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蠢貨廠長


  沈畢亭差點要被這蠢貨廠長給氣死了。

  雙方都在場的情況下,這傻子竟然連問他們一句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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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文具廠到底怎麼發展起來的?

  吳小麗聽到這話,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這不又是她自己的功勞了嘛!

  一會兒生意談成了,外賓以後就會認準她們公司。

  吳小麗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蕭廠長,這樣的事情以後我不希望再發生了。

  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廠里放進來,咬上貴人了怎麼辦?」

  楊萍都快被氣死了。

  世界上怎麼能有吳小麗這樣噁心的人?

  楊萍直接站了出來。

  「廠長,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是吳小麗先鬧事的。」

  ...

  楊萍撐著昏沉的腦袋,強忍著後腦勺撕裂般的鈍痛,踉蹌著往前站了一步。她臉色蒼白,唇瓣失了血色,卻字字清亮,帶著一種被人逼到絕境的執拗。

  「廠長,您不能聽信吳小麗的一面之詞!

  這幾位同志沒有和外賓產生矛盾。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誤會,是吳小麗一行人故意挑釁在先。

  因為吳小麗先動手打我在先,這幾位同志才生氣還手的。

  我作為廠里的員工,向著咱們文具廠,更向著公平正義!

  我身後的這幾位同志根本就沒有鬧事!」

  楊萍後背撞過貨架的地方酸痛難忍,腦子到現在都還一陣陣發暈。

  眼前發黑,可她不敢退。

  這單與外賓的合作是她辛辛苦苦跟進了半個月的心血,也是廠里的重點項目。

  越是在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被污衊。

  更不能讓樓新月和霍庭淵沈畢亭他們一行人,平白替自己背下鬧事的黑鍋。

  可蕭青文此刻早已被李媛和吳小麗的話先入為主了,滿心都是怕得罪外賓、搞砸合作的焦躁。

  他掃了一眼搖搖欲墜的楊萍,非但沒有半分體恤,反而眉頭狠狠皺起,語氣嚴厲至極。

  「楊萍!你閉嘴!」

  一聲呵斥,當場震得全場安靜下來。

  「你是廠里的老員工了,還是本次對接外賓項目的銷售組長,你本來就該以身作則、維持秩序!

  照顧好外賓在廠體驗感。

  可你本人就站在這裡,當著這些外賓的面,鬧出這麼大的衝突來···

  你不反思自己,還敢當眾狡辯?」

  蕭青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蕭青文根本不給楊萍解釋的機會,目光冷冷掃向樓新月三人,眼裡滿是不耐煩。

  「我不管你們是哪裡來的,既然進了我的富麗文具廠,就得守我的規矩!

  不準備採購、不洽談合作,你們隨意就敢混跡我們廠區尋釁滋事,還打傷我方對接人員、驚擾外國客商,你們的膽子未免太大了!

  到底是哪個廠子派你們進來鬧事的?

  這件事情我蕭某人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公安同志馬上就來。」

  蕭青文已經認定了,肯定是隔壁哪個眼紅的傢伙。

  聽說外賓要選擇他們富麗合作了,便故意選在今天找人來噁心他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蕭青文轉頭看向旁邊待命的保衛科眾人,大手一揮,語氣強硬。

  「還愣著幹什麼?

  立刻把這幾個鬧事之人帶走,交給公安扣押調查!

  告訴公安局那邊,沒有我的同意,不准放人!

  等我安頓好外賓這邊,再去收拾這幾個人。」

  樓新月:「····」

  這蠢貨廠長到底是要收拾誰?

  難怪之前一個區區的秘書都敢這麼囂張,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樓新月看了看霍庭淵,也不知道這大塊頭願不願意配合這蠢貨廠長唱大戲?

  周圍保衛科的工人立馬應聲上前,手持木棍,氣勢洶洶地朝著霍庭淵樓新月他們圍了過來。

  李媛站在人群後方,垂著眼帘,嘴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她就知道,廠長最看重的就是和外賓的合作,誰敢壞了廠里的大事,誰就是自尋死路。

  樓新月一行人穿著樸素,看著就是沒背景的外地人,今天鐵定要栽在這裡。

  雖然樓新月剛才露了一手。

  但李媛還是在廠長的威壓下,把這點疑惑壓了下去。

  吳小麗更是得意的胸腔都在發脹。

  她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著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吳小麗故作大度地對著蕭青文開口,語氣卻滿是高高在上的拿捏。

  「蕭廠長,不是我們咄咄逼人,實在是這幾個人太過蠻橫無理。

  幸好今天事情沒有鬧得無法收場,不然我們和史密斯先生的合作,恐怕就要泡湯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臉色沉鬱的一眾外賓,連忙切換成磕磕絆絆的英文,添油加醋地補救。

  「各位先生,實在抱歉,這位是我們富麗文具廠的廠長。

  他已經承認是工廠管理疏漏,讓無關人員闖入搗亂。

  他們接下來會嚴懲這些來鬧事的人,絕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請各位放心。

  而且,廠長已經答應了,在談成合作以後會給大家一定的補償。」

  幾人這番話,無疑是徹底把樓新月一行人釘死在了「無理鬧事者」的標籤上。

  沈畢亭見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糊塗的官員,見過不講理的老百姓,卻從沒見過蕭青文這般是非不分、眼盲心瞎的廠長。

  全程不查真相、不聽辯解,僅憑外人的三言兩語,就要隨意給他們定罪了。

  而且為了討好外賓,連自己廠里員工的委屈、旁人的清白都可以隨意捨棄污衊。

  沈畢亭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沉澱的閱歷氣場瞬間鋪開,他淡淡開口。

  「蕭廠長,凡事講究一個證據和公道。

  你未曾問詢半句我們這邊的當事人,也不曾核實前因後果,直接就要抓人定罪,未免太過武斷了。

  今天的事情,錯不在我們,你如果非要強行給我們定罪,日後必定後悔。」

  沈畢亭可是大概問過樓新月的。

  她們村里新建的小學。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

  基本上都要大換血,添置物品。

  樓新月那邊算出來的總價格,就連他聽了都有些肉疼。

  不知道蠢貨廠長回頭要是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會不會半夜都氣得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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