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火藥實驗室
第128章 火藥實驗室
時間來到了1306年3月1日，寒冬即將結束。
難得窩了幾天冬的農民們從現在開始又要忙碌，他們在自己的條田型地，一旦型完地就要耙地，播種春小麥或是燕麥、大麥，亦或是豌豆和蠶豆。
當然，這期間他們必須按照莊園管家的安排，以「布恩工」的形式在領主的自營地中耕田播種。
羅傑不善農耕，暫時也不願在莊園的農事上多費精力，這段時間老管家專心負責莊園的土地經營，莊園裡那個精幹的莊頭也被羅傑納入「財政供養」，成為了協助老管家管理莊園事務的管事。
擺脫了土地束縛，羅傑得以將精力放在軍事和工商業發展上。
霍利島南端，平坦的灘涂，一座帶石牆的木屋院落剛剛落成，這是專門為鍊金術士修建的「實驗室」，石牆內有大小兩間木屋，一間供鍊金術士和胖寡婦的大兒子居住，另一間專門用於各種「魔法」實驗。
卷著半截褲腿的匠頭湯姆領著一個扛鋤頭的泥瓦匠從小院後的山腳下走過來，「老爺，山腳那處小泉眼已經用石塊圍起來，水量小了點，但也足夠尼古拉先生和他的學徒飲用。」
拎著羊皮酒囊的黑山羊興致昂揚地湊到幾人身邊，抬頭灌了一口麥芽酒，「湯姆兄弟，其實沒有水源我也能活命，只要羅傑大人保證每個禮拜能送一桶麥芽酒給我就行。」
「老傢伙，這麥芽酒勁頭可很猛，你得節制些，我可不想在海水裡撈出一具老醉鬼的屍體。」羅傑打趣兩句，正色道，「說到這麥芽酒，你得儘快帶著湯姆他們將蒸餾設備製作出來。我已經跟島北的加里說定了，只要你的蒸餾器製作完成，他立刻開始試著釀製烈性麥芽酒。以後夫家能否喝上最烈性的麥芽酒，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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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酒有關的事情黑山羊都感興趣，爽快地答應半個月內帶著工匠們制出蒸餾器。
蒸餾器是絕對的新鮮玩意兒，但羅傑居然在鍊金術士的百寶箱中見到了這種類似的東西。老術士有一個雜色玻璃製作的蒸餾裝置，用於他從各種花花綠綠的原料中提取黃金。
這是一塊寶藏，羅傑當即與老術士探討了將此裝置用於麥芽酒蒸餾的技術。
老術士不懂釀酒，但他明白羅傑描述的就是從麥芽中提煉出酒液精華，這個過程與他鍊金的專業倒是異曲同工。
所以稍加思索後，老術士接下了這單有賞錢的任務。
羅傑和黑山羊兩人還在交流蒸餾器如何通過銅管將汽體液化，一旁的匠頭湯姆卻一臉為難。
自從來到阿倫島成為奶屋莊園的工匠頭目後，他和他手下的工匠們可未曾得到一日清閒。
從搭建奶屋莊園簡易工匠作坊到擴建霍利島上的兩座製鹽場，再到試製水力鼓風機和修繕坎貝爾紡織場。
前段時間大雪冰封，連莊園的農奴都能休息幾天，但他和他手下的工匠們卻一直在趕製春耕播種需要的農具，就算稍有空閒還得帶著鐵匠嘗試改進冶鐵工藝並打制簡單的劍矛武器。
眼前這座石屋小院也是他和一群工匠打著火把花了兩個禮拜才剛剛建成。
想著怎麼也休養一天半日，卻被羅傑安排製作什麼麥芽酒蒸餾器。
羅傑給了他兩倍的薪酬，卻讓他干四個人的活計，累得湯姆每天回家倒床就睡。
不過話又說回來，羅傑也沒虧待他們，每次完成一項艱巨的任務，都會領到一筆不菲的賞賜，想到即將誕生的孩子，湯姆也只能咬牙熬下去。
「湯姆，你可以帶夥計們回莊園了，別忘了盯著鐵匠們加緊鍛造刀劍和鐵矛，五月前我要看到二十套劍盾和長矛。」
羅傑示意湯姆一行離島，自己領著鍊金術士走進了石牆小院。
小院名副其實的小，否則工匠們也不可能兩個禮拜就能完工。走進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間堆滿瓶瓶罐罐和各種原料的實驗室。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實驗室，上次從都柏林採購的各種器皿一應俱全，胖寡婦的大兒子正在將那些器皿小心翼翼地擺放到一排排木架上，見羅傑進門立刻跪伏在地，被羅傑抬手叫起。
黑山羊將羅傑請進屋中，打算為他一一介紹那些器皿的作用。
羅傑抬手打斷，「老夥計，先看看你研製的黑魔粉。」
黑山羊趕忙稱是，領著羅傑來到木屋最里側的一隻鐵箱前。
黑山羊拿出鑰匙打開鐵箱，裡面有好些個陶罐和木匣，他取出其中一隻，小心翼翼地打開，用木勺挖出一點黑色粉末。
他輕輕轉身走到房屋中間的木製桌台前，把粉末倒進一口平底小鐵鍋里。。
「小傢伙，趕緊把房門關上。」黑山羊朝自己的學徒喊道。
學徒乖乖放下手中器具，關上了房門。
黑山羊環視了一圈，神秘地朝羅傑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火鐮將一隻蠟燭點燃。
「羅傑大人，我建議您退兩步，這東西太恐怖了。」黑山羊好意提醒。
羅傑笑了笑，示意黑山羊繼續。
黑山羊將一根長長的細棍伸到燭火上點燃，然後緩緩湊近那堆黑色粉末，帶著火苗的細棍越來越近，黑山羊的手微微顫抖，以至於火苗熄滅變成了火星。
火星觸到了粉末並沒有立刻反應，過了約有半秒—嗖的一聲，黑粉立刻劇烈燃燒，伴隨著一陣閃電般的亮光和大團烏黑色青煙。
「上帝！」幾乎爆燃同時，兩人身後傳來一陣驚叫。
回頭一看，胖寡婦家的大兒子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眼珠子鼓成了牛鈴。
黑山羊沒有理會學徒的失魂落魄，指著烏煙下平底鍋中的殘渣說：「怎麼樣，羅傑大人，這東西足夠恐怖吧？」
看著滿屋烏黑的濃煙和鍋中大量的殘渣，羅傑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但羅馬不是一日建成，他擠出一個滿意的笑臉，「恐怖，的確夠恐怖。但我曾見過比這更恐怖的黑粉，燃燒更快，煙霧更白，殘渣更少。」
「嗯~已經很厲害了，你已經掌握了黑魔法。接下來繼續微調三種原料的配比，下個月我們再試試。」
「還有比這更厲害的？」黑山羊將信將疑，但羅傑已經給了他太多的意外驚喜，他選擇相信羅傑。
羅傑懂的也不多，兩人又細聊了一會兒，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見胖寡婦的大兒子還癱在地上失魂，羅傑蹲身給了男孩一巴掌，將他打醒。
「大老爺？」男孩回過了神。
「小傢伙，記住了，出了這座小院，你必須把聽到和看到的一切忘掉，誰都不能說。」
「若是我知道你在外面胡說八道，小心割了你的舌頭。」
男孩呆呆地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
羅傑冷峻的臉色漸漸緩和，伸手將男孩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尼古拉先生好好做事，做好了老爺有賞賜。」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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