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海盜真有寶藏
馬尾辮趕緊上前半步壓住了禿頭手中弓弩，對地上人低聲勸道，「三首領，你平日對大夥不錯，我們都記著你的好，可你難道打算一輩子都做海盜？」
「你趕緊交代，羅傑少爺已經不是以前那般不堪了，他說了不殺你們，肯定不會食言，說不定還能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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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沒有理會馬尾辮擅作主張的承諾，對著那三首領語氣冷漠地說道，「你自詡為豪義仁勇，這些人可都是指著你活命的兄弟，他們若是都死了，那也有你一半的功勞。」
說罷又一次將右手鑽進那海盜的創口中，不過這次海盜只是抽動了幾下，反應已經很微弱。
看著身旁已經快要斷氣的心腹居然臨死前還要遭受如此這般折磨，三首領奧拉夫心如刀絞，心裡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破。
「上帝呀，你怎麼會讓如此惡毒的人從地獄中爬出來。」奧拉夫終於崩潰。
昨夜對他而言簡直是一場修羅地獄。
他原本一直疑心大首領烏爾夫是被二首領勾結約翰男爵伏殺，所以在晚宴中得到小嘍囉急報的消息後當即抽劍與二首領廝殺，手下幾個得了暗令的心腹也同時響應，與二首領麾下的幾個悍匪廝殺一團。
若是尋常，無外乎是你死我活的一場內訌，最終會有一派活下來變成這股海盜的核心，然後再裹挾漁民、招募盜匪，成為一支新的海盜勢力。
海怪能成為這股海盜的二首領也絕非偶然，他的戰鬥力在三首領之上，兩人廝殺不久，他便被海怪一劍劈中大腿，瞬時失了勢頭。
當時兩派混戰廝殺，手下幾個心腹也無暇顧及，眼看著海怪手中劍鋒直刺自己心腹，對方卻突然勢弱，手上力道頓減，劍鋒立刻被格開。
接下來二首領海怪連連失勢，面色越發憔悴，擋開兩劍後直接捂著肚子跪地嘔吐起來。
也就在那前後，磨坊剛剛還在廝殺的兩派眾人都開始倒地嘔吐，不一會兒磨坊中就躺了一地哀嚎的人，包括那些一直縮在角落躲避殃及的小嘍囉們。
磨坊中除了自己外，其餘人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異樣。
就在變故突生之時，磨坊內外燃起了大火，緊接著便有一個手持維京斧的男人衝殺進來，跟著就是一群手持各色武器的人。
當時他因失血過多倒在了磨坊一角，眼睜睜看著那些毫無防備甚至倒地不起的海盜同夥被這些突襲而來的人一個個殘殺......
直到後半夜他才醒來，腿傷已經被人草草處理過。
後來他也知道了自己一夥被人下了劇毒藥劑，下藥的正是那個挨了好幾頓毆打的地痞馬尾辮，自己腿上的劍傷也是被他處理的。
內訌、夜襲加上最致命的毒藥，原本十九個海盜如今僅剩下三條半。
老嘍囉是被二首領罰沒了晚餐攆去船上守夜，免了災禍；小嘍囉當時跟身旁心腹外出哨探，回來時便遇內訌躲藏起來，撿了一條小命；身旁這個心腹雖然躲過了毒藥，昨晚卻在內訌中被捅了一矛，今日又遭受酷刑，剩下半條命，肯定活不了。
想到自己悲慘的過去，又想到眼前的境遇，奧拉夫不覺心中陣痛，連聲哽咽。
羅傑沒有理會奧拉夫心中的萬般糾纏，他停下了手中動作，從地上撿起沾滿血跡的獵刀，毫不遲疑地將刀尖捅進了那個奄奄一息的悍匪心口，悍匪猛地一震，眼睛圓睜，微微抽搐便歪頭斃命。
禿頭和馬尾辮兩人忍不住別過了腦袋不去看地上那具屍體的慘相。
羅傑前世打過不少架，但少有致人死命，可自從在那條黑巷中瀕死前殺掉對手後，心中對殺人有了些莫名的渴望，如今捅殺一條性命就跟殺雞般淡漠，連他自己都有些覺得變態。
趕走腦海中雜念，羅傑緩緩拔出了屍體胸口上的獵刀，在草皮上擦拭乾淨歸入刀鞘。
「一會兒給他穿件衣服，單獨挖坑埋掉。」羅傑對禿頭和馬尾辮兩人吩咐了一句，他其實還是有些佩服這個悍匪，很是硬扛了一陣。
「奧拉夫，告訴我藏金地，我保證你們能活下去。」
三首領奧拉夫將眼光從那具屍身上緩緩抬起，對著羅傑呲牙瞪眼，對方的細眼冷漠臉卻絲毫不為所動。
對峙片刻，奧拉夫終於放棄，他眼中的狠戾突然被抽空，面頰一塌，頭也低了下去。
「海狼和海怪都是多年海盜，心思多疑又縝密，他們將這些年搶掠的財物分散多處藏匿，我也只知道其中一處。」
「海怪或許知道全部藏金點，但他已經沒辦法享受羅傑少爺的酷刑虐殺了。」奧拉夫看向了一旁那排赤身裸體的鹹魚干，低聲輕嘆一句，「那裡面有我的三個夥計，馬尾辮認識，把他們體面安葬，我告訴你那處藏金地。」
羅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奧拉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他壓低了聲音說：「那處藏金點就在....」
禿頭本能地想湊上去聽，但一旁的馬尾辮立刻扯住了禿頭衣袖，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羅傑沒有注意身後兩個傢伙的小動作，聽罷沉聲問道：「那裡藏了多少錢？」
「四十幾鎊吧，今年春天剛搶的一條小商船。」
「才這麼點？」羅傑覺得海盜以搶掠為業定是金銀珠寶無數，聽聞才四十幾鎊，心中十分不滿，儘管四十幾鎊已經是普通平民一輩子也攢不下的巨款。
「若海盜真是富有，那為何還要拎著腦袋四處冒險。」
羅傑低頭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他起身在棉甲上揩乾了手上的血跡，輕鬆地拍了拍衣甲，「馬尾辮，叫幾個人過來把三首領和兩位老少帶到磨坊裡間休息，給他們一些酒水食物。」
聽到酒水食物，老少兩個嘍囉本能地抽了一下。
羅傑笑道，「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三首領，就不會再毒殺你們了。」
馬尾辮立刻轉身揮手招過了周圍遊走放哨的老喬伊幾人，將奧拉夫和老少嘍囉鬆了腿腳，扶起朝磨坊走去，但他們的手仍舊被反綁身後。
望著幾個投降海盜消失在磨坊中，羅傑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搖了搖頭，對禿頭道，「走，再去看看黑皮狗的傷勢。」
昨日下半夜，羅傑親自給黑皮狗仔細清理了創口，又從海盜船上找到乾淨的布包紮止血，天明前沒有嚴重感染的跡象，或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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