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招募流民


  招募流民

  視野轉回羅傑的後方第二根據地。

  格拉斯哥城近來越發混亂,各方難民源源不斷地湧向城鎮,流民乞丐的人數快要超過城鎮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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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各種物價暴漲,工錢卻持續暴跌,諸如酒館旅社一類的地方,招收的臨時僱工已經不需要薪酬,唯一的代價就是每天一頓稀粥。

  人口暴增市容市貌自然混亂,交通狀況更加惡劣,治安管理也跟不上節奏,越來越多的失火、

  盜搶、鬥毆等案件被報到市政廳和城鎮法庭,市政官吏和法官及執法員們每天都在各處忙碌,城鎮的監獄已經爆倉。

  甚至有許多難民乞丐專門幹些違法亂紀的小罪行,為的就是能被關進監牢中吃上一頓薄薄的稀粥麥糊。

  當然,這裡的牢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他們中的大多數將在不久後變成奴隸販的商品。

  格拉斯哥城中繁華的中心商業地帶,原本寬闊的中央大街已經被難民的狗窩占據,靠近富人區的幾間鋪面前圍滿了躲避戰亂的流民。

  滿是疲態的胖男人一把推開圍上來乞討的流民,踢走擋在門店前的幾個老弱,罵罵咧咧地走進北方商行的門店中。

  進得門店,一個身穿皮甲腰掛短劍的馬臉青年殷勤地上前拍著胖子被乞丐們弄髒的衣服。

  胖子不滿地盯著馬臉青年,出聲斥責道:「馬臉,你個混血的商行護衛是怎麼當的?門口那些該死的賤民怎麼還沒攆走,耽誤了店裡的生意你們這些懶混血吃什麼?」

  胖子說著又朝店中新近招募的四個夥計罵罵咧咧,這些夥計都是最近從流民中招募的,都會記帳寫字,換做平時走到哪兒都是寶貝。

  但適逢亂世,這些寶貝也只能在北方商行的商鋪中幹些搬運貨物、掃地打雜的事情,所為不過是每天一干一稀。

  馬臉青年陪著笑低聲對胖子解釋,「卡德爾管事,不是我不想攆走,只是今天巴德老管家來了,說是難民們可憐,不讓我們用棍棒驅趕。」

  「您說這些賤民,不上棍棒他們能離開嗎?我已經告訴他們此處不再招募,但口水都說幹了他們還是不願離開。如今有技能的都招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毫無用處的飯桶。」

  胖子卡德爾得知頂頭上司駕臨,立刻來了精神,「老管家來了?在哪兒?快帶我去見他。」

  馬臉青年一邊讓店中夥計去驅趕門外的流民,一邊抬著卡德爾的胳膊將他迎進商鋪後面的庭院口北方商行後庭庫房,奶屋莊園的苦瓜臉管家正在曼恩的陪同下核對帳冊和庫房中的貨物,侍候老管家身旁的是卡德爾的機靈侄子,小傢伙如今跟在老管家身邊學徒兼僕從,很是學習了一些管理技能。

  卡德爾胖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佝著腰快步走進庫房,「喲,巴德老爺,您又親自來了?怎麼也不讓小傢伙提前來店中給我說一聲,我該到港口迎接您才對。」

  卡德爾說著假意嗔怪管家身旁的自家侄子,但語氣渾不似以往那種嫌棄。

  面對這個自己也看不上的同僚,老管家努力舒展褶皺的愁眉,但苦瓜臉上仍舊寫滿憂愁,「我這次來是同你商議增加格拉斯哥布匹和食鹽銷量的事情。」

  老管家輕嘆一口氣,「近來阿倫島附近海域來了許多英格蘭海船,那些英格蘭人四下攔截出海船隻。海狼號出海受阻,我們兩座工場積壓了大量的貨物,若是再不售賣出去,恐怕工廠就得暫時停工。」

  「兩座工場百十張嘴巴還等著供養。昨日你又派船運回了一批山民,如今莊園新增了近百丁口,養不起呀。」

  自從羅傑在格拉斯哥給巴德和卡德爾下達招募的命令後,他們便以北方商行的名義招募了許多人才—能寫會算的頂級人才必須干滿兩年以上,普通有技能的人必須在奶屋莊園干滿五年方能自由選擇去留。

  其他沒有技能的人必須身體強壯、家庭負擔不重且願意委身奶屋莊園為農奴,經簽訂契約署名畫押後方才能被收留。

  儘管條件如此苛刻,還是招募到了一名律師、三個稅吏、五名記帳員,以及啤酒工人、木匠、

  陶工、泥瓦匠等工匠,共計兩批三十戶七十餘人,當然這也包括他們的家屬。

  三天前,又有二十幾個來自蘇格蘭高地的部落山民抵達格拉斯哥,隨同帶回來的還有一個奶屋莊園的軍士和羅傑手書的親筆信,卡德爾只得按照羅傑的命令將這批人盡數收下,在格拉斯哥城外風餐露宿兩天後終於找到機會運回了阿倫島。

  前面幾批人剛剛安置到奶屋莊園空閒的訓練場,昨日的那批山民還只能在莊園的馬廄中將就,每天供給一頓麥糊勉強維生。

  得虧羅傑此前四處收購了大量的糧食,否則這些新招募的流民能把奶屋莊園吃垮。

  卡德爾聽罷笑臉上也浮現了為難情緒,自從蘇格蘭軍隊梅斯文戰敗的消息傳開後,格拉斯哥又

  逐漸被英格蘭勢力占據。

  雖然卡德爾和格拉斯哥商會首腦利爾蒙及時轉舵「投靠」了英格蘭勢力,但北方商行的貨物流通限額和貨價卻嚴重受限,如今英格蘭紡織品和食鹽等大宗商品大有再次壟斷蘇格蘭市場的趨勢。

  「巴德老爺,您剛才也看見了,最近我們售賣的食鹽紡織品較上月初已經降價兩成。」

  「但即使如此,我們的貨物也很難賣出去。現在英格蘭鬼帶著他們的貨物又回來了,能有幾個大商人敢私下買我們的東西?那些小商戶每次又能買多少?巴德老爺,恐怕眼下我們還只能暫停工場。」

  卡德爾嘆了一口氣,「若是羅傑老爺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想到好辦法。」

  「對了。」卡德爾抬頭看著苦瓜臉管家,「聽說約翰男爵已經回阿倫島了?」

  「你可別說他了,丟人!」巴德扭頭朝地上狠狠呸了一口。

  「又是大敗?」卡德爾沒覺得意外,他對那個白臉男爵也無甚好感。

  老管家癟癟嘴,「大敗?若只是大敗也無所謂。我們的約翰男爵投靠了英格蘭人,如今是愛德華國王的臣僕了。」

  老管家臉上滿是厭惡,他獨子就是死在英格蘭人刀下,阿倫島也與英格蘭人有血海深仇,不曾想堂堂阿倫島領主居然會向英格蘭人投降。

  這讓老管家心中一萬個不服。

  兩人還待痛罵白臉約翰,庭院後門被人敲響,曼恩示意兩人收聲,自己走到後門透過門縫看了片刻才打開門栓。

  幾個乞丐裝扮的人涌在門框中,大眼瞪小眼。

  曼恩盯著幾人呆看半晌,臉上露出訝異神色,「馬尾辮!你們怎麼?」

  曼恩探出頭朝門外看了看,「老爺回來了?」

  馬尾辮厄爾擠開曼恩鑽了進去,「曼恩,趕緊派人去城郊斷橋磨坊,我們的馬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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