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把自己當回事啦？
來的這幫知青全愣在了原地，一個個眼珠子都快驚掉了，直愣愣地盯著顧雯雯，腦袋裡嗡嗡作響：剛剛還和和氣氣地拉家常呢，怎麼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這哪是正常交流，分明是直接掀桌子啊！！！
劉建紅皺著眉頭大聲嚷嚷：「雯雯，你這是幹嘛呀？！我們大老遠跑過來，可全是為你考慮！你倒好，把同學當成仇人似的！」
鄧明也耷拉著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顧雯雯，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們全心全意地為你謀劃……」
話還沒說完，
院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崔曉霞撥開人群就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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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緊緊握住顧雯雯微微發抖的手，
提高音量質問道：「好心好意？大晚上的帶一群人堵在人家門口，這也叫好心？！」
其實剛才狗叫的時候，她就聽到動靜了。
後來看到顧雯雯自己出去了，狗也不叫了，還以為大家湊在一起閒聊呢。
直到聽到鄧明說什麼「墮落」之類的話，她抄起鞋子就往這邊跑，生怕晚來一秒，顧雯雯就被氣哭了。
「喲呵，顧雯雯，還挺有本事啊，跟個村姑混到一塊去了？」
「真是白為你操心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胳膊肘往外拐！」
「再這麼下去，以後說話都一股子土氣！」
鄧明依舊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雯雯，回頭是岸啊，現在改還……」
「啪！」
一拳直直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何軍一步跨到顧雯雯和崔曉霞身前，
嗓音冰冷得如同冰碴子一般：「演夠了沒？這是在給誰裝模作樣呢？！」
「哎喲！鄧明流血啦！！！」
「快把頭仰起來！手舉高！快拿紙巾來！！！」
劉建紅的臉一下子黑得像鍋底，
對著何軍大聲吼道：「這是我們和顧雯雯之間的事兒！你插什麼嘴？一個種地的，哪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何軍冷笑一聲，
慢悠悠地嚼了嚼嘴裡的草根，說道：
「喲，合著我家院子成你家客廳了？跑進來堵人，還嫌我說話礙事？」
「你們讀過書，可別忘了，下鄉是來跟誰學本事的？」
「在書本里泡久了，連基本的人倫綱常都沒了？」
人群里有人逞強嘴硬：「我們談的是文化！是前途！你懂什麼高考！」
「今天來，就是要把雯雯同志從你手裡救出來！」
何軍正要開口反駁，
顧雯雯已經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挺直身子，聲音清脆響亮：
「他是我男人！是和我一起過日子的人！你們要是踩他，就等於踩在我臉上！」
「以前咱們互不干涉，從今往後，各走各的路，就當彼此不認識！」
這姑娘氣得不輕，說話都帶著火氣。
就在這時，趙磊遠遠瞧見院子裡圍了一大群人，
撒開腿就往這邊跑，
邊跑邊挽起袖子，
中氣十足地吼道：「都給我住手！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鬧事？！」
他剛剛送趙福林回家，
那老頭吐得昏天暗地，
張桂芬一個人根本扶不住，
全靠他幫忙搭把手。要不是耽擱了這一會兒，
他早就回來鎮住場面了！
何軍看了一眼鄧明鼻子上的血，
朝趙磊擺了擺手：「別廢話了，石頭，去把支書喊來。這事兒得讓全村人都來評評理。」
話音剛落，
知青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有人悄悄地往後挪動腳步，想要開溜，
何軍突然咧嘴一笑，
聲音雖然很輕，但卻讓人聽著脊背發涼：
「想走？行啊。」
「我剛才數過了，人一個不少。
明天一早，咱們就在曬穀場上開個特別的『歡迎會』，
誰要是跑了，誰就是心裡有鬼，就是膽小鬼，就是對不起組織的培養！」
一聽這話，
知青們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蔫了下來，
肩膀也塌了下去，沒了剛才的氣勢。
何有現裹著一件厚實的棉襖，頭上扣著一頂毛茸茸的狗皮帽子，臉黑得仿佛剛從灶膛里撈出來一般：「嘿！大晚上的不老實待在炕上睡覺，在這兒湊一堆瞎折騰啥呢？！」
「平常讓你們抬塊石頭，一個個都跟要了命似的，今兒倒是來勁了？跑這麼遠來欺負人？！」
老何這麼大脾氣，可不是因為收了何軍半扇豬肉就幫他出頭，
他是實實在在被氣著了！剛在家裡和老伴兒吵了一架，心裡正窩著一團火呢；
再加上他向來就看不慣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嘴巴還特別愛嘮叨的知青，
這時候一開口，語氣自然沒什麼好聲好氣的。
何軍趕忙往前走上兩步，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得明明白白：
他已經跟顧雯雯、崔曉霞問得清清楚楚了，
說起這事來張口就來，一點都不卡頓。
一聽那幫人罵何軍是「泥腿子」，
還把顧雯雯的媽媽編排成「撒潑婦」，
趙磊「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
順手操起旁邊砌灶台剩下的磚頭，
眼睛瞪得滾圓：「是誰在這兒亂嚼舌根？！站出來！信不信我一磚頭拍你腦袋上開瓢？！」
他個頭本就高，
這會兒氣得腮幫子直哆嗦，
往那兒一站，活脫脫像一尊門神，看著嚇人得很。
劉建紅趕忙跳出來阻攔：「支書您先別著急！我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顧雯雯同志聊聊天……敘敘舊……」
後面有人小聲嘀咕：「他姓何，肯定是向著自家人啊，咱們說再多也沒用……」
劉建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哎呀我的天！這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豬隊友啊？！
剛才鄧明鼻子還流著血呢，好歹還能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這一句話說快了，直接把最後一點迴旋的餘地都給弄沒了！
支書還能耐著性子聽你在這兒胡扯嗎？
劉建紅乾脆直接認栽：「支書……我們錯了……」
何有現板著臉，把菸袋鍋子往地上磕了磕：「少廢話！誰指使你們來的？到底想幹什麼？一句一句給我說清楚！」
劉建紅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