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仙人跳
金蓮咬著嘴唇,身子又往前湊了半寸。
粉紅色的肚兜帶子松松垮垮,欲落不落。
張向陽站在門邊兒,眼裡全是餓狼發現了獵物的興奮。
「這還不好猜?」
張向陽扯了一下嘴角。
金蓮眼睛一亮,又往下扯了扯肚兜:「哪裡啊?向陽哥哥你說說嘛。」
「你心黑唄。」
四個字一出,金蓮臉上的嬌媚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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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趕緊把已經裹不住半球的肚兜又往下拽了拽:「向陽哥,你……你瞎說什麼呢。」
張向陽沒理她。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堂屋那扇破爛的木門。
門縫底下,足足有著三四道雜亂無章的泥腳印。
如此低劣的仙人跳,他要是能上當,前世那幾十年的商海浮沉,可就算是混到狗身上去了。
至於為什麼明知有詐還要跟進來,原因很簡單。
牛大明在磚瓦廠的態度太反常了。
前腳剛送了三萬塊磚,後腳路上就冒出個崴腳的俏寡婦。
你要說這裡面沒有貓膩,打死張向陽都不信。
蓋新房可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如果不提前把這群躲在暗處的臭蟲揪出來,那他以後可真就沒有消停日子過了。
「行了,都別藏了。」
張向陽衝著外面喊道:「出來吧,屋外面不熱麼?」
片刻的安靜後。
「砰」的一聲悶響,那本就破爛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十來個手裡拎著鎬把、鐵鍬的漢子呼啦啦的涌了進來,瞬間把這狹窄的堂屋擠得滿滿當當。
見到為首的二人時,張向陽都被氣笑了。
這倆老熟人,怎麼又跑出來犯賤了呢。
「張向陽!你他媽不要臉!」
孫麻子手裡攥著一根粗木棍,指著張向陽的鼻子,臉上的橫肉扭曲著。
趙皮子鬥雞眼一瞪,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敢欺負俺妹妹!老子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張向陽看著這倆手下敗將,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也就是殺人犯法,要是擱前幾年,你倆墳頭草都應該有一尺高了。」
他往前邁出半步。
孫麻子嚇得條件反射般往後縮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個漢子,底氣瞬間足了:「你還敢動手?你調戲良家婦女,耍流氓!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話音剛落,炕上的金蓮突然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我不活了!不活了!」
她死死抓著炕上的衣服,哪裡還有半分的蕩婦模樣:「這日子沒法過了!俺男人死得早,俺清清白白一個人,今天可全毀了啊!」
金蓮一邊哭,一邊指著張向陽,聲淚俱下:「俺好心讓他進來喝口水,他進門就反鎖門,脫俺的衣服,還威脅俺說……說要是不從了他,就弄死俺!俺不活了!」
孫麻子等人早就把這事兒給嚷嚷了出去。
此刻的院門外,早已經圍滿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一聽到屋裡的哭喊聲,不明真相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造孽啊!這不是欺負寡婦嗎?」
「媽呀,那不張向陽麼!」
「我知道他,大河村有名的混蛋,為了賭錢連女兒都賣!」
「打死他!送公安局!讓他吃槍子!」
群情激憤。
村民們指指點點,唾沫星子恨不得把張向陽給淹死。
張向陽站在原地,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這次,百密一疏了!
他前世習慣了用監控錄像、錄音筆和法律來保護自己。
可是他忘了,現在是1978年。
這個年代,沒有手機,沒有監控,連指紋鑑定都極其罕見。
更要命的是!
在這個時期,女人的貞潔大過天!
只要一個女人豁出去名節,當眾指認你耍流氓,哪怕你身上有一百張嘴,你也說不清。
流氓罪,在如今這個風口浪尖上,那是可以直接拉去吃花生米的重罪。
大金牙這招,真他媽有夠毒的。
「張向陽,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趙皮子得意洋洋地走上前,手裡掂量著鎬把:「調戲寡婦,人證物證俱在!」
孫麻子在一旁幫腔:「大傢伙都看著呢!這種流氓壞分子,就該直接扭送公社批鬥!」
張向陽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理會趙皮子和孫麻子,目光直接越過人群,看向院門外。
「讓一讓!都讓一讓!」
一個穿著中山裝、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擠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支書來了!王支書來了!」村民們紛紛讓開一條道。
王支書走進堂屋,板著臉,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張向陽身上。
「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王支書打著官腔。
趙皮子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王支書,您可算來了。這小子叫張向陽,大河村的。他跑到咱們王家溝,欺負金蓮寡婦。您看看,衣服都給撕破了!」
金蓮見狀,哭得更慘了,直接從炕上撲下來,抱住王支書的大腿,用那兩坨肉死命的蹭:「支書啊!您得給俺做主啊!俺沒臉見人了!」
王支書低頭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金蓮,咳嗽了一聲,板起臉指著張向陽:「張向陽是吧?我聽說過你,你膽子不小啊!禍害完大河村,又跑到我們王家溝來耍流氓!」
張向陽看著王支書,心裡已經瞭然。
這貨,應該也被他們買通了。
呵,這幫人為了對付自己,還真是捨得下本錢啊!
「王支書。」
張向陽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捉賊拿贓,捉姦拿雙。你們說我耍流氓,總得講究個證據吧。」
「我從進屋到這幫人衝進來,一共也沒超過三分鐘。」
「時間掐得這麼准,未免太巧了吧?」
「巧什麼巧!」
孫麻子跳腳大罵:「我們是剛好路過,聽見金蓮妹子喊救命才衝進來的!」
「就是!我們十幾個兄弟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趙皮子附和。
王支書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走到張向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聲:「張向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十幾個證人,加上受害者的指控,這就是鐵證。」
「你現在無論怎麼狡辯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轉頭看向趙皮子:「去,拿繩子把他捆起來。先關到大隊部的柴房去,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人把他押送公社公安特派員那裡去。」
「好嘞!」
「都住手!」
趙皮子一蹦三尺高,剛要出去拿繩子,就被一個鐵塔般的男人頂了回來。
那男人眼神陰狠的瞪著眾人,語氣冰冷的說道:「警察辦案,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