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點不對味
第120章 有點不對味
宴會大廳外圍靠近大門的某個偏僻角落，腮幫子鼓得滿滿塞塞的黑皮狗西古德拼命吞咽著盤中的食物。
他瞥眼朝大廳上首附近正在與倫諾克斯伯爵和溫諾爵士碰杯對飲的羅傑望去，「禿頭，大人今天是怎麼了？又是帶頭效忠又是公然出言維護那白臉，這可不是他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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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著調的禿頭尼爾動起了他那靈活的漿糊腦，眼珠不停地在羅傑和白臉約翰以及倫諾克斯伯爵等人身上轉悠，手中木盤輕輕磕碰著倚靠的牆柱。
黑皮狗西古德停止咀嚼，盯著禿頭尼爾等待下文。
「以前大人只是一個少爺，最多也就是個小莊園領主，阿倫島上的事情輪不到他去關心。現在可不一樣了，路易少爺還小，坎貝爾家族就剩下大人和白臉—」說到這兒，禿頭尼爾隱約間悟到了一點東西，不敢再想下去。
「行了，大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禿頭尼爾趕緊停止揣摩上意。
黑皮狗西古德表示不理解，「要是我，根本就不站出來替白臉說話，讓他被羞辱個夠，免得他以後耀武揚威整天欺壓我們。」
「所以你只能當條黑皮狗，還有，以後可得注意點，不能再隨便叫白臉了，他現在可真是阿倫島男爵了，隨時可以要人命的。」禿頭尼爾提醒了一句。
黑皮狗西古德咽下食物，白了禿頭尼爾一眼，然後不屑地將頭扭向一邊，正好看向府低大門斜對面的麵包房角落。
「咦~那傢伙是小雞佬？他不是被罰去島北莊園給牛羊做侍從了嗎？怎麼又溜回來了禿頭尼爾伸過頭看見一個背影走過麵包房朝碉樓摸去，「你怎麼知道是那爛屁眼雞姦？」
黑皮狗西古德滿臉確信，「我被關在地下監牢的時候，白臉經常拉著那小雞佬躲在地牢邊干那事兒，看那屁股我就知道準是他。」
「這壞種回來肯定沒好事，走，跟過去看看他憋了什麼壞水？」禿頭尼爾將木盤扔給了路過的一個僕人，拉著還想再啃幾口羊骨頭的黑皮狗西古德朝碉樓摸去...
因約翰男爵逝世而沉寂了十數日的紅磨坊終於恢復了喧囂熱鬧，受制於葬禮禁忌的欲望因新男爵的繼位慶典而被打破，「喜慶」的氛圍籠罩整個布羅迪克。
白天的歡宴後，倫諾克斯伯爵等多數領主勛貴都離開了阿倫島，但少數與坎貝爾家族關係密切又不著急處理領地事務的賓客留了下來。
其中就包括格拉斯哥商業公會的幾個首腦，他們被羅傑帶到紅磨坊中盛情款待。
格拉斯哥主教在白臉約翰的繼位儀式上宣讀了約翰男爵的臨終遺囑，羅傑接手阿倫島與格拉斯哥地區貿易事務的事情自然也得到了眾人的認可，羅傑設宴另行款待眾首腦也是為了商議此事。
當然，羅傑不會直接同首腦們談及利益交換。
酒酣耳熱之後，那些肥頭大耳的首腦們各自在鶯鶯燕燕的攙扶下上了樓，今晚他們將細細品嘗聲名遠播的阿倫島「特色鮑魚」。
這場特色歡宴的東道主羅傑並沒有陪客人品嘗「海味」，安頓了那群豪商之後他帶著宴會陪酒的馬恩和奧拉夫兩人，頂著刺骨的寒意，踏著厚厚積雪來到了集鎮邊緣跳蚤窩中一間僻靜破屋。
這間破屋是禿頭尼爾在布羅迪克的老窩，冬冷夏熱、通風透雨，若不是屋中火塘升了一堆火，這地真待不下去。
傍晚羅傑在紅磨坊設宴款待首腦時，禿頭尼爾和黑皮狗西古德急急來報異常，當時羅傑正在應付那些金主，擱置了下來。
...我們就跟了上去，看見小雞佬在碉樓前與總管和老男爵夫人悄悄進了碉樓，然後關上了門。」
「老夫人的侍女站在門外望風，我們不敢上去偷聽，所以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禿頭尼爾匯報了白天跟蹤的結果。
「肯定是商議如何對付大人的，大人以前與白臉有仇，如今白臉做了阿倫島男爵，肯定要轉過頭來對付大人。」黑皮狗西古德對白臉和那個蛇蠍心腹的老夫人一向沒有好感。
「不會吧？大人已經宣誓效忠，今天還給他解了圍，他們還會對付大人？」禿頭尼爾雖說也挨了那伙人的不少欺負，但他覺得白臉不會著急謀害羅傑。
「小約翰男爵或許是不會，但老夫人可不一定，她一向看不上大人。」馬恩說出了疑慮，他是阿倫島老人，對男爵城堡里的情況很了解，老約翰男爵在世時對羅傑頗多庇護，那老女人不敢妄動。
但如今小約翰當家執事，誰能說得准，況且轉了性的羅傑似乎對小約翰男爵而言也不全是好事。
「不管怎樣我們還是要小心些，說不定那些傢伙就是憋著壞水對付您的。」
「從明天開始您不管去哪兒都要多帶幾個人，鎖子甲也一定要穿戴好，那些傢伙披著世家勛貴的外皮，骨子裡卻壞成了渣。」奧拉夫顯然是設身處地地為羅傑著想。
羅傑同意了奧拉夫的意見，讓黑皮狗西古德和大個子唐納爾常隨身邊。
最近幾日表面一團和氣、四處逢迎的羅傑內心其實無比戒備，「我們不能被動地應對，應該主動作為，在男爵府邸安插幾個耳目，以後有風吹草動我們才能有時間反應。」
他對身邊禿頭尼爾吩咐道，「你是布羅迪克的人，男爵府邸的人你都認識，能不能買通一兩個消息靈通的僕人給我們通風報信？」
禿頭尼爾賊眼珠子直轉悠，片刻，肯定道，「沒問題，我認識幾個女僕，她們中有人能進出府邸內部。」
「是那個跟你滾過草垛的胖妞？」
「不是，是另一個鑽過城外舊磨坊的大屁股————」
當晚，羅傑沒有回紅磨坊，最近他心事重重又庶務纏身沒有心思去胡天海地，靡靡之聲充耳的紅磨坊顯然不適合休養精神。
所以羅傑乾脆就同馬恩、奧拉夫、禿頭尼爾和黑皮狗西古德幾人擠在破屋火塘邊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