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猜哪兒黑
其實這個事兒吧,張向陽還真就冤枉他牛大明了。
牛大明可沒有膽子觸這活爹的霉頭,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送這個瘟神走,走的越遠越好。
大金牙那個臭傻逼也沒告訴自己,張向陽這小子是他娘馮青蘭的人啊!
就在半小時前,他剛想翹班出去採風的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平頭男人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把一柄手槍塞進了他的嘴裡。
留下一句:「再敢刁難張向陽,就讓你死全家」之後,都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就拍拍屁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牛大明常年混跡黑市,他哪兒能不知道馮青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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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大金牙是這林鎮裡的餓狼,那馮青蘭就是整個東三省扛旗的猛虎。
所以,你就是借給他牛大明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違逆那個女魔頭。
與此同時……
距離磚瓦廠不到兩百米的土坡後,一輛墨綠色的北京吉普212正穩穩噹噹的停在那裡。
孫幹事坐在駕駛位,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女人:「姐,一個小農民,至於咱們這麼幫他麼?」
馮青蘭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
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深邃:「小農民?呵……你見過懂唐伯虎真跡的小農民?你見過能滅了狼群,還能圍殺人熊的小農民?」
孫幹事一時語塞。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有點神。
馮青蘭將菸灰彈在車窗外:「你不覺得這個人很好玩兒麼?」
孫幹事點了點頭:「一下能娶三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能讓她們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確實挺有趣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馮青蘭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重要的是,他收養的那個孩子。」
孫幹事一愣,趕緊四下當量了一番,就怕隔牆有耳。
「那個孩子,可是一張王牌。」
馮青蘭壓低聲音,「咱們是成王還是敗寇,說不定,還真得指著他。」
孫幹事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可眼神依舊在四處張望,看的出來,他是真怕這消息走漏了半點的風聲。
「行了,先不要打草驚蛇。」
馮青蘭將菸蒂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免得被其他人發現了那個孩子的秘密。」
「開車,回南城。」
「是!」
孫幹事點頭。
吉普車發動,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
另一邊,張向陽趕著大黑馬,拉著空車走在回大河村的路上。
磚頭子已經被拖拉機拉走了,他落得一身輕鬆。
但腦子裡卻一直沒閒著,他是怎麼也想不通,牛大明為啥會用那種眼神兒看自己。
那眼神里沒有奸計得逞的快意,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
他到底在害怕自己什麼呢?
正在他瞎琢磨的時候,大黑馬突然打了個響鼻,停下了腳步。
張向陽抬頭看去。
前方不遠處的路邊土坎上,跌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碎花小襖,藍布褲子,梳著兩條麻花辮。
正捂著腳踝,低聲哎喲著。
張向陽本不想管閒事,但這年頭的人都淳樸,路見不平總得問一嘴。
他拉住韁繩,跳下馬車走過去:「大妹子,你怎麼了?」
張向陽俯下身的時候,忍不住眉頭一挑。
好傢夥,這女人長得還真是頗有幾分姿色!
不僅皮膚白皙,就連那手指居然也和自己的三個前妻差不多,沒有常年干農活留下的粗糙老繭。
在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這種保養程度真是極其少見。
那女人抬起頭,眼眶泛紅,楚楚可憐:「大哥,我是前面王家溝的。剛才走路不小心扭了腳,實在走不動了。您能不能行行好,搭我一段?」
王家溝就在大河村前邊,挺順路的。
張向陽也沒多想,於是就點頭說道:「行啊,上車吧。」
女人伸出手,嬌滴滴地說:「大哥,我起不來了,您拉我一把唄。」
張向陽沒伸手,而是直接把趕馬的鞭子遞了過去:「抓著鞭子,自己站起來。」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掩飾過去。
她咬著嘴唇,抓住鞭子梢,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馬車的後斗。
一路上,這女人很健談。
沒出一刻,就和張向陽熱絡了起來。
「向陽哥。我叫金蓮。俺男人死得早,一個人在王家溝過日子,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金蓮說著,還故意把身子往前湊了湊。
張向陽面無表情,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他很討厭這種自來熟的女人。
馬車晃晃悠悠,不到十分鐘就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
「小潘,我就送你到這兒吧,再往前我也不順路了。」
「哎呀,向陽哥,你壞死了,人家姓金啊。」
金蓮被叫錯了名字也不惱,她指著路邊一個獨門獨院的土房說道:「前面就是俺家了,進來喝口水再走吧。」
「不用了,謝謝。」
「向陽哥,俺真走不動了。」
金蓮坐在車斗里,眼淚說來就來,順著她那白淨的小臉一路往下淌。
她伸手脫下了腳上的黑布鞋。
一隻白生生的腳丫子就露了出來。
腳趾頭圓潤,腳底板微微泛紅,連個繭子都沒有。
她指著一處並不存在的淤青說道:「向陽哥,你看看,這裡都腫了。」
張向陽抬頭看了看天色,他現在是歸心似箭。
家裡那幾萬塊紅磚等著卸呢,自己可沒時間和一個俏寡婦窮蘑菇。
「向陽哥,就幾步路,你好人做到底,就行行好,把我扶進屋再走吧。」金蓮眼巴巴地看著他,是打定了注意說啥也不下車。
「行吧。」
張向陽跳下馬車。
他沒去扶金蓮,而是單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往上一提。
「哎呦……」
金蓮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半拖半拽地弄下了車。
張向陽推開那扇破爛的木門,直接把人拉進了堂屋。
這屋子和自己家之前的房子差不多破,窗戶是用報紙呼上的,哪怕現在是大白天,屋子裡也沒啥光亮。
張向陽鬆開手:「行了,你到家了。我走了。」
「哎!向陽哥!你等一下!」
就在張向陽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布料摩擦的聲音。
張向陽停住腳步,下意識回頭。
眼前的場景,讓他呼吸一滯。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金蓮已經把外面的碎花小襖給脫了個乾淨。
白皙的肌膚裸露大半,胸前只有一件粉紅色的小肚兜,她一臉魅惑的坐在炕上,柔聲的說道:「向陽哥,人家只有一個地方黑黑的,你猜,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