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尋找當初代寫家書的戰友
周雲拿起手中的相機,「不心虛我給你拍個照?」
「你幹什麼?」
蘇梅趕緊捂著臉躲著鏡頭,轉頭就跑,生怕自己被拍上。
「跑什麼跑,我還想著給你拍好看點呢,到時候就寫一篇,《英雄流血又流淚?軍功章下的英雄之殤》,小春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小春呱唧呱唧的鼓掌,「姐姐,我覺得特別的好。」
「哈哈哈那就這麼說,今天你先和爸爸回去休息。」
「姐姐今天不採訪嗎?小春不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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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被她的眨眼的樣子可愛到了,忍不住搓搓她的小臉,「姐姐回去干件大事,回頭採訪你。」
「那姐姐再見。」
小春乖乖的由著阮建華抱著走回了招待所。
這會換了一個女的服務員,規規矩矩的坐在前面,看他們回來立刻笑著打招呼。
小春回了個笑容。
「阿姨,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當然可以啊。」女服務員望著小傢伙可愛的小臉,心裡那丁點的忌憚也沒了,那事情她也聽領導提了兩嘴。
不管怎麼樣,可憐的都是孩子。
小春從小包里掏出一個小本本,「這個是小春村子的電話,麻煩阿姨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李學紅洪亮的嗓音。
「小春,是你嗎?你跟爸爸到軍區了?」
「學紅叔,是我啊,小春到了。」
李學紅長吁了一口氣,拎著的心放了下來,「那個......」
「小春啊,奶在這呢!」
「嬸,哎喲,您慢點這要是摔到了咋辦?」
「我結實著呢,摔不著,學紅小子你把電話給我。」
李學紅無奈的開口,「小春啊,你奶自從你走了就卷了個涼蓆睡在大隊辦公室門外等電話,你啊,好好勸勸她。」
「你個小子,話咋的那麼多,給我。」
「小春啊,你和爸爸到了?」
小春聽著老太太有些微微沙啞的聲音,心裡酸溜溜的。
這個天睡在外面全是蚊子,老太太肯定沒睡好。
「奶,你等著我做啥,小春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
「別聽你學紅叔慌,奶以前打仗時什麼地方沒睡過,小春啊,你那邊咋樣啊?」
小春不想說,可是不說老太太更擔心。
「奶,那個女的拿了份離婚協議說是我爸簽字的。」
「放她娘的狗屁,你爸什麼時候簽字的,這個惡婆娘要死了,讓她給我等著,老娘去掀了她的頭蓋骨。」
「奶,奶,你先別急,小春就是想問你,你知道每次給爸爸代寫信的叔叔是誰不?小春報公安啦,到時候有人鑑定筆記。」
「公安?」阮老太太氣的噗嗤,「是要報,把那個毒辣子抓進去吃槍子。」
「不過,給你爸寫信的人,我這個不知道啊。」
李學紅若有所思,「嬸,我好像聽建華哥提過,等等我想想啊。」
須臾,「對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寧市的,跟建華哥一起入伍的,叫做謝名洲,他現在好像就在咱們隔壁市里當公安!」
「真的嗎?學紅叔?」
李學紅接過電話,「小春,這事我不能絕對確定,這樣我今天下午就過去,到時候我給你回電話。」
「好,麻煩你了,學紅叔。」
「小春啊,奶能不能幫你啥啊?」
小春聽著老太太鬱悶有些發緊的聲音。
「奶,你幫我打電話罵她一頓。」
「你不說,奶也要打的,這個惡婆娘敢欺負你們兩個,老娘饒不了她!」
嘟嘟嘟小春還沒有反應過來電話那頭已經掛了。
看來她奶都迫不及待了。
阮老太好像烈火纏身的哪吒,「學紅,你給我打給蘇梅。」
蘇梅那邊灰頭土臉的回到醫院。
鬱悶又害怕的想死,她沒有想到自己重生了竟然比上輩子還狼狽。
「蘇醫生有你的電話。」
「誰的?」
小護士臉色有些尷尬,「你還是去接一下吧。」
蘇梅立刻變臉,她已經猜到了。
拿到電話猶豫的擠出一個媽字。
「媽什麼媽?誰是你媽?蘇梅,你當建華傻了,我也傻了是不是?離婚協議,我看你是做夢想屁吃,你給老娘等著,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沒天理了......」
蘇梅被阮老太連著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臉都被罵白了。
眼淚吧嗒掉了下來,她就是想過好日子是得罪誰了?
她給阮家生了個孩子難道不是功勞嗎?
她初來乍到付出了比別人十倍的努力才站穩了腳跟,如今全毀了。
蘇梅挺直了脊背朝著辦公室走去。
別人越是笑她,她越是要撐得住。
「蘇醫生。」
蘇梅看著推門進來的傅辰,眼淚沒忍住,這個和她生活了半輩子的男人如今就好像她的主心骨。
「傅辰.....」
傅辰皺著眉把門帶上,想到剛才自己接到的電話。
「傅辰啊,你爸媽當初把你交給我,我就要負責,上次我見你和小蘇吃飯,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眼下,小蘇同志的事情鬧到了曹師長那裡,王叔提醒你一句,要避嫌。」
可望著蘇梅的臉,心還是軟了。
「蘇醫生,我認識一個大學退休下來做辯護的,我跟他那邊說過了大概的事情,回頭他也會過來,到時候你帶人一起去警局。」
辯護?
蘇梅心裡清楚就是未來律師的行當。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是上趕著的,就算重生,她也拉不下臉告訴傅辰自己懷孕了,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她和傅辰是真的感情,不是威逼利誘。
蘇梅深呼吸一口氣,「傅醫生,謝謝。」
傅辰眼神複雜的點了點頭,有些事,成年人都是你情我願的,她不提,自己反倒是鬆了口氣。
「行,蘇醫生你別壓力太大。」
蘇梅望著傅辰離開,心裡隱隱有著一絲的失落。
轉過頭又安慰自己,沒關係的,畢竟他們不是還沒有確定關係嘛。
阮曉春這邊不知道蘇梅的水深火熱,剛才黃師長身邊的小張專門給他們父女打了食堂的飯菜送過來。
父女兩人吃的滿嘴油光。
兩人抱著肚子正在白楊樹下散步。
黃昏的餘暉漸漸退去,黑暗的光影一點點爬上了枝頭。
上輩子她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悠閒過。
走到軍區大門口,忽然聽到一陣女人的哭聲。
只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公安正拉扯著一個又哭又跳的女人。
那不是在火車上坐他們對面的周嬸子嗎?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