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山打獵,那豬老大了!


  張向陽轉身進屋。

  從土炕邊拉出個破舊的紅漆木箱。

  他掀開箱蓋,翻開底層的舊棉絮,拽出了一把雙管老洋炮。

  

  槍管雖然落了些灰,但木質槍托依舊油光水滑。

  這是原主那死鬼老爹留下的唯一財產。

  院子裡,林秀蘭、蘇紅英和李玉香同時看了過來。

  三女眼睛一亮。

  這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山里討生活,有一條好槍,那就等於有了硬通貨。

  張向陽走到門檻坐下,找了塊破布,倒了點縫紉機油。

  拆解,擦拭,上油,組裝。

  「咔噠。」

  雙管合攏,推上槍膛。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前世他玩過不少真傢伙,射擊俱樂部的高級會員不是白當的。

  劉翠花看著兒子有模有樣地擦槍,臉上的怒意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向陽啊,自打你爸死了,你就再沒上過山。這滿打滿算,也有十年了,你現在拿著槍進去,能行麼?」

  張向陽端起槍,單眼瞄準院外的一棵歪脖子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不試試怎麼知道。」

  …………

  臨出門前,他走到林秀蘭和蘇紅英跟前,彎下腰,捏了捏丫丫和蛋蛋的小臉兒:「丫丫,蛋蛋,乖乖在家等爸爸,晚上爸爸給你們燉肉吃好不好?」

  兩個小丫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哆嗦。

  林秀蘭和蘇紅英更是如臨大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各自的女兒拉回到自己身後。

  張向陽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原主造的孽太深,把這幾個女人的心傷得透透的,想要破鏡重圓、重新獲取她們的信任,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還是慢慢來吧。

  他收回手,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朝院門外走去。

  剛邁出院門。

  「站住。」

  身後傳來李玉香的聲音。

  張向陽停下腳步,回頭:「還有什麼事兒?」

  李玉香咬著嘴唇,快步走了過來,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塞進張向陽的手裡。

  還帶著溫熱。

  是一個烤地瓜。

  個頭不大,皮都烤焦了。

  「打獵費力氣。」

  李玉香別過臉,不看他:「這是家裡最後一口吃的。別餓死在林子裡,還得我們去給你收屍。」

  張向陽低頭看著手裡的地瓜,心裡暖暖的。

  「放心。」

  張向陽看著李玉香的眼睛說:「晚上肯定給你們打頭野豬回來。」

  李玉香愣住了。

  這男人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渾濁、貪婪、暴躁,現在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銳利和自信。

  …………

  大河村背靠長白山余脈。

  這個年代沒有過度開發,自然植被保護得極好。

  林子裡野物多,危險也多。

  張向陽站在山口,看著眼前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眉頭漸漸皺起。

  原主對大山的記憶,還停留在十三歲之前,那時候,他跟著老爹還只知道滿山瞎跑。

  十年過去,林子裡的地形、獸道估計早就變了樣。

  雖然前世他精通格鬥和射擊,但在這茫茫的大山里,一旦迷路,再好的身手也是白搭。

  「哎,牛逼還是吹早了啊……」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找幾個隊友的時候。

  突然……

  在張向陽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淡粉色的氣團。

  這氣團只有拳頭大小,懸停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張向陽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結果,那團氣還在。

  不僅在,還在原地有規律地跳動。

  「什麼東西?不會是人參精吧!」

  他可是聽說,這長白山裡有參娃,自己於是抓到一個,那不是平地一聲雷,陡然而富了?

  他伸出手,試圖去抓。

  可手掌直接穿過了氣團,沒有任何觸感。

  「我草?」

  張向陽圍著他轉了一圈兒,那氣團巋然不動。

  他又試著往前邁出一步,

  結果,那氣團便向個小鹿一樣,朝前方跳動了一尺。

  張向陽大感好奇:「這小玩意是在指引我?不科學吧!"

  呵!科學!?

  要是相信科學,老子就不能重生了!

  正所謂,人死吊朝天!不死萬萬年!

  前世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張向陽憑的就是膽大心細和敢想敢幹!

  「走!看看這小玩意到底要幹嘛!」

  走著走著,他發現,這小東西在一處灌木叢前停了下來。

  「哎?不動了麼?」

  張向陽試探性地撥開了面前半人高的蒿草,頓時,一股濃烈的腥臊氣息撲面而來。

  「我草!是野豬!」

  張向陽樂了。

  果然,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不僅讓我重生,而且還安排了個如此牛逼的金手指。

  「那以後,我是不是每次上山,都能打到獵物了……」

  張向陽沒敢聲張,他慢慢地趴在地上,把槍架好。

  這傢伙體型真大啊,目測得有小三百斤。

  此刻,他正哼哼唧唧地拱著地上的落葉,貪婪地咀嚼著橡果。

  野豬這東西皮糙肉厚,尤其是常年在松樹上蹭出來的「松香鎧甲」,普通的土銃打在身上,頂多破點皮兒,真要一槍斃命,還得找他的軟肋。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老式滑膛槍精度差、後坐力大,有效射程撐死也就三十米出頭。

  但是,跟著那團粉氣走,他現在距離野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簡直完美。

  多年的射擊習慣,讓張向陽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屏住呼吸,槍托死死抵緊肩窩。

  準星順著野豬的脖頸往上移,最終鎖定在它耳朵根後方半寸的位置。

  那裡是頭骨和頸椎的連接處,神經密集。

  「咔。」

  手指搭上扳機,緩緩預壓。

  就在野豬低下頭,準備去拱下一顆橡果的時候,張向陽瞬間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槍聲在靜謐的山林間陡然炸響。

  槍口噴出一團刺鼻的火藥白煙,強烈的後坐力撞得張向陽肩膀一陣發麻。

  「嗷——」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並沒有立刻倒下,而是如同發瘋的卡車一般,紅著眼睛盲目地往前沖。

  它撞斷了碗口粗的灌木,犁開了一道深溝,最後「咚」的一聲悶響,一頭撞在了前方的老松樹上。

  四條粗壯的腿猛地蹬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張向陽沒急著出去。

  他端著槍,又在原地趴了三分鐘,確認它沒了呼吸,這才站起身。

  走到近前,腥騷味更重了。

  他用槍管捅了捅豬肚子,硬邦邦的,膘肥體壯。

  「不錯,這一身肉,要是賣了,這個月俺們家不直接奔小康了?」張向陽滿意地點點頭。

  但緊接著,第二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深山老林,自己又沒有天生神力,這小三百斤的豬,咋弄回去啊?

  「得找人幫個忙!」

  張向陽摸出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思索,自己在村里都快成過街老鼠了,誰還願意幫自己呢?

  突然,一個頭髮潦草,一臉憨笑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張向陽一拍大腿:「嗷對了!我怎麼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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