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干抹淨
還不等眾人表態，羅傑已經開始分等。
「第一等是馬尾辮、禿頭、黑皮狗三人。馬尾辮不必講，這裡有大半的海盜是被他幹掉的；禿頭從昨日擊殺海盜巨寇之時便出了力，諸位也是他召集起來的；黑皮狗為了剿殺海盜至今還未醒，用半條命換點功勞，大家想必也沒意見。」
「第二等是胖寡婦、老喬伊、黑炭三人，你們三個是最先跟我衝下來的人，胖寡婦一錘砸斷悍匪的長劍，很是勇猛；老喬伊和黑炭臨危不懼，配合胖寡婦擊殺悍匪，也是功勞不小。」
「爛賭鬼、兩個獵戶和缺牙，你們雖然跟晚了些，但也還算勇武，尤其是爛賭鬼是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獵戶也都射傷了海盜。缺牙你雖然一個海盜都沒能殺死，但也參與了突襲和奪船，是好樣的。你們幾個算是第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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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說完舉起布袋晃了晃，「有沒有人反對？」
眾人哪敢反對羅傑少爺，況且這個功勞分等的確也很公平，於是紛紛表示同意。
「羅傑少爺，這三等功勞究竟如何分錢和物？」爛賭鬼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問道。
羅傑來到長桌旁，騰出一塊空檔，將布袋中黃燦燦亮閃閃的金幣銀幣全都倒了出來。
挑出十一枚小金幣，一一用獵刀劈成四瓣，然後扔進銀幣堆中隨便攪拌了幾下，讓薄薄幾十塊碎金片和大量成色形制不一的銀幣混合。
那些貨幣的樣式和形制十分繁雜，有些價值超過一便士，但也有的是換不到半便士的劣幣。
羅傑也懶得去區分。
混合均勻後，羅傑抽出腰間獵刀，將其中半數金銀推到一邊，再將這半數金銀大致分成三堆；
接著在剛才剩下的半數錢堆中又推出三分之二，也大致分作三堆。
最後剩下那些，細細分作四堆。
「我說過，跟我沖、敢拼命，就能賺大錢。」
「第一堆歸馬尾辮、禿頭和黑皮狗，黑皮狗還未醒，你們兩個依次挑選，剩下就是黑皮狗的。那邊的貨物中你們隨意挑選，中意的就拿走。不過你們拿了最多的錢，東西就不要太貪，小心撐死。」
「第二堆歸胖寡婦、老喬伊、黑炭，你們三個也依次挑選，桌上剩下的東西你們每人能挑三樣。」
「第三堆歸爛賭鬼、兩個獵戶和缺牙的，你們也依次挑選。前面幾人挑選後的貨物，你們每人挑三樣。」
「等你們挑選剩下的東西，再讓外面的夥計們進來拿，他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你們吃肉，他們也該喝口湯。」
羅傑輕輕掂著手中獵刀，「若是同意我的方法，你們可以開始了。」
屋中幾人稍稍猶豫，馬尾辮當即響應，從桌上第一堆錢堆中捧起錢幣揣入懷中，接著又從長桌上拿了那捲義大利綢緞和二首領海怪的那件外套和馬褲；
禿頭也上前拿了錢幣，但他只從木桌上取了二首領剩下的皮靴、腰帶和一隻酒囊，然後又挑了三首領那套乾淨外衣，道，「我和馬尾辮都有衣服了，這套留給黑皮狗，等他醒了送給他。」
羅傑不禁抬頭看了眼一臉嚴肅的禿頭。
剩下幾人都依次上前拿了屬於自己的那份金銀，也各自取走了羊毛、亞麻布、鐵鍋、油燈等十幾樣稍微貴重些的物品。
雖然後面那些拿錢少的人很想多占些東西，但前面馬尾辮和禿頭兩人開了好頭，他們自然不好意思太著痕跡。
桌上錢幣被拿光，也只剩下些破衣爛衫和陶罐、酒袋、餐盤、木勺、奶酪、蠟燭等雜物。
這時胖寡婦打開了磨坊大門，招呼那些在大門縫隙中窺視了半天的「剿匪軍」嘍囉們衝進來分食殘羹剩飯......
磨坊內外又是陣陣歡呼雀躍。
財貨分發完畢，羅傑讓禿頭、馬尾辮領著缺牙、爛賭鬼和兩個獵戶等幾個稍微可靠的人以及兩個會操帆的老實漁民抬上黑皮狗，押著三個俘虜和從「眾勇士」那裡取回的幾件武器盔甲先行登上了那艘海盜船。
而羅傑則帶著剩下的人靜坐在磨坊外的曬屍場等候布羅迪克的來人，期間還有幾個洛克蘭扎的村民上來哭求著想要討回海盜親友的屍身。
羅傑問過得知那兩個海盜也只是被裹挾的嘍囉後，便答應他們領走屍體。
日頭越來越高，估摸著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一點，就在羅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兩個人影從南邊洛克蘭扎村方向走來，定睛細看，正是騎著雜馬和毛驢的苦瓜臉以及小馬倌。
兩人還未走近便急急跳下馬背，待看見羅傑身旁空地上那一長排赤身露體、血肉模糊或是全身紫烏的屍身時，老少兩人都是滿面驚恐，臉色煞白，嘴角抽動。
「羅傑~少~少爺，這都~都是您殺掉的？」苦瓜臉嘴皮都嚇烏了，小馬倌更是站在苦瓜臉身後埋頭不敢睜眼。
羅傑沒時間跟他們解釋昨晚的突襲，他沉聲問道：「白臉約翰他們沒來？」
「他~他們在後面，那個小地痞領著走的大路，很快就到了，我們擔心您，所以先.....」苦瓜臉忍不住又去瞥了一眼那排屍首，立馬又轉過了頭。
羅傑淡淡地看了一眼曬屍場，對一老一少低聲說道：「沿身後小路去避風岬，那裡停了一艘船，如今是我的了，你們趕緊登船等我，禿頭他們已經上去了。」
苦瓜臉望了一眼北邊，不遠處的陸岬似乎的確有一艘已經升帆的木船。
苦瓜臉不太想去，但如今羅傑少爺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他必須得跟緊些，免得又惹出禍亂。
「羅傑少爺，那我們的雜馬和騾驢怎麼辦？這些牲口從來沒登過船，恐怕拉不上去。」苦瓜臉指著身後的一馬一騾，還有那頭和布羅迪克城堡里的雜馬一起拴在磨坊外草棚里的青騾，這些牲口都是奶屋莊園的財產。
「我會處理，你們先上去。」羅傑如今說話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老少二人也是被眼前那成排的屍身震懾住了，絲毫不敢違逆，趕緊拴了馬驢，朝陸岬走去。
「胖寡婦、老喬伊、黑炭，你們過來。」羅傑招手叫過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