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左膀右臂來了！

  何軍伸手輕輕摸了摸小丫蛋的腦袋，又問道：「嫂子，家裡有斧子不？」

  「有有有！要斧子幹啥呀？」

  「給您和丫蛋剁條狍子腿，再留只兔子、一隻雞，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光喝稀粥啊！」

  「哎喲，使不得！使不得！」劉芳芳連忙擺手，「我們娘倆就兩張嘴，哪吃得下這麼多呀？！」

  她還記得上次借糧的恩情，

  在這時候，誰家的肉都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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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分給一隻兔子，就已經是極大的情分了。

  「放心，血早就放乾淨了！放在雪堆里凍著，吃的時候隨時切，保證新鮮。」

  他朝著院子裡那兩條饞得直流口水的青狗揚了揚下巴，

  笑著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這可不是白送，您不是給了我一條狗，還幫我湊了把弓麼？這帳早兩清啦！」

  劉芳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眼眶微微泛紅：

  「兄弟……你這人，真的沒話說！」

  接過斧子，何軍讓劉芳芳拉住狍子的後腿，

  自己一腳踩住另一隻後腿，

  然後掄起斧子，「咔！咔！咔！」三下，動作乾脆利落，

  整條後腿連著脊背的一大塊厚肉，「噗」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劉芳芳趕忙蹲下身子去抱肉，

  何軍卻低頭看著那截粗壯的大腿肉，

  吧唧了下嘴，心裡暗自琢磨：

  「太大了……雯雯得多補補才行……」

  在院子裡，

  劉芳芳彎下腰，用力一拽，將拴在小青狗脖子上的鐵鏈從木樁上解開，

  隨後順手就把鐵鏈遞到了何軍手中。

  那小狗嘴裡一直哼哼唧唧地叫個不停，

  然而何軍只是手腕微微一沉，輕輕一帶鏈子，

  它立刻就閉上了嘴，耷拉著耳朵，乖乖地蹭到何軍腳邊蹲下。就這樣，這隻狗就算正式歸何軍了。

  這套交接流程可不能少：

  鏈子必須得原主人親手遞過去，

  不然別說小狗會不會翻臉，

  旁邊那條大青狗早就一個箭步衝上來，

  照著何軍的大腿狠狠咬上一口，妥妥地把他當成「賊」來對待！

  牽好狗後，何軍滿臉笑意地蹲下身，

  伸手探進腳邊那隻裝滿獵物、鼓鼓囊囊的麻袋裡，

  掏出剛剛剖出來的狍子心，

  接著抽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咔嚓」兩下，將狍子心切成了兩半：

  一半餵給腳邊的小狗，

  另一半朝著大狗的方向用力一拋。

  小傢伙一口叼住肉，就埋頭狼吞虎咽地啃起來，

  大狗也不甘示弱，張嘴一咬，

  舌頭一卷，肉上滲出絲絲血跡，

  只聽它連啃帶嚼，吃得眼睛都直勾勾的。畢竟連著好些天都是清湯寡水，沒沾過葷腥，

  這一口肉，香得它狗尾巴都快搖斷了！

  何軍看著小狗吃得這般投入，

  笑著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門，

  這會兒小狗滿嘴是肉，哪還顧得上發脾氣，也不再齜牙咧嘴了。

  何軍抖了抖手中的鐵鏈，大聲說道：

  「嫂子，我先回去啦！兔子後腿有點破皮，沒啥大礙，要是娃喜歡，您回頭用鐵絲編個籠子把它養著就行！等養肥了再殺，不著急！」

  「哎喲，行嘞兄弟！你慢點兒走啊！改天讓你媳婦來家裡坐坐，咱們嘮嘮嗑！」

  劉芳芳一路把何軍送到院門口，

  一直目送著何軍的背影拐過牆角，徹底看不見了，

  才轉身樂呵呵地走進廚房，

  心裡琢磨著切幾片狍子肉，再配上幾根大蔥，炒上一盤，

  給閨女補補身體，讓她氣色好一些！

  還有那隻野雞，也得趕緊收拾出來。嘿，一頓飯能有兩個硬菜，

  這日子，可比趕集的時候還熱鬧呢！

  小丫蛋一下子摟住媽媽的大腿，

  仰起天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央求道：「媽～兔兔能不能不殺呀？咱們養著它吧？好不好嘛？」

  劉芳芳低下頭，微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行呀！你何叔剛才不是說了？能養！今天先用繩子拴著，明天媽媽找人給你編個結實的籠子！」

  「耶！媽媽最棒啦！！！」

  劉芳芳輕輕摸了摸閨女那軟乎乎的頭髮，

  輕聲笑著說：「傻丫頭，是你何叔人好、厚道，往後咱們得多記著這份恩情……」

  ……

  何軍牽著狗，哼著輕快的小調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到半路，迎面撞見了遊手好閒的杜勇盛。

  他倆向來合不來，

  杜勇盛剛抬起手指向何軍，嘴巴還沒來得及張開。

  小青狗「噌」地一下豎起耳朵，

  尾巴挺直，脖子一挺，

  「汪！汪！汪！」連續三聲短促的吼叫，

  身子還往前竄了兩下，

  差一點就撲到杜勇盛的褲腿上！

  杜勇盛嚇得往後猛地一跳，

  定睛仔細一看：

  何軍背後背著弓，腰間還插著刀，

  褲腳上濺著暗紅色的血點子……

  這下他哪兒還敢說狠話？

  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轉身撒腿就跑，跑得急，鞋底都差點甩飛了！

  何軍笑得直拍大腿，

  蹲下來撓了撓狗的下巴：

  「好狗！回家就給你加餐！」

  小青狗仿佛聽懂了他的話，湊上來用腦袋不停地蹭他的掌心，

  呼哧呼哧地喘著熱氣。

  ……

  何軍剛邁進自家院子，

  隔壁的崔曉霞正蹲在院裡洗白菜，

  一眼就瞧見他牽著狗、背著弓，

  肩上還扛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活脫脫一副從山裡打獵歸來的獵戶模樣，

  她立刻直起腰，驚訝地問道：

  「軍啊！你這是上哪兒去了呀？？」

  何軍擦了擦汗，咧嘴笑道：

  「嬸兒，別忙乎啦！今晚咱一起吃，我在林子裡打到了一隻狍子，還順便抓了幾隻野兔，累得我都快癱了！您幫個忙，晚飯就麻煩您幫忙張羅一下唄！」

  「啥？？？你真打到狍子了？？？」

  崔曉霞手裡的白菜「啪嗒」一聲掉進了盆里。

  「那可不嘛！」何軍點點頭，「嬸兒，這事兒您可得幫襯著點！我現在胳膊都抬不起來了，雯雯的腳還受著傷呢，指望她燒火做飯？那簡直是做夢！」

  「哎喲！成成成！」

  崔曉霞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屋裡沖，

  邊跑邊大聲喊道：「他爸！趕緊拎上斧子，去軍家剁肉！石頭！你哥家灶台還沒生火呢，趕緊去點火，」

  話還沒說完，趙磊聽到「狍子」兩個字，

  「嗖」的一下從屋裡竄了出來，

  結果一眼就瞧見何軍手裡牽著的那條青狗，

  頓時眼睛一亮，幾步就蹦到何軍跟前：

  「哥！這弓是從哪兒弄來的呀？還有這狗，從哪兒抱回來的？看著可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