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要憋壞心眼了是吧？
趙磊才剛往前湊了一步，小青狗瞬間「嗷嗚」一聲，渾身的毛都炸立起來，齜著牙，兇巴巴地狂叫。
何軍猛地一拽鐵鏈，「啪」的一聲抖響，同時大聲呵斥：「老實點！」那狗子立馬嚇得縮起脖子，夾緊尾巴，耷拉著腦袋，乖乖蹲在原地不動了。
趙磊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如同燈泡：「哎喲！這狗可真是太帶勁啦！！！」
何軍順勢把狗拴在院子裡那根老木樁上，平常他練彈弓就拿這木樁當靶子。拴狗的時候，他說道：「這狗是屯東頭劉嫂子給的。走的時候，我給她留了一條狍子後腿，還搭了幾隻山雞野兔。」
「噢......」
趙磊應了一聲，點點頭，又歪著腦袋仔細打量了青狗兩眼，咧開嘴笑開了花：「哥！要是把它訓得服服帖帖的，往後咱倆進山追獵物，那在村里可就橫著走啦！！！」
何軍聽了，擺擺手，笑著說道：「現在還沒打算讓它跟著上山，要它主要是用來看家護院。」
「哪天要是再有那些沒眼力見的混小子敢在咱家附近晃蕩，直接放狗咬他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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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一下子愣住了。
何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就算沒狗，我也帶你去打獵！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一大早出發，肯定讓你玩個痛快！！！」
趙磊興奮得「噌」地一下跳起來，差點蹦出三尺高：
「我等這一天都快等得發瘋啦！！！」
他正值十八九歲，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天天在地里彎腰撅腚掙工分，曬得脊樑滾燙，腰酸腿軟，早就厭煩透了。
看著趙磊手舞足蹈的模樣，何軍忍不住樂了：「行了行了，天快黑了，你先去找幾塊舊木板，釘個簡易的狗窩，再往裡頭墊把干稻草，細緻的活兒明天再干。」
兩人正商量著，屋裡的顧雯雯聽到動靜，推開門走了出來。
一眼就瞧見自家男人挽著褲腿，腳上的泥鞋還沒來得及脫，肩膀上還沾著幾片草葉子，整個就是一副剛從山林里鑽出來的粗獷模樣。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當著趙磊的面，不好責備，只好輕輕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你今兒可真是撒歡兒往外跑啊？！說好了下午回來，這眼瞅著都快掌燈了……哎？！這狗是從哪兒來的？！」
何軍嘿嘿笑著解釋：「劉大姐送的，用來看家。本來我打算早點回來，結果路上瞧見狍子腳印，就順著蹤跡追了一陣，順手就獵到一隻。」
顧雯雯一愣：「啊？！真打到狍子了？！」
「嗯，有一百來斤重呢！你腳不方便，就在灶台邊燒燒水就行，崔嬸一會兒就過來幫咱們準備晚飯。」
顧雯雯的臉上「騰」地一下泛起一層紅暈，生怕趙家人誤會她裝病偷懶，趕忙回應道：「哦，好嘞！熱水和乾淨衣服早就準備好了，你快進屋洗一洗，這身汗味都快熏死人啦！！！」
……
等何軍擦完臉，換好衣服出來時，院子裡，趙剛已經挽起袖子忙活開了。
那隻大狍子正躺在凳子上，皮已經剝掉，白花花的肉泛著誘人的油光。
地上整齊地擺放著剔骨刀、鉤刀、刮皮刀，各種刀具一應俱全。
何軍一看就樂了：「叔！我嬸不是讓您拿斧頭劈嗎？您這全套傢伙是從哪兒翻出來的呀？夠專業的啊！！！」
趙剛嘴裡叼著煙，身上繫著一件藍布圍裙，肥瘦完全不搭調。
他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說道：「從你家倉房裡翻出來的！我記得你爸當年就喜歡搗鼓這些，沒想到還真在箱底壓了好幾年，磨一磨還能用！」
說著，他朝廚房瞄了一眼，見老婆正和顧雯雯一邊擇菜一邊開心地嘮著嗑，便立刻壓低聲音：「你嬸懂啥啊？！劈狍子？那跟拿錘子砸豆腐有啥區別，簡直是糟蹋好肉！」
「放心，這事兒我熟，你就坐炕沿上喝喝茶等著就行。」
何軍笑著應了聲「哎」，隨手切下兩塊帶著油絲的狍子肉，蹲到小青狗跟前，
這狗崽子一路被何軍牽回來，早就認定了他是自己的主人，心裡正美著呢：跟著這人，以後頓頓都有肉吃，香！
瞧見肉遞過來，它的尾巴立刻搖得像飛速轉動的風火輪，要不是被鏈子拴著，早就撲上去扒拉褲腿撒歡了。
何軍一扔，狗子「咔嚓」一口叼住，嚼得滿嘴流油，尾巴使勁甩個不停。
旁邊的趙剛忙完手頭的活兒，抬眼一瞧，也沒覺得奇怪，只當這小子準備訓條獵犬以後進山用，於是吧嗒了兩口煙，點頭稱讚道：「這狗的底子不錯！回頭找條經驗老到的領頭狗帶一帶，肯定機靈！你爸以前養的那幾條狗，鼻子靈得很，在山裡聞聞味兒，就知道野豬在哪拱地、熊瞎子在哪蹲窩！」
何軍一愣：「哎？！叔，我家以前真養過狗啊？！」
趙剛一拍大腿：「咋沒養過？！但凡頂尖的獵手，哪個身邊不配條好狗？你們家以前養了三條，特別是那隻黑中帶棕的雜種狗，可凶了！專門往野豬喉嚨口咬，一旦咬住就不鬆口，嚎叫聲比狼叫還嚇人！！！」
何軍頓時愣住了，滿臉疑惑地問道：「後來那些狗怎麼樣了？！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呢？！」
趙剛悶頭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開春的時候，你爸叫上我，帶著三條狗進山去攆野豬。剛走進林子沒多遠，大黑就『嗷』的一聲叫了起來。」
「你爸鬆開狗繩，三隻狗撒開腿就往前沖，我們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能叫住。」
「等我和你爸氣喘吁吁地趕到地方，那三條狗已經把一頭大野豬團團圍住。那野豬膘肥體壯的，估計快有五百斤，肚子圓滾滾的，尾巴高高地翹著！」
「那時候我才二十出頭，年輕氣盛，沒等你爸發話，我抄起家裡那杆老土槍，『砰』的就是一槍。」
「誰能想到，那畜生突然低下頭一拱，子彈『噗』的一下全扎在它背上了……你聽說過『掛甲豬』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