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少爺要當騎士了
「……羅傑少爺，這麼說您馬上就要成為騎士了？」
「我們以後就得稱呼您羅傑爵士了。」
「他還是奶屋莊園的新領主，我們應該稱呼他為羅傑大人（注）。」
日落時分，海波蕩漾，天色微暗，圍坐在莊園磨坊外草坪上的幾個禿頭、馬尾辮地痞，眾星拱月般恭維著即將受封騎士並繼任領主的羅傑。
羅傑即將繼承「父親」的頭銜和土地，成為一名騎士和莊園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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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羅傑表面雖然風輕雲淡，但心中著實還是激動了一把。
剛剛決定留下來重操舊業當個鄉紳小財主，立馬就來了天大的機遇。
不過在回程的船上，當他大致從苦瓜臉口中了解了奶屋莊園的財政狀況後，那份激動就大打折扣。
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奶屋莊園其實已經處於破產邊緣。
「父親」和「兄長」都是窮兵黷武的標準騎士，為了購置戰馬和武器盔甲，豢養軍士和武備農兵，奶屋莊園已經借下了四十鎊債務，都是通過姑父從愛爾蘭商人那裡借的高利貸，五分之二的高額年利率，拖得越久滾得越多。
本來父子兩人指望著通過這次大規模遠征戰利能緩解一二，卻不想折戟沉沙，血本無歸。
赤字危機，羅傑接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若是按奶屋莊園近些年的收入結餘，三五年內都別想還清。
所以此時面對眾人的恭維，羅傑最初那點興奮的感覺早就沒了。
不過話說回來，至少有了一個出身，也算是獲得了立錐之地。
「邊走邊看吧。」
羅傑心裡嘀咕了一句，舉起酒杯，「多謝各位夥計！五天後的冊封儀式，諸位都隨我去參加。」
眾地痞全都面帶喜色，舉杯相慶，一群倍受蔑視的地痞居然能受邀參加騎士冊封儀式，這是何等的風光榮耀。
儘管他們知道自己根本進不了男爵府邸的大門。
羅傑仰頭喝酒，瞥見依舊寡言少語的軍士馬恩靜坐在最外邊，獨自端著啤酒杯默不作聲，便開口道：「馬恩，你也一塊去吧。」
作為奶屋莊園三個軍士中唯一的倖存者，羅傑對這個沉默寡言的老兵印象頗佳，也覺得此人應該大有作用，所以今晚的簡單宴會他特意親自去邀請了馬恩。
沉默的馬恩聽言抬起酒杯朝羅傑示意，表示同意。
對於面前這個羅傑少爺，馬恩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自從在布羅迪克教堂見到羅傑，馬恩就覺得面前這個一向作惡多端的紈絝少爺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馬恩對這個惡鬼二少爺是沒有好感的。
但偏生這樣一個惡鬼，現在卻完全擁有不一樣的氣質。
他曾私底下悄悄問過老管家巴德，老管家只說羅傑少爺自從甦醒後就不同了，並表示一切都要感謝上帝庇佑。
其實在回島的路上，馬恩內心無比彷徨，他知道隨著兩個騎士的同時隕落，科林家已經垮了。
他家兩代人都效忠坎貝爾家族，他更是從小跟科林一世長大，兩人亦主僕、亦好友。
如今科林家垮了，他又該何去何從。
但短短兩日相處，馬恩突然覺得這個轉了性的羅傑少爺或許還真能挽救破敗的家道。
當然，對羅傑少爺依舊跟一群地痞廝混的做法，他仍持保留態度。
不過馬恩本身也只是個鄉紳，本質上還是平民，倒也沒覺得禿頭馬尾辮他們幾個有多低賤，只是一群地痞懶漢罷了。
他也想不通羅傑少爺是如何領著這幫流氓地痞幹掉那群海盜的。
馬恩熟悉烏爾夫，知道他們的實力。
羅傑沒去關注馬恩的失神，見小馬倌抱著一捆驅蚊草過來扔進篝火中，吩咐道，「伊戈，記得讓你媽一會兒切點燉肉給黑皮狗送去，那幾個傷兵還不能吃肉，熬點肉糜麥糊給他們。」
小馬倌的目光從幾個大吃大喝的地痞身上移開，轉了過來，收起了那份鄙視，恭敬地答應下，然後在羅傑耳邊低聲道：「少爺，老夫人讓您回府邸同她和路易少爺一起用餐。」
羅傑聽罷眉頭微皺，思索了一下，「告訴老夫人，我一會兒再過去。」
小馬倌低著頭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軍士馬恩暫代看押海盜奧拉夫的任務，羅傑給禿頭馬尾辮幾個地痞放了假，自從跟著羅傑剿殺海盜過後幾人都未曾回過家。
禿頭和馬尾辮已經確定要跟著羅傑做事，眼下羅傑還不具備高薪僱傭的條件，所以他只暫時授以兩人莊園護衛身份，由奶屋莊園管吃管住。
這兩人在剿殺海盜的戰鬥中嘗到了不少甜頭，暫時也不缺錢，自然願意跟著羅傑繼續廝混。
黑皮狗還躺在穀倉里養傷，他將羅傑當做救命恩主，發誓要成為羅傑的扈從奴僕。
羅傑同意了，待他痊癒後再做安排。
馬恩本就是奶屋莊園的第一軍士兼農兵教練，他有妻子兒女，還有五十英畝土地和兩戶佃農，在莊園還領著每天一個半便士的薪餉。
羅傑依舊保留了馬恩的身份和待遇。
至於缺牙和爛賭鬼，他們真是小地痞，小事能用用、大事別指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所以羅傑只是客氣一番，聲言以後有事還會請他們幫忙，然後禮送了事。
奶屋莊園不是慈善堂，這裡養不起太多閒人。
而羅傑在親自主持幾個戰死士兵的葬禮後，每天都會去照看那些受傷的士兵，將前世為數不多的治傷土方挨個實驗一遍，在他的搗鼓下，三個傷兵中有兩人奇蹟般活了下來。
「上帝授予神技」被奶屋莊園的領民們深信。
除此之外，他還會時不時在莊園裡四下轉轉，了解這裡的耕地質量、水源分布、牧場規模，再叫來苦瓜臉和馬恩一起商議如何度過莊園的財政危機。
偶爾還得被便宜母親逼著去布羅迪克教堂禮拜祈禱。
其餘的時間，他便跟著軍士馬恩一起學習如何使用刀劍、嘗試練習騎砍，並試圖了解強大的英格蘭軍隊和羸弱的蘇格蘭各支軍閥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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