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受到刺激出問題
阮建華點頭招了一個呼：「我們順路過來。」
小春扯出一點笑意，眼神定在孫靜芝身上。
女人眼尾泛紅，像是方才哭過，她看見小春，溫和地彎了彎嘴角，聲音輕軟：「小春快進來坐，外頭雪大別凍著了吧。」
小春的腦子飛快地轉。
系統不會出錯，剛剛提示她觀摩偽裝的殺人犯，說明此刻站在這裡的孫靜芝就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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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好幾次見面，系統都安安靜靜，一點提示都沒有。
不過這次見面好像的確是在孫母出事以後。
可是孫靜芝為什麼要殺自己母親？
她以前聽秦越錚說過，孫靜芝和母親感情很深。
秦越錚已經回身拿起棉帽，轉頭對孫靜芝道：「隊裡有新線索，我得立刻過去一趟，晚飯我晚點再給你送過來。」
孫靜芝點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替他理了理翻起來的衣領，動作溫柔：「知道了，你小心點，我一個人在家沒事正好收拾收拾東西。」
雪一連落了好幾日，路面凍上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發滑。
案子那邊的走訪暫時卡在了新證人的口供上，那人只模糊聽見夜裡孫家院裡有爭吵聲，分不清是誰的嗓音，更拿不出別的實據。
搜捕阿嵐也遲遲撈不到人影。
秦越錚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天不亮就出門，深更半夜才回，偶爾托人給孫靜芝捎點吃食，卻少有機會再坐下來同她好好問話。
這幾天小春也有找著機會去一起看孫靜芝，對方永遠是那副模樣，說話輕聲細語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過了幾天。
她尋了個下午說是去找孫靜芝幫點忙。
秦越錚本來還想送她的，但是實在脫不開身。
小春就自己去了。
到小院子的時候，孫靜芝正坐在窗邊納鞋底。
聽見動靜，她抬眼看來，臉上漾開淺淡笑意。
「小春來了？越錚今天又出去跑案子了？」
「嗯，秦警官一大早就出去了。」小春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順著話往下扯，「靜芝阿姨，我想去一趟城裡的商場，想挑點東西送給阿奶。天冷了，我想給她添點暖和物件，我一個人去有點怕，路上冰滑，你能不能麻煩你陪我一起？」
孫靜芝把針線擱在竹筐里，溫和地點頭：「好啊，反正我在家也悶得慌，出去走走也好。」
她起身裹上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棉服，又拿上圍巾，細心地繞好。
一路上，她話不多，大多是聽小春嘰嘰喳喳說話，偶爾應聲，神色平和，偶爾還會叮囑小春走慢些，冰面上容易摔跤。
到了商場，裡面暖融融的，人聲喧鬧。
小春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找話搭著，借著挑絨線帽選軟底棉鞋的由頭，側眼打量身旁的女人。
孫靜芝幫她比對尺碼，摸一摸布料厚不厚實，細心提醒哪一種護肩軟和，老人戴著不硌肩，和之前根本沒有兩樣。
整整一個下午，她旁敲側擊了許多，說實在的小春都困惑了，她根本看不出來孫靜芝有什麼不一樣。
難道系統出錯了？還是孫靜芝偽裝得太深？
小春心裡亂糟糟的，挑好給阿奶的黑絨帽，和一件夾襖，又買了一些糖果才跟著孫靜芝往外走。
剛踏出商場大門，寒風撲面而來。
迎面就看到了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的蘇梅。
她懷裡的孩子腦袋歪歪靠在她肩頭，眼神渙散，嘴角淌著口水，正是那個痴痴傻傻的兒子。
蘇梅身上的棉襖髒兮兮的，整個人看著落魄又陰鬱。
蘇梅也看見了小春，眼睛猛的一亮，抱著孩子直接沖了過來。
「小春。」她聲音帶著一股逼人的急切，伸手一把攥住小春的胳膊，力道大得小春眉頭直皺，「我找你好久了。」
小春被她抓得疼，下意識想推開。
一旁的孫靜芝蹙眉，「這位大姐，你抓疼她了。」
蘇梅像是根本沒聽見孫靜芝的話，死死盯著小春臉上，：「你得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活不成，我這孩子也活不成，阮曉春，這是你欠我的，你不幫我，我這輩子都會做鬼一樣纏著你。」
「蘇梅你腦子有病？」小春冷著臉，「做夢就回家！」
「別裝糊塗，阮曉春，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上輩子回來的是不是？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舉報你，讓人把你抓起來做實驗。」蘇梅偷偷湊在小春的耳邊說著，懷裡的孩子被驚到，嗚嗚地小聲哼唧起來。
小春眼神冷了幾分，看著對面的蘇梅。
她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冷冷的甩開她的手，「要發瘋就去醫院，別在我這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孫靜芝，忽然變了。
她的肩膀開始極輕微地發抖。
慢慢的越來越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面。
小春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抬頭就看到她瞳仁渙散，沒有焦點，不再看向蘇梅，也不看小春，目光飄向很遠的地方，嘴裡低聲喃喃。
「不要吵，別再說了，都別說了。」
「靜芝阿姨？」小春心頭一緊。
蘇梅也愣了一下，停下了逼逼叨叨的威脅，狐疑地看向她。
孫靜芝像是完全聽不到周遭的動靜，身子輕輕搖晃，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半步，嘴唇不停翕動，反反覆覆念著幾句話。
「不要吵，別再說了，都別說了。」
孫靜芝還在往後退，踉蹌著差點栽倒在結了薄冰的台階上。
蘇梅也忘了繼續逼小春，抱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傻兒子，怔怔盯著失控的女人，帶著幾分發怵：「她，她這是怎麼了？」
孫靜芝像是沒有聽見，雙手抬起來，死死捂住耳朵，肩膀抖得如同狂風裡的枯葉。
「別吵，別喊，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罵我了，求求你不要再罵我了。」
「靜芝阿姨。」小春放輕聲音，慢慢往前挪了小半步，不敢動作太急，「你看著我，這裡沒有別人吵你。」
可孫靜芝的視線依舊是空的，她看不見小春，看不見蘇梅只是一捂著頭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