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斬獲頗豐
斬獲頗豐
本勞爾斯山中既沒有村聚部落可以補充糧草，也沒有森林河谷可以打獵捕魚，甚至到後來連獲取飲水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殘軍最開始還能靠宰殺瘦弱騾馬充作軍糧，但隨著食物耗盡，越來越多的士兵逃跑，往往是一覺醒來便是七八個減員。
等到灰鼠逃走的時候，飢餓的殘軍已經開始宰殺保命的戰馬，隊伍也不到百人。
灰鼠又摳了一點麥粒送進嘴裡咀嚼，噴著碎屑繼續道：「開始的時候馬尾辮和小嘍囉還能假裝隨軍商販跟著隊伍行進，可在肯莫爾大敗後，國王下令所有的輜重馬車全都推進泰湖中，沒了貨物掩護，馬尾辮他們只好加入了國王的軍隊。」
「進了山區哪還有什麼教堂修道院，總不能跑到國王的書記官那兒寫信吧？所以在山中轉悠了四天後，馬尾辮派我以逃兵的方式脫離隊伍，到此地等待羅傑少爺。」
「哪曾想這裡居然還有五個英格蘭駐軍，他們每日都在集鎮中四下巡邏，嚇得我只能縮進村外的廢棄磨坊里躲了兩天，就靠著每天深夜出去偷點吃的續命。」
「昨天英格蘭征糧隊又來鎮中搜颳了一遍，原本就缺糧的山民把糧食看得比命還重，哪裡還能偷到吃的。」
「在山裡餓了好些天，出了山也沒吃過一頓飽食，苦喲。今天那些英格蘭野狼又回到這裡屠殺山民，您再晚一步我肯定也被搜出來一刀砍了。」說到此處灰鼠委屈地癟癟嘴，眼中泛起淚花，忍不住又從身後糧袋中摳出一撮小麥塞進嘴裡。
聽著灰鼠的講述羅傑也陷入沉思，他倒是想過兵敗後的蘇格蘭國王肯定十分落魄，但卻不想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
「自己是不是該調整一下方向，改投奔愛德華國王？」羅傑旋即趕走了腦海中閃過的雜念。
「灰鼠兄弟受苦了，我會酬謝你的這份辛苦。」羅傑出言寬慰了幾句，接著問道：「你離開的時候國王的軍隊在何處？」
說完想起一事又問道：「白臉帶著阿倫島軍隊勤王，你見過沒？」
灰鼠抬起頭看著羅傑腰間的錢袋，眼中的委屈慢慢消失，這才想起馬尾辮厄爾交給自己的使命，「羅傑少爺，我離開的時候，國王的隊伍在東北方向一處名為寒鴉谷的地方，那裡有條溪流，估摸著軍隊還沒離開那裡。」
「您說白~」灰鼠說了半句趕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從未見過約翰男爵和阿倫島的軍隊。他們或許去其他地方了吧，又或許被英格蘭人給打殘了。」
「您得快些趕路，他們軍中無糧肯定不會待太久。」
羅傑點了點頭，讓禿頭尼爾把灰鼠帶下去休息一下。
待禿頭尼爾帶著灰鼠離開，馬車邊只剩下馬恩和奧拉夫兩名臂膀，「奧拉夫，趕緊派兩個人去東邊谷口放哨，英格蘭人說不定會先派出大隊騎兵趕來，別被人堵在這裡了。」
「我這就去。」奧拉夫應下後跑去安排偵察哨。
「馬恩，趕緊帶大家打掃戰場，把所有的武器盔甲和糧草輜重集中到這裡。」抬眼環視一圈殘破的集鎮，羅傑又吩咐一句，「把山民中能管事的人帶到我這裡————」
當天下午，馬恩在山民的協助下清理了戰場，統計下來，中午的那場戰鬥共計斬殺了二十九名英格蘭士兵，其中九個人頭是那十幾個青壯山民拿下的。
此戰繳獲了三大車軍糧輜重，六匹駑馬和五匹英格蘭軍馬。
一件布面鐵甲、三套長袖鎖子甲和二十四套棉甲以及二十九件英格蘭三獅罩袍，圓盔、碟盔和半盔也有二十幾頂。
雙方的武器在激戰中折損頗大，主要是劍刃缺口、短矛折斷和箭矢消耗，除去幾把激戰中被砍斷和卷刃的刀劍短矛直接變為廢鐵，戰後歸集起來有短矛二十二支、長短劍十五柄、短柄斧錘六把，此外還有一些短匕首、單刃刀等近身武器。
至於牛皮靴、皮帶、羊毛外套、水壺、木碗木勺等物品也堆了一座小山。
不過那群英格蘭征糧兵也是窮鬼，二三十具屍體搜了個遍也才刮出不到三鎊財物。
想想也是，若是他們能從窮苦山民手中搜刮出肥油，那也不至於跑到這裡屠村。
羅傑親自拷問了那三個投降的英軍俘虜，據他們交代這支征糧隊也是剛剛拼湊的臨時隊伍，其中大多是隨英格蘭軍隊北上平叛的雜兵勞役。
梅斯文一戰後英格蘭軍隊相繼占領了蘇格蘭北部地區，原來的軍隊無法控制龐大的地
盤，於是那些隨軍的勞役穿上了棉甲，搖身一變成為了橫行鄉里的「正規軍」。
得知被自己殲滅的英軍只是一群雜役後，眾人的成就感立馬打了一個大折扣。
不過這好歹也是羅傑摩下軍士第一次與英格蘭軍隊正面交鋒，能夠一舉全殲敵軍也能增強戰心，至少前些時日胸中憋悶被這場勝仗一掃而空，更何況還繳獲了這許多武器盔甲和糧草輜重。
下午，羅傑親自查看了奶屋莊園幾個軍士的傷情，唐納爾和黑皮狗西古德跟羅傑一樣受了點輕傷，唐納爾被鐵矛戳了小腿，入肉不深，止住血後沒有大礙。
黑皮狗西古德在戰鬥前期便下馬步戰，被騎馬的敵兵揮劍削去了一截耳朵，破了相卻沒有生命危險。
那名平日被大家稱為洋蔥的矮個軍士被利刃開胸，棉甲替他擋住了大部分力道，但胸口也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豁口，翻開了白肉，僅差一點就砍到胸骨。
雖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布止住了血，但他此時已經躺在禮拜堂的長凳上面無血色。
這個傢伙在奶屋莊園眾軍士中表現平平，平日也不多言語，一直沒有出鏡的機會，此時倒是得到了羅傑的關注。
「你們要記住，像這樣的創口最大的危險有兩個，其一是失血過多直接當場殞命，所以止血是最緊迫的戰場急救。」
羅傑拿起一團在沸水中煮過冷卻的亞麻布，小心地給矮個軍士擦拭一遍，又換上了干
淨的麻布包紮起來，「其二就是傷口感染，後期清洗傷口的布一定要用沸水煮過，否則就會感染傷口，輕者發炎高燒，重者直接殞命，最好用鹽水清洗後再拿新鮮的蜂蜜塗抹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