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孫母被殺
孫靜芝在炕上來回翻根本睡不著。
阿嵐孤孤單單的樣子，一遍一遍在她眼前晃，心口堵得發悶，總覺得放不下。
她攥緊被角，到底還是起來了。
她輕手輕腳披上外衣。
孫家的屋子不大，一過道隔開兩間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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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睡了嗎？我出去一趟。」
門裡靜悄悄的，沒有應聲。
她以為母親睡得沉，便伸手輕輕一推，木門沒有閂，一股帶著腥氣的冷風撲面而來。
孫靜芝心裡咯噔一下。
屋裡油燈沒有點，只有窗外映進來的慘白微光。
她往前挪了半步。
下一秒怔在遠處。
孫母歪倒在炕沿邊，身子側蜷著，棉襖前襟浸透了深色的血漫開一大片。
孫靜芝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凍住，腦子嗡嗡作響。
「娘，娘？」
她聲音發顫，小聲喚了一句，得不到半點回應。
她踉蹌著往前跨了一步，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顫抖著手。
「啊！！」
孫靜芝站在原地，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隔壁街坊被這聲慘叫驚醒，沒多久有人慌慌張張跑出來，沒人開門，幾個男鄰居一把把人撞開。
「靜芝啊！出啥事了？」
「我的個媽呀！」隔壁的人衝進來嚇得臉都白了。
「死人了！死人了！！」
公安局值班室接到報案的時候，秦越錚怔在審那樁逼婚的案子。
牛喬保一個箭步衝進來，「老秦快出來。」
出了們，牛喬保急的一塌糊塗。
「出事了，你對象家裡出事了，她娘被人捅死了！」
秦越錚腦子裡轟然一響，幾乎沒有片刻遲疑大步往外沖，心裡揪得緊緊的。
雪還在下，路面很滑。
一行人趕到孫家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被驚動的街坊，都隔著老遠探頭探腦，低聲議論，臉上滿是惶恐。
悽厲的哭聲斷斷續續從屋裡傳出來。
秦越錚推開圍攏的人群，快步跨進門。
孫靜芝蜷縮在過道靠牆的位置，雙臂緊緊抱著自己，肩膀不停劇烈抽動，眼淚糊了滿臉，整個人近乎脫力，眼神空洞渙散，嘴裡反反覆覆呢喃著。
「娘，怎麼辦？娘。」
「靜芝？」
她猛地抬眼，看見秦越錚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踉蹌撲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越錚，你看看她，你救救我娘，好不好？」
秦越錚扶住她顫抖的肩膀。
「靜芝，別怕，我來了。」
「我們會查清楚，你先站到外面好不好？裡面我們要勘查現場，不能碰壞東西。」
他伸手，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住轉頭看向身後。
「邢隊，現場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邢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安慰好自己的對象。
牛喬保立刻安排人手拉起警戒線，把看熱鬧的街坊勸到遠處。
邢勇親自拎著木箱子，戴上手套小心翼翼走進臥房。
手電的光束在屋內緩緩移動，每一處都仔細記錄。
秦越錚守在孫靜芝身側，一隻手輕輕托著她，不讓她癱倒。
女孩渾身還在發抖。
「是誰？是誰幹的......」
「阿嵐，會不會是阿嵐.....」
秦越錚垂眸看著她，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先別急著下定論，我們會查。不管是誰，跑不掉。」
孫靜芝咬著唇，她不是篤定是阿嵐，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出了阿嵐竟然找不到一個和母親有過節的人。
「她走的時候，兜里揣著饅頭，什麼都沒拿，她看著不像會動手的人，可是，可是除了她，還有誰？」
「現在還說不準，姓趙的那邊我還在審，他為了逼阿嵐回去，什麼極端事都做得出來。還有阿嵐她爹收了錢，要是以為是你娘從中攔著，也有嫌疑。所有線索我們一條一條捋。」
臥房裡面，邢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手電光束來回掃過地面，粉末輕輕撒下，收集腳印。
張檸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一旁的秦越錚，朝著他淡淡點頭，進了屋蹲在屍體旁邊，仔細查看傷口。
「刀口窄而深，一刀刺中要害，下手很乾脆，不是胡亂捅的。」
邢勇點頭，補充道：「兇器不見了，地上沒有拖拽痕跡，看起來人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遇襲，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兇手大概率是死者認識的人，開門放進去的。」
牛喬保蹲在門邊記錄，聞言抬頭：「熟人作案？那範圍就小多了。」
「也不能絕對。」邢勇直起身眉頭擰得很緊，「這巷子晚上人少，要是死者剛好開門，對方趁其不備衝進去也有可能。地上的雪泥腳印很亂，街坊來回踩過，破壞得厲害，很難提取完整。」
秦越錚聽見裡面的話，低頭看向懷裡的孫靜芝。
「靜芝，能不能跟我說一遍，今晚所有經過，從我們把阿嵐帶回這裡開始，一字不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怕。」
孫靜芝深吸一口氣，哽咽著。
跟著過來的小公安送了杯熱水遞過去。
「孫同志，你先喝點水。」
孫靜芝紅著雙眼，從進門母親看見阿嵐，兩人之間那番話，阿嵐提起前兩次上門被攔，到最後阿嵐執意要走，她追出去送人都說的清清楚楚。
牛喬保站在一邊，喃喃自語，「那這樣說這個阿嵐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