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出現新線索
案件的勘察結束的很快，張檸起身處理好最後的結果，看著秦越錚，「我這邊的差不多結束了，屍體我要帶回去檢查一下。」
邢勇和牛喬保點點頭，「我們這邊也快了，估計不久也就結束了。」
牛喬保跟著邢勇的步子出了院子，看著那洋洋灑灑漫天飛舞的雪花有些發愁。
「邢隊，這雪下得越來越大了恐把巷子裡那些腳印都蓋平了，這有再多的線索也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
牛喬保搓了搓手，「那當然啊，老秦和咱們什麼關係，我就是日夜不睡覺也得把人給抓到了，這都是什麼人。」
「邢隊，你說會是入室盜竊被人發現的人嗎？」
邢勇搖了搖頭，「屋裡沒有被翻的痕跡，剛才看了一下財務也沒有丟失，不符合入室盜竊的案件特徵。」
兩人忙忙碌碌的把現場全部重新掃了一遍才帶著人回去。
臨走看著秦越錚，「老秦，給你放兩天假，好好的照顧好孫同志。」
秦越錚點了點頭。
因為沒結婚也不能帶她回家，只能臨時找了一間小屋。
而學校那邊秦越錚幫她去請了假。
學校體恤她遭了橫禍，准許她暫時不用去上課。
晚上，秦越錚抽了空帶孫靜芝回秦家吃口熱的。
屋裡溫熱，一進屋就裹住一身寒氣。
秦母趕緊端來臥著荷包蛋的糖水，擱在餐桌上，手在青布圍裙上蹭了兩蹭，挨著她慢慢坐下。
「孩子，越錚都跟我們說了。遇上這種事苦了你。往後要是沒地方去，或是心裡堵得慌，只管往這兒來。粗茶淡飯，總有你一碗。」
秦父坐在側邊沙發上，香菸夾在手裡沒點火，眉頭沉著，聲音不高卻穩當：「別的大道理我們說不來。記住一條這事不該由你來擔。越錚是吃這碗公安飯的，一定會盡力查出原委。你要是不嫌棄，我們老兩口，就把你當自家閨女看待。」
孫靜芝起初只是眼圈泛紅，聽到這句話肩頭輕輕抖起來，到最後再也撐不住，埋下頭壓抑的痛哭，哭聲斷斷續續。
「都怪我，要是那天我不把阿嵐領回家，我娘就不會出事。我想她，我真的想她。」
秦母往前挪了挪，輕輕把她攬在肩頭，手掌慢慢順著她後背，聲音也發啞：「別哭壞了身子，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你娘若是泉下有知，也捨不得看你這般煎熬。想哭就哭一會兒，我們都在這兒陪著你。」
秦越錚立在一旁，靜靜看著，任她壓在心底的難受發泄出來。
接下來幾天，秦越錚每天除了陪著孫靜芝就是去公安局看看有沒有進展。
每回他出去回來就看到孫淨值靠著牆坐著，目光呆呆落在地上。
「都怪我。」
孫靜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這麼說了。
「要是那天我沒有把阿嵐帶回家，要是我聽娘的話，別多管閒事，她就不會上門，我娘也不會出事。」
秦越錚在她身邊坐下，把她冰涼的手包進自己掌心。
「不能這麼想。有人被人拖拽，我們不可能視而不見。你娘遇害不是你的錯。」
「可所有人最先想到的都是她。」孫靜芝鼻尖發酸，眼淚無聲往下淌，「街坊們私下都在議論，說我領回來一頭惹禍的狼。我就想問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我媽怎麼對不起她了。」
孫靜芝哭著哭著整個人昏睡了過去，最近一段時間她的睡眠質量很差，一閉眼睛就是母親倒在血泊里的模樣。
秦越錚看她睡著嘆了口氣，將人抱到床上，給她掖好被子。
潭水市審訊室里。
姓趙的男人已經被關了好幾天。
秦越錚坐在他對面，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再跟我說一遍，阿嵐家裡的情況。」
姓趙的垂著頭語氣蠻橫又委屈。
「她娘早就沒了，前年就病死在床上。她那個爹，好賭欠下一屁股債，主動找上門跟我談的，兩百塊外加兩袋糧食把閨女許給我。我錢和糧全都送過去了，人就是我的媳婦。她一心想跑，我抓她回去怎麼了？」
「買賣婚姻不受法律承認。」秦越錚冷冷看著他，「案發當晚，你被聯防帶走之後，有沒有托人往孫家這邊來過？有沒有人替你去尋仇？」
「我被你們摁住的時候，手腳都動不了。」姓趙的急得抬脖子，「我哪有本事跑去殺人，我就想把阿嵐抓回家，好好過日子，犯不著去殺一個不相干的老太婆。」
「再說了，那個老太婆我也不認識，我神經病啊，殺她。」
牛喬保湊過來低聲跟秦越錚說道：「我帶人去走訪過阿嵐她爹。那老東西聽說出了人命，嚇得躲到鄰村親戚家，找到的時候渾身都抖。他說拿到錢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閨女，案發當晚他在賭攤熬通宵，好幾個賭徒都能給他作證，不在場證明倒是有的。」
線索一下子卡在死胡同。
全隊人馬四處走訪，卻毫無線索。
問孫家左右街坊，問巷口國營飯館的，問了一堆人說不出什麼新鮮東西。
沒有目擊者，沒有有用的物證，阿嵐如同人間蒸發。
案子懸著，邢勇眉頭一天比一天鎖得緊。
就算有小春畫的畫像依舊沒有任何東西。
簡直就是堪比無頭案件。
這個阿嵐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就這麼沒有了
下午，隊裡人手全都派出去走訪，隊裡清閒些。
小春本來跟著大夥出去問話，路過孫家，突然覺得要再進去一趟。
「邢隊長，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漏掉的。」
邢勇想著小春易於常人的敏銳。
好像小春上次沒來。
他點了點頭。
小春裹緊棉襖走進孫家。
光線昏暗。
屋裡還留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煤爐燒盡之後的味道。
邢勇也在認真的看，之前勘查，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臥房，也就是孫母遇害的地方，反覆查驗傷口地面腳印，搜尋兇器痕跡。
過道這兩個堂屋一眼看到頭沒有摳得太細。
小春慢慢走，上次她來也沒有系統提示什麼問題。
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她覺得總覺得漏了什麼。
犯罪，就一定有證據。
除非那個人像自己一樣有系統。
不然完美犯罪太難了。
她走進房，目光一點點掃過炕沿桌角碗櫥底下，又彎腰看向爐子旁邊堆放雜物的角落。
爐邊堆著劈好的柴禾還有一個裝煤灰的鐵簸箕，邊上放著幾張引火的報紙。
她蹲下身皺了皺眉，朝著報紙那邊看了看，忽然動作頓住。
有一個什麼東西在報紙夾層里。
不是紙片，是一小塊深藍色的粗布，邊緣不是整齊剪開，是硬生生扯斷的，布絲毛毛的，上面還沾著一點已經發黑幾乎看不出來的暗紅污漬。
她心頭一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捏起這片碎布，又往旁邊挪了挪，在煤爐底座和土牆縫隙之間，找到了另外一樣東西。
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頂針。
頂針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是自己拿東西鑿上去的。
她沒有看清楚這個到底是什麼字。
這是誰的？
她順著縫隙往深處再看，牆根被煤灰蓋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煤灰層下面，有幾道很淺、但是新鮮刮擦出來的痕跡，還有一點乾涸的褐色印記。
旁邊靠著牆根，藏著一截磨尖的竹片，上面乾乾淨淨，可竹片縫隙里，依舊卡著一絲不易察覺已經凝結的血。
小春猛地一愣。
初步檢查傷口形態顯示兇器是尖刀，可是這個上面的血是什麼？
不應該啊，師傅是不會弄錯的。
小春的心跳越來越快，沒有貿然挪動東西，趴在地上，順著痕跡慢慢往外擴。
她立刻起身
「邢隊長，我找到了，有東西。」
邢勇聞聲，「怎麼了小春？」
「爐邊報紙底下扯下來的碎布，還有一個頂針，對了還有那截竹片上面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