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賠禮
紅磨坊中一夜喧囂，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次日，太陽已經透過那扇斑斕的玻璃窗照進了二樓的客房，一陣輕微的推門聲驚醒了半睡中的羅傑。
「半便士」女孩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那模樣沒有了幾日前的那股子浪勁。
畢竟羅傑少爺如今已經成為了騎士和奶屋莊園的領主大人，再加上前不久剛斬殺了一窩海盜，半便士也不敢輕易招惹。
昨晚羅傑還是沒辦事，這次他倒是放下了那些顧慮，打算挑兩個順眼的消受一夜。
然而昨晚的歡慶持續到了午夜星辰，啤酒度數不高，但招架不住十幾個人輪番轟炸，爛醉如泥的羅傑那還能辦那事，倒頭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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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又是這個半便士女孩侍候了一夜，估摸著也沒幹什么正事。
「羅傑大人，快到正午了，您該起床吃午餐了。」半便士女孩把水盆放到了房中的洗漱架上，走到床邊要伺候羅傑穿戴盔甲。
「盔甲就不穿了，又重又熱，把我的亞麻長袍拿過來。」
羅傑揉了揉眼睛，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女孩，額頭稍寬了一點，脂粉抹厚了一點，唇角的黑痣突兀了點。
除去這幾樣，女孩其實還不錯，尤其是傲人的身材更是出眾。
羅傑套上了亞麻長袍，走到水盆旁邊捧起清水洗臉，問道，「我的客人都還在嗎？」
半便士女孩已經將羅傑的那套盔甲整理疊好，小心地答道，「羅傑大人，您的貴客吃完早餐已經離開了，馬恩軍士和厄爾、尼爾兄弟還在樓下等您。」
羅傑收拾停當，吩咐半便士一會兒把武器盔甲送到樓下裝馬背上。
踱步下樓，在樓梯拐角處遇到了從大廳上來的凱特夫人。
凱特夫人還是那般妖嬈嫵媚，淡淡的胭脂香依舊醉人心脾，只是今日她只穿了一件輕薄的淡藍色束腰外衣，胸前的傲人雙峰惹人眼球。
抬起清澈透亮的風塵眉眼，凱特夫人打量了羅傑一番，開口媚笑招呼道，「喲，羅傑大人終於起床了，您昨晚醉成了死人，可是讓女孩們白等了一夜。」
羅傑猛地一下子還沒招架住這股子風塵，緩了片刻才轉移話題，「昨天你怎麼沒去參加冊封儀式？」
凱特夫人風塵之色旋即消失，黯然道，「像我這樣地位低賤的人，怎麼敢去參加騎士的冊封儀式。」話語中一股子酸溜。
羅傑自覺戳中了對方傷處，尷尬地輕咳一聲。
凱特夫人立刻又媚笑了兩聲收起了失態神色，正經道，「昨天羅傑大人派人送來了重禮，那瓷瓶很美，那些精鹽更是貴重。」
「我為您和您的扈從準備了可口的午餐，算是答謝。」
昨日下午羅傑讓禿頭和馬尾辮將那隻從海盜船上繳獲的精美瓷瓶送給了凱特夫人，作為那隻藥劑小瓷瓶的回贈。
在禿頭馬尾辮的強烈建議下，空瓷瓶中裝了前幾日在海鹽灘上自製的精鹽，羅傑認為太扯，但禿頭馬尾辮卻覺得那是比瓷瓶更貴重的禮物，絕對拿得出手。
幾人甚至還懇求把那些精鹽分些給他們，作為去紅磨坊的瓢資。
羅傑嘗過自己製作的精鹽，與後世的鹽比較起來差距不小，過濾裝置只能清除難溶性雜質，所以那些細鹽依舊不算純淨。
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這已經是最純淨的海鹽了。
「如果你喜歡，等下次我做出來了倒是可以再送你一些。」羅傑順勢也轉開話題避免尷尬。
凱特夫人面帶驚喜神色，「這些精鹽都是您自己做的？」
羅傑點了點頭，「嗯，前幾日閒來無事做的。」
「那以後您能賣些給紅磨坊嗎？若是有了這些細鹽，我們的食物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凱特夫人時時都想著掙更多錢。
羅傑聞言心裡定了一下，這兩日總是思索著如何解決奶屋莊園的財政危機，在目前的境況下，批量生產金貴細鹽正是一大財源，可如何能實現批量生產，哪些工藝需要改進，這倒是需要羅傑深思的問題。
「羅傑大人？」
出神中的羅傑被凱特夫人喚醒，「嗯，如果海鹽灘能量產細鹽，我會優先賣給你。」
凱特夫人沒聽懂「量產」這個詞，但還是微微躬身感謝。
紳士地抬手禮讓凱特夫人上樓，羅傑走下了大廳。
正午在紅磨坊中吃飯的人沒幾個，居中那張長桌上擺滿了各色食物，馬恩和禿頭馬尾辮幾人已經望著食物瞪眼看了半天。
長桌上擺著泡在杏仁奶里、撒了胡椒的鹹豬肉，炸得褐黃鬆脆、肚中塞滿洋蔥、蘑菇和烤栗子的閹雞，麵包屑裹著的雪白鱈魚排配上某種可口的棕色醬料，加了香草燉煮的羊肉還冒著熱氣。
此外，還有加蛋黃做的黃麵包、豌豆肉泥、黃油蕪菁和濃烈的成熟白奶酪，以及幾大杯可口的大麥啤酒。
看來送給凱特夫人的禮物果真很值錢，這頓飯恐怕得花費平民家半年的收入。
入坐上首，環視一圈咽口水蠕喉結的幾人，「還等什麼，開吃吧。」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立刻開始狼吞虎咽，就連一向沉穩的馬恩也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羅傑也挨個嘗了一遍，這些食物的確是用心製作的，比昨晚男爵府邸宴會的食物味道更佳。
正大快朵頤間，一個女侍走到了羅傑身旁，俯身輕言道，「羅傑大人，門外有人懇求見您。」
羅傑正用一把獨享的餐刀對付盤中的烤栗子，順嘴問道，「誰要見我，請他進來就是。」
「那個，是洛克蘭扎村的加里老爺，他說專程來向您祝賀，就在門外等著您，希望您能單獨出去一趟。」
女侍猶豫了一下，「還帶著他的女兒一起。」
羅傑聽到這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幅身軀原主與加里的糾葛他是記得的，那天的荒唐場景也曾在夢魘中重演過幾次。
不過羅傑傷愈後不是擊殺匪首就是剿滅海盜，然後便是在孤島上休養，接著又是處理喪事和繼承領地頭銜。
昨日在冊封儀式上加里躲躲閃閃，晚宴都未參加便匆匆溜走，羅傑原本也沒打算理會。
這會兒他居然主動前來，羅傑倒想知道對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