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繳獲海盜船
月夜冷光下，停泊在避風岬的海盜船上一盞油燈閃著豆大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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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海盜嘍囉被留守看船，其中一人正是剛才被罰掉晚餐、攆出磨坊來此處守船的老嘍囉。
歡宴之夜還被派來看船的都是在海盜中地位卑微的嘍囉，在磨坊酒肉歌舞的時候，他們只能嚼著發霉的咸牛肉、喝著寡淡的劣啤酒，對付兩口咯牙的硬麵包。
剛才磨坊那邊傳來了陣陣喧鬧，緊接著又升起了火光，船上嘍囉越發覺得不對，爬上桅杆瞭望塔的嘍囉也因為距離尚遠看不真切。
那個稍微強壯些的嘍囉剛剛從桅杆上滑下來，對窩在船艉塔樓門口暗自傷感的老嘍囉大聲喝道，「老傢伙，你守在船上不要亂跑，我們兩個過去看一眼出了什麼事。」
老嘍囉此時心如死灰，也沒有起身，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二首領說守船必須兩人以上，你們留我一人守船，又得挨罵。」
兩個嘍囉也是想借個由頭上岸，去磨坊蹭點吃喝，根本不理會老嘍囉的忠告，「讓你守就守，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罷也不再理會，從甲板上抬起一塊跳板搭上船舷接上岸邊的一塊岩石，兩人提了那盞油燈，說笑著跳上跳板幾步踏上了陸地，順著小道朝亮光的磨坊走去。
老嘍囉瞥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也沒力氣去獨自撤掉跳板，暗黑中又埋頭悄悄抹了一把眼淚......
……
月夜冷光下，羅傑拎著一柄滴血的維京戰斧急步朝避風岬走去。
若是傍晚的觀測沒有失誤，那艘海盜船上僅有兩個海盜，晚間又有一個海盜舉著火把過去，也就是三個人，不過傍晚的觀察也不夠精確，只能是賭一把了。
羅傑身後跟來了四個剛剛殺過人的勇士，五個人偷襲三兩個海盜問題不太大。
他所顧慮的是如何能順利涉水爬上船舷，若是無法登船，他們只能偷偷靠近用弓弩射殺一二，讓剩下的人無法操船離港，而後採取圍攻的戰術迫使船上海盜投降或是找來木板跳幫。
這麼想著，前方數十步小道轉彎處突然閃出一豆燈光，兩個手持燈盞的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停，鑽草叢。」羅傑輕聲一句，立刻帶著身後幾人跳進道旁草叢，將維京斧插入皮套，又抽出近戰的獵刀反持在手中。
夏夜蟲鳴蛙叫，兩個提燈夜行的海盜正商議著是不是在離開避風岬前去洛克蘭扎村，花上半枚銀幣叫上個村姑鑽入麥草垛里胡亂瀟灑一番。
談論間兩人發出陣陣淫笑。
燈影越來越近，談笑聲越來越大，草叢裡低伏身軀的羅傑手中獵刀已經微微抬起。
「......加里那老東西的女兒可著實不錯，胸前那兩團怕是雙手都握不住。
「現在大首領死了，也沒人再護著她，若是能弄出來玩一次，滋滋~」提著油燈的海盜說著涎水都淌了出來，吸溜著朝前趕路。
就在兩個海盜嘍囉意淫時，道旁草叢裡突然竄出一個身影，猛地躍起，手中寒光瞬間斜刺向提燈海盜的脖頸。
那提燈的海盜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覺脖頸突然一陣冰涼，而後立刻傳來劇痛。
獵刀刀刃直直捅穿了海盜脖子，從左邊穿出，卡進左側肩胛骨才停止。
致命一擊讓那個提燈的海盜來不及呼喊掙扎，斜斜地癱倒，口中大口涌著血水，嘴裡發出嗚嗚的嚅囁。
在羅傑捅殺一人的時候，黑炭和老喬伊幾人已經沖向了另一個海盜，他們都沒有羅傑那樣一擊致命的殺人技，幾個人將海盜壓在身下，掐脖子、揍肚子、挖珠子，禿頭手中上弦的弓弩也被幾人擋住了視線，一時只能看著干著急。
羅傑這邊已經拔出了海盜脖頸上的獵刀，那邊還在悶聲打殺。
羅傑提起滴血的獵刀走到一旁，抬腳踢開了擋在跟前的爛賭鬼，蹲身一把捂住了那個海盜不停驚叫的嘴。
「閃開。」羅傑對手忙腳亂的幾人呵道。
幾個殺人不得其法的傢伙趕緊退到一旁。
羅傑左手捂住那海盜的嘴巴，右手的獵刀已經抵到了海盜的脖子上，「別出聲，留你一條賤命，聽見沒有。」
那海盜身上幾個重壓鬆掉，雖然嘴和脖頸還被人威脅，但已經鬆了一口氣，趕緊嗚嗚點頭。
「船上還有幾人？」羅傑對著海盜輕聲問道，然後捂嘴的左手微微鬆了一點。
「就~咳咳。」
海盜剛才被掐了脖子，忍不住咳了兩聲，羅傑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嚇得他瞳孔放大，嘴裡輕聲嗚咽。
羅傑又微微鬆開了一點。
「老爺，我錯了，我再也不做惡人了。」海盜被嚇得失了神，褲襠已經流出了屎尿。
「船上還有多少人？有什麼武器？」羅傑狠狠道，持刀的右手不覺加大了力度，在海盜的脖頸上刺出了一條血痕。
「回~回老爺，就一個，就一個廢物老頭子，他不會用武器。」
「求老爺放~」
海盜的聲音戛然而止，羅傑手中的獵刀直接橫著割斷了他的頸動脈和喉管，嘴裡的聲音變成了嗬嗬的破音，大股血水跟著心跳的節奏噴涌而出，雙手捂著脖子也止不住。
沒抽搐幾下就漸漸消停了。
羅傑又朝著兩人心窩各補了一刀。
見地上人死透，又確認了船上僅剩一個老嘍囉，羅傑基本放下心，他打算一會兒派禿頭幾人將海盜船圍起來，讓僅剩的老嘍囉投降。
剩下的幾百步路程幾人走得飛快，靠近海盜船二十餘步的位置，羅傑示意身後人悄聲靠近。
借著月色，降帆的柯克型海盜船整體輪廓已經十分清晰，這艘木製帆船與約翰男爵的「男爵」號船型相同，但尺寸小了些。
船體有些改動，艏艉塔樓底部封閉成了艙房，多了一根前桅杆，甲板中部用毛氈搭了座簡易布棚，用來堆放無法進艙的大宗貨物或是供馬匹牲口遮風避雨，海盜常年漂泊海上，自然少有騎馬，也不需堆放大宗貨物，所以這裡變成了那些不願擠在低矮船艙的海盜們的居所。
與普通載貨的柯克船不同，這艘船船舷下方保留了划槳的小孔，所以它更為靈活，也更適合海盜追擊劫掠對象。
羅傑沒有時間去細細觀察，剛準備讓禿頭持弩占領一處岩石高處，卻發現一塊跳板還斜搭在船舷與岸邊的岩石間，跳板隨著漲潮的海水起落微微起伏。
「有詐？」有那麼一瞬羅傑還以為自己中了海盜的伏擊，本能地將手中獵刀換成了威力更大的維京斧。
「羅傑少爺，是不是有塊跳板還沒撤？」黑皮狗模模糊糊地看見海盜船與陸地之間有東西連接。
羅傑腦中閃過了許多念頭，今日本就是突襲海盜，既然海盜大部都已經伏誅，這裡沒理由會設有伏擊。
不過安全起見，羅傑還是轉身從禿頭手中換了那張已經上弦的弓弩。
微微弓著身軀碎步朝那船舷走去，踏上靠跳板的岩石，試了試那塊跳板，猛地幾步竄上去，用手中弓弩對準船艙，「不許動！」
躲在船艉塔樓艙房裡的老嘍囉哆嗦著從門縫中窺視，卻發現一支利箭斜斜釘在門板上，箭尾還在微微震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