為一件厚實的禦寒冬衣。

  不過羅傑手中那件棉甲能不能防禦刀劍不好妄斷，但禦寒的功能估計得大打折扣，幾處拳頭大小的破洞顯然還被老鼠啃食擴大過。

  扔到一邊再提起一件，同樣的棉甲，比上一件的破洞要少些，但胸前一道長長的豁口從左肩剌到了右肋，正面大片暗紅色的浸痕，估計上一個穿過它的勇士已經丟了性命。

  鐵箱底部，羅傑終於見到了治安兵口中的「布面板甲」，但失望神色撲面而來。

  「這踏馬是板甲？」羅傑忍不住中西結合。

  治安兵將蠟燭遞給了身後跟隨的島民，雙手從鐵箱中拎起了一套類似無袖棉甲的玩意兒，看樣子還挺沉。

  羅傑伸手拍了拍治安兵手中的那套盔甲，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表面還有許多規整的鉚釘。

  抬手招呼蠟燭靠近些，羅傑仔細研究起來。

  剛才治安兵的表述有些失誤，這種盔甲應該叫布面鐵甲或布面鐵片甲更合適，顧名思義，這種盔甲主要有紡織物和鐵甲片組成，數十上百塊小鐵片全都被鉚接在一層紡織品內側，偶爾也有些用兩層織物夾著鐵片，防止鐵片與穿戴者的內襯摩擦。

  這種盔甲是全板甲出現之前的銜接產物，防禦能力當然要比普通的棉甲和鎖甲要強上一些，騎士老爺們通常會在鎖子甲外再套一件布面鐵甲，尖刺和重錘都能擋一擋。

  羅傑自然不太了解這種盔甲，他掀起盔甲的下擺翻過來看了看，原本應該疊瓦般排列密齊的鐵甲掉了大半，好些個鏽跡斑斑的鐵片稍微用力就能掰斷。

  羅傑強忍了心中的不快，招過了身後的幾個島民，「你們幾個，把所有的武器盔甲全都給我搬走，一件都不要剩下，那怕是根鐵矛頭也給我搜羅走。」

  羅傑已經下定決定，如果這次能夠活下來，他絕對不會歸還這些「武器」，他要把這些破爛全都拆成鐵料賣給鐵匠鋪。

  邋遢治安兵本想說點什麼，但聽出羅傑語氣不善，立馬閉嘴，反正總管說過武器庫的東西任由羅傑少爺挑選，自己也不算失職。

  「那個~羅傑少爺~您記得歸還......」治安兵的話還未說完，羅傑便轉身離去。

  從碉樓武器庫出來，羅傑徑直闖進了男爵府邸，在府邸二樓的庫房中找到了正在和小白臉拉拉扯扯的約翰。

  羅傑一腳踹開了那個讓人噁心的小白臉，同約翰嗆罵起來，順便還含沙映射地把白臉約翰的貴婦母親也罵了一通。

  最後羅傑用江湖險惡不行就撤的痞氣再次讓約翰妥協，把男爵府邸庫房中一柄狩獵用的十字弩和兩個監獄治安兵的全套武器弄到手。

  原本羅傑是想把斷臂治安官麾下五個治安兵編入「剿匪軍」，這些人的戰力怎麼也得比那些島民強些，不過這些治安兵是布羅迪克城堡最後的正規武裝，白臉約翰打死也不肯放。

  羅傑只得退而求其次，讓白臉約翰把關在府邸地下室的青壯地痞放出來，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其中就有那個外號黑皮狗的地痞，此時他還裹著那件黑斗篷，只是更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