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她是殺人犯？
「附著物沉積至少五年以上。」邢勇把紙條接過去眉頭緊皺，「這麼說這截竹片不是案發當晚才被埋進煤灰底下的？」
牛喬保瞪圓了眼睛，用力撓著後腦勺，臉上滿是茫然：「那上面那點血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五年前別的事情留下的？那它摻和到咱們這個案子裡，純屬撞大運？」
「不好說。」張檸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密封證物盒裡的竹片上，「如果附著物年代久遠，這竹片本身就不屬於這次行兇鏈條。它只是長久卡在牆縫被煤灰蓋住，湊巧被小春翻出來。但那一點血，到底是舊漬，還是新近滲上去的，得單獨拆出來做血清檢驗，不能急著下結論。」
小陳在一旁飛快地往本子上記，筆尖在糙紙上劃得沙沙響。
「要是竹片早就擺在那兒，那兇手爭執時被竹片割傷這條推測就站不住。」
辦公室里沉寂了下來。
窗外落雪不停，雪沫拍在窗玻璃上灰濛濛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閱讀
秦越錚垂著眼，腦海里來回在想，這裡只有他和孫家是最新熟悉的。
許久他開口，「我拿照片去找孫靜芝核實，傳喚她過來做補充筆錄，問清楚頂針的來歷。」
邢勇點了點頭。
「就按這個來。牛喬保你帶著小陳，把之前所有走訪筆錄重新篩一遍。重點查查幾年前的孫家有沒有發生過什麼重大的事情。另外，搜捕阿嵐的人手不能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能讓她就這麼憑空沒了。」
「收到！」牛喬保應下，抓起棉帽扣在頭上，帶著小陳轉身往外走。
技術科很快衝印出照片，幾張白底相片分別拍下碎布、頂針內側那個歪歪扭扭的芝字，還有那截藏在煤灰里的竹片。
秦越錚把相片夾進筆錄本離開了公安局。
他和所有人一樣認為突破口就在阿嵐身上。
可如今一件件冒出來，他心裡有種莫名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
秦越錚走到孫靜芝現在住的地方輕輕推開門，屋子裡安安靜靜，飄著淡淡的玉米粥香氣。
孫靜芝沒有像前幾日那樣沒有精神。
她正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把剪刀正在剪東西。
「越錚，你回來了。」
秦越錚關上房門。
「你在做什麼？」
「縫一對護耳。」孫靜芝垂回視線，剪刀輕輕裁下布條，「天太冷，想著你天天在外頭跑，耳朵該凍壞了。前幾天渾渾噩噩，今天忽然清醒不少。」
秦越錚拉過一把矮凳，在桌邊坐下把印著頂針的那張照片推到她面前。
「靜芝，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補充筆錄。這個頂針，你認得嗎？」
孫靜芝的視線落在相片上，握著剪刀的手極細微地僵了一瞬，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片刻之後，她輕輕點頭，語氣自然。
「認得，是我的。我娘早年托人給我打的內側還刻了一個芝字。很久以前就找不到了，我還以為丟在外頭，越錚你在哪裡找到的？」
秦越錚沒有回答，只是開口問道：「大概什麼時候丟的？」
孫靜芝放下剪刀，指尖在照片上摩挲了下，搖了搖頭「記不清楚了，怕是有好幾年了，怎麼，這個頂針，和我娘出事有關係？」
秦越錚盯著她的臉，「目前只是現場勘查發現的物件，我們還在同一處位置，找到一小塊同色粗布，邊緣是硬生生扯斷的，上面沾有暗漬。你看看，有沒有印象？」
他把碎布的照片推過去。
孫靜芝低頭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眼睫。
「我從前有一件這種料子的褂子，一扯就容易撕出毛邊可是那時好多年前了，衣服估計早就找不到了。」
秦越錚看了看她的表情。
這幾天，靜芝一直陷在悲痛之中，只要一閉上眼，就是母親倒在血泊里的模樣，動不動就失聲痛哭。
可剛才回答問題的時候偏偏冷靜的可以。
這種轉變，秦越錚有些突兀。
「越錚你還好嗎？」
秦越錚笑了笑，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證物顯示的時間就是自己出去上學的那些日子。
他記得孫伯父也是那個時候出事的。
進山伐木，遇上山洪，連人帶木料被捲走，屍骨無存。
這件事他爸媽也是知道的，自從孫伯父出事以後，孫阿姨就帶著靜芝生活。
很多的事情在秦越錚的腦海里划過。
想了想他有些試探的開口。
「靜芝，孫伯父走了這麼多年，你一定很想他。」
孫靜芝捏著剪刀的手指驟然收緊，眼皮垂下來。
「很早了，我拿會年紀不大，上學回來大家都說，他上山伐木撞上山洪，人沒了。」
「伐木。」秦越錚抓住這兩個字，心頭狠狠一跳，「伐木工，常年和松木打交道，免不了沾松脂、桐油，對不對？」
孫靜芝：「我哪裡清楚，都是旁人傳來傳去的老話。那時候我太小，記不得多少事情。」
「記不得啊。」秦越錚嗯了聲沒再繼續問。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很緊張。
煤爐里噼啪爆響。
孫靜芝有些紅了眼睛，「越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我爹？他早就死了，死了快十年了。」
「可是沒有人親眼看見屍首，沒有墳，也沒有下葬記錄，如果他根本沒有死呢？」
「不可能要是他還活著，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回來看看我們，我娘一個人拉扯我，日子過得那麼難。他要是有心，絕不會丟下我們不管。」
秦越錚也覺得可能性不大，在他們的印象里，孫靜芝的父親與母親感情很好，孫伯父不是個不顧家的人。
但是這件事他就是覺得怪。
也許有沒有可能阿嵐只是恰好撞上這場衝突，被人拿來當成擋在前面的煙霧，把所有人都騙了。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秦越錚並不確定。
他看著孫靜芝的側臉，把所有人的疑惑壓了下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秦越錚一聽，「小春？」
他起身去開門，小春笑眯眯的被阮建華抱在懷裡。
「秦警官，這個是邢隊長讓我找你的，說是有人那天晚上經過孫家好像聽到了動靜！」
「什麼？真的？」
秦越錚面露驚喜，「我馬上收拾一下。」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孫靜芝走了出來。
小春忽的愣住。
腦海里傳來一陣系統音。
【叮~，觀摩偽裝的殺人犯，中級偽裝熟練度+20】
殺人犯？
小春頓時愣住。
之前她見孫靜芝的時候沒有啊，怎麼會？
震驚之餘，小春反應過來。
難道.....
孫靜芝殺了自己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