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進軍格拉斯哥市場
第121章 進軍格拉斯哥市場
第二天日上三竿，幾個抱著女侍享用了一夜的商業公會首腦在紅磨坊中吃了一頓特備的豐盛早餐，然後在羅傑的盛情邀請下參觀了坎貝爾紡織場和坎貝爾第一製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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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工坊在格拉斯哥不算新鮮，幾人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了一遍，對羅傑能在短時間內重振阿倫島衰敗的紡織業表示了讚許。
這些年他們身受英格蘭布匹商人的壟斷剝削，如果能有更多蘇格蘭本土布匹流入市場，對他們而言也是好事。
幾人隨船登上霍利島，參觀完坎貝爾第一製鹽場後，才對這裡露出極大的興趣。
昨晚紅磨坊宴會上的食物使用了產自霍利島的精鹽，眾首腦品嘗後讚不絕口。
羅傑領著眾人參觀了坎貝爾製鹽場，當然為了保密羅傑已經令小馬倌伊戈停工半日，隱藏了許多工序和器具。
在得知精鹽的高昂價格後幾位首腦對精鹽只是讚不絕口卻並未表現多大興趣，在商言商，他們知道那玩意兒在蘇格蘭的市場肯定不會太大。
但幾個首腦對製鹽場的細鹽特別感興趣。
以往霍利島的細鹽偶爾也會流入格拉斯哥市場，但數量極少。
坎貝爾製鹽場的細鹽嚴格意義上講也只是質量稍好的粗鹽，但產量已經提升了好幾個等級，達到了量產規模。
羅傑原本就是約翰男爵臨終前指定的商業繼承人，這兩日眾首腦又受到羅傑的盛情款待，當即向羅傑承諾返回格拉斯哥後為他的紡織品和鹽品打通入市渠道。
當然，眾首腦也明確告訴羅傑，如今幾乎整個蘇格蘭的商業都受到英格蘭權貴們的操控，格拉斯哥自然也是由親英派把控，所以上繳給格拉斯哥市政廳的賦稅分文不少，而且按規定必須上繳商業公會的入市金也不能免去。
羅傑當即應下，並暗示會把「入市金」準時繳納到各位首腦的府邸，但希望無論細鹽精鹽都按粗鹽計稅。
另外羅傑希望在格拉斯哥開一家店鋪，專營紡織品和鹽品。
首腦們一番低聲交頭接耳後也點頭答應了首腦們回程的船上多了百磅產自霍利島的精鹽，這份饋贈在蘇格蘭絕對算是奢侈品.
送走了格拉斯哥的商會首腦，羅傑趁熱打鐵說干就干。
上次在愛爾蘭招募了兩個落魄的商人，初到蘇格蘭兩人還不是很適應，老管家將他們分別安置在奶屋莊園和紡織場做一些記帳員等邊邊角角的雜活。
但羅傑不遠千里冒著風險把兩人帶回阿倫島，可不僅僅是讓他們干點雜活的，此次羅傑進軍格拉斯哥，便想到了兩人。
農具牲口販為人老實木訥，雖然經商經驗豐富但不善交際，加之病腿跛足形象不佳，不太適合干那種場面上的生意。
而外號山羊鬍的羊毛收集商曼恩能說會道，又慣於東奔西走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領。
更主要的是曼恩已經向羅傑表態，待海狼號下次南下愛爾蘭時便將妻子和女兒接到阿倫島安置，算是決心投靠。
所以羅傑打算派他去格拉斯哥開設店鋪，開拓市場。
但曼恩是愛爾蘭人，又剛到蘇格蘭不久，此時的格拉斯哥雖然還只是一個非自治城鎮，但儼然蘇格蘭西部重鎮，各種勢力犬牙交錯，對格拉斯哥兩眼黑的曼恩短時間內很難立足。
就在羅傑為進軍格拉斯哥商業隊伍苦惱之際，馬赫里村的鄉紳卡德爾主動找上了門.
裹著黑色羊皮襖袍的卡德爾活像一隻肥胖的黑熊，寬闊肩膀上的雪花顯得他嘴裡呼出的白氣更加冰冷，頭上的那頂狐皮氈帽倒是與地主鄉紳角色十分匹配。
再加上隔著百十步便能感受到的諂媚笑容，妥妥的鄉紳式奸商無疑。
這是卡德爾第一次主動拜訪奶屋莊園，像他這樣的有些肥肉的小商販尋常可不願到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領主家中做客。
卡德爾屁股後拽著一個大男孩，看樣子也就十二三歲，乾瘦乾瘦的樣子明顯營養不良，走進奶屋莊園府邸的時候眼睛不停打量四周，有那麼股子機靈勁。
跟著僕人低頭順眉地走過大廳進入側旁書房，卡德爾將一件嶄新的黑色斗篷雙手捧起放到羅傑跟前的木桌上，胖臉上擠出個恭敬的笑容，「羅傑老爺，這是今年新出的黑貂皮，放在我這兒浪費了，它應該屬於您這樣高貴的領主。」
北地苦寒，冬季更是冰冷刺骨，稍有資產的人都擁有一件禦寒的毛皮斗篷。
奶屋莊園裡倒是不缺斗篷，羊毛的好幾件、狼皮的也有，甚至羅傑的父親還留下了一件價值不菲的熊皮斗篷，但眼前這樣一色黑的貂皮斗篷卻不多見。
伸手不打送禮人，更何況這個奸商鄉紳向來對自己諂媚有加，上次宴會上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
羅傑看了一眼那件斗篷，微笑著緩緩起身，將一隻剛剛斟滿葡萄酒的玻璃杯遞給卡德爾，卡德爾一臉受寵若驚地接過，小心地捧在手中，仿佛那是天大的恩賜。
轉身讓過，露出身後瘦弱的小男孩，抬眼對起身的羅傑道，「羅傑老爺，這是我的侄子，今年剛滿十二歲，再過兩三年就成年了。他聽說了您的英勇事跡，央求我帶來給您當僕人。」
說罷抽出一隻手悄悄在瘦弱男孩手背上捏了一下。
男孩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跪下，委屈道，「羅傑老爺，我想給您當僕人。」
卡德爾滿意地抬起頭朝著羅傑擠出胖笑。
羅傑輕輕敲打著桌角，饒有興致地看著胖瘦叔侄兩人的拙劣表演。
阿倫島就屁大一點地方，加上有禿頭尼爾、馬尾辮厄爾和黑皮狗西古德這幾個地痞「百事通」的碎嘴，羅傑對這個來自馬赫里村的鄉紳也是有所耳聞。
卡德爾可算不上善人義商，低買高賣、以次充好、缺斤短兩，這些年阿倫島的名聲可沒少因為他的商業糾紛連連受損。
不過他那些奸商勾當一般也只是在島外，因為約翰男爵已經下令若是敢在島上胡來就剁了他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