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脫產士兵
第82章 脫產士兵
1305年10月12日，在先後投入三十餘鎊巨款後，霍利島上的幾處工地建設進入正軌，這還是因為木材和石料完全是從羅傑自己的領地中採伐的，糧食也是從莊園穀倉取用的。
羅傑已經為兩座工場命好了名，就叫第一製鹽工場和第二製鹽工場，分別熬製粗鹽和加工精鹽，兩座工場合稱「坎貝爾製鹽場」（注）。
阿倫島的比武大賽將在三天後開始，奶屋莊園自營地的秋耕也基本完成。
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羅傑將進入正軌的霍利島工程建設諸事徹底交給了苦瓜臉，小馬倌協助，自己帶著馬恩奧拉夫等人開始籌備比武大賽的事情。
奶屋莊園一樓大廳，羅傑正同手下的夥計們享用晚餐。
最近這段時日奶屋莊園所有骨幹整天都為霍利島的項目東奔西跑、忙上忙下，這個負責木材保障、那個負責石料開採，這個要做監工、那個要搞協調。
羅傑應該感到幸運，身邊這些傢伙能夠盡心盡力辦事，儘管理論上霍利島上的製鹽工場跟他們沒有半分關係，羅傑也沒有因為建設霍利島給他們多發半分薪酬。
付出了辛苦，自然要有收穫，羅傑讓胖廚娘準備了這場豐盛的晚宴搞勞眾人。
「為了比武大賽，男爵大人徵調了我們的兩艘海船。待比武大賽結束後，乾柴棍、老漁夫還有小嘍囉他們三個就要帶著拉姆拉什的漁民們駕諾爾船出海捕魚。」
「我已經安排人用霍利島上剩下的木材邊角料在拉姆拉什新建兩間醃魚作坊，醃魚雖說廉價，但比單純販鮮魚賣粗鹽又能多賺點，終歸也是進項。」苦瓜臉嘴裡嚼著烤肉，向羅傑匯報了醃魚加工的計劃。
羅傑說過只要是有利於奶屋莊園發展的事情，他都可以做主，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得到羅傑的肯定答案。
羅傑當然肯定。
「另外，霍利島上的工地已經進入正軌，我估計就算慢工細活的做，也能在十月底便完工。霍利島各位工匠的薪酬我已經計算出來了，鐵匠薪酬最高，每天六便士，他的學徒每天兩便士：泥瓦匠和木工匠每天三便士..
」
羅傑擺了擺手，示意苦瓜臉直接說結果。
「我大致算了一下，工匠們這半個月的薪酬在兩鎊七先令，約定的每半月結一次，完工再結一次。預計工期還有二十天，總體算下來我們得支付工匠們五鎊八先令薪酬。」
「當然，那些被派去紡織工坊的工匠要另算。」
羅傑點了點頭，「這幾天約翰男爵正在籌備比武大賽，徵調了不少勞役，比武大賽後秋耕也快結束了，到時候再招募一批閒農投入霍利島，加快建設進度。海鹽灘兩座工場都停了工，我們得儘快完工開始運作，趕在入冬前制出第一批新場精鹽，然後南下貿易。」
羅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工匠們的薪酬和食物供給不要吝嗇，時不時要添一頓肉食。」
「我得設法留下這批工匠。」
苦瓜臉抬起頭，滿臉驚疑，「老爺，留下他們？一旦霍利島的事情做完您還留下他們幹什麼。這些工匠沒有事做，還得耗費錢糧供養。」
「等霍利島工場修建完畢，立刻著手在奶屋莊園旁修建兩間營房，修完營房我還有其他安排，多的是事情做，閒不下來。」
「修營房？給誰修？馬恩有自己的宅院，奧拉夫和禿頭他們也都已經安置下了。」
羅傑抬頭望了一眼門外漸漸陰霾的天空，「男爵大人要我儘快恢復麾下軍隊，莊園農兵戰力太弱，我得再招一些脫產士兵。」
「脫產士兵？」苦瓜臉不理解這個新鮮詞彙，其他幾人也都紛紛看向羅傑。
「就是跟奧拉夫和禿頭馬尾辮他們一樣，除了打仗以外不必再從事耕作，由我供給糧食、發放薪酬。」
羅傑計劃中的脫產士兵與馬恩那種「軍役采邑」軍士有所區別，屬於不實際耕作土地的職業軍人，當然供養靡費就得遠超莊園農兵消耗。
苦瓜臉不再說話，他曾因勸言科林爵士不要窮兵武而受過懲罰，所以向來不願參言軍事。
「你記住這件事，提前告訴他們奶屋莊園還要修建營房，讓他們安心做事，不要擔心無事可做。」
苦瓜臉點頭應下，但緊皺的眉頭上卻寫滿了擔憂，按照自家老爺這樣的鋪張法，奶屋莊園用不了幾天還得破產，嘴裡的烤肉突然就不香了，「老爺，老夫人還等著我核對秋糧帳冊，我先去了。」
苦瓜臉剛剛離席，一個幫傭農奴就進來向羅傑稟報，吉爾多南的領主老爺帶著他的孫子來莊園做客。
近來繁忙，羅傑都快把老騎士的事情給忘了，趕緊親自到莊園門口迎接。
老騎士和他的孫子各騎一匹雜馬，身後的兩個僕人趕了一架牛車，牛車上載著牛肉、
奶酪和啤酒等半車貨物，牛車後還跟著三隻綿羊，最顯眼的是四根露出牛車的比武騎槍。
想什麼來什麼。
羅傑不得不佩服老騎士的送禮技巧，眼下自己得突擊練習馬上騎槍，阿倫島已經很多年沒召開過比武大賽，平時也沒準備那種比武專用的騎槍，羅傑還想著去男爵城堡借幾根。
「羅傑爵士，聽聞最近時日你忙於經營莊園，猜想你無暇製作比武騎槍，剛好最近請人替我做了不少，挑了幾根好的給你送過來。」老騎士雖然騎著匹雜馬，精氣神卻是很足。
「吉爾多南爵士，您也要參加比武大賽？」羅傑聽老騎士的意思是要親自上場比賽。
老騎士拍了拍胸脯，爽朗道，「最近我突然覺得精神煥發，早晨起來時不時還得挺一陣。」
引得大家一陣鬨笑。
羅傑笑罷看了一眼縮在老騎士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手指纖細、皮膚嫩滑、形體瘦弱，最主要的是眼神躲躲閃閃，絲毫沒有老騎士的半點風範。
羅傑也突然明白老騎士為何要拖著年邁的身軀親自上場了。
趕早不如趕巧，一樓大廳的宴會還未結束，羅傑立刻讓胖廚娘又準備了兩份食物，邀請老騎士和他的孫子入席就餐。
精鹽燉肉加坎貝爾騎士麵包，老騎士倒也吃得很香。
羅傑與老騎士兩人交情也不深，能夠暢談的共同話題也不多，所幸老騎士性格爽朗也不高傲，宴席上主動挑起逗趣的話題，又能屈尊和馬恩等人談笑，一場宴會倒也輕鬆。
吃罷午飯，老騎士告辭而去，留下了他那一直縮在桌角邊緣的弱雞孫子，放言羅傑可以任意打罵。
打第一眼見到這個弱雞，羅傑就不太滿意，細皮嫩肉、扭扭捏捏娘們兒樣。
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老騎士又是牛羊美酒又是騎槍裝備的送過來，羅傑自然不好意思拒絕，想著先收下訓幾天，弱雞受不了自然會滾蛋。
眾人各自休息或忙碌，酒足飯飽的羅傑打算看看這隻弱雞的成色，於是把他叫到了大廳一側的書房。
羅傑把弱雞晾在一旁，自顧自地處理了幾份庶務，大都是關於奶屋莊園法庭的事情，苦瓜臉已經整理成冊，無非就是某農戶家的牛吃了某佃戶家的菜、某個農奴想娶妻希望減免部分婚姻稅或是秋耕布恩工中某些佃戶沒有全部履行義務需要懲罰之類的瑣事等待羅傑審判定奪。
羅傑不耐煩地看著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弱雞就一直擰著雙手大氣不敢出的低頭站著。
這樣子也難怪能惹得約翰男爵深深厭惡。
「叫什麼名字？」停下鵝毛筆的羅傑終於開了口，雖然他早就知道弱雞的名字。
「塞南，塞南·吉爾多南。」弱雞還是低著頭。
「抬頭說話，你的父親和祖父可都是英雄，怎麼到你這兒就成了這般模樣？」
「你以後就住馬廄，我會讓麻臉馬倌給你騰出點地方。」
弱雞是騎士後裔，即使只是侍從也該區別於僕人，本可以給他安排廚房、書房或者最差也是大廳、走廊之類的住所，但羅傑故意給他安排跟牲口住，希望這能激起他的憤怒。
懂得憤怒就是保有自尊心，也是好事。估計這從小嬌生慣養的弱雞該使性子了。
但弱雞隻是抬頭愣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
羅傑徹底失望，都這樣也不生氣，真是軟得可以。
「去馬廄找個窩。」
弱雞沒有絲毫反抗，轉身出門。
「等等，聽說你總是躲在書房，你很喜歡讀書？」羅傑想起剛才聽老騎士說他喜歡躲在書房裡，想著肯定能讀會寫，若是這樣那羅傑就得重新估價了。
「不，大人，我不喜歡那些晦澀的符號，我只喜歡繪畫。」
羅傑心想好嘛，一個本該持矛握劍的人沒能喜歡讀書寫字，卻愛上了畫筆，這可不是文藝復興時代，繪畫這種東西純屬百無一用。
「一點都不會寫字？」羅傑最後嘗試。
「在教堂學過十幾個拉丁字母，其它的~還沒學會。」
連幾個拉丁字母都沒學完，不指望了，羅傑扶額嘆了半口氣。
「小馬倌，就是剛才坐你旁邊的那個傢伙，以後你就跟他做事。」羅傑只能把這個弱雞交給小馬倌，看能不能帶著做點雜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