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一個流氓,偷褲衩子很合理吧


  村民們自覺讓開一條道。

  

  張向陽提著潘廣茂走上戲台,把人往木板上一扔。

  潘廣茂發出一聲悶哼,依舊沒醒。

  潘廣贏跟著上了台,站在張向陽對面。

  台下的人群亂鬨鬨的,都在交頭接耳。

  「衛大隊長敲鑼幹啥?」

  「不知道啊。潘支書咋躺地上了?」

  「那不是潘老二和張向陽麼?這倆人咋上去了?」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哎!你們快看旗杆上!」

  這一聲喊,把全場幾百號人的目光全引了過去。

  潘廣贏也順著聲音回頭,可只是一眼他渾身上下的血就涼了一半兒。

  戲台正後方,豎著一根三米來高的木頭旗杆。

  平時村里開大會,上面掛的是紅旗。

  可今天,旗杆頂端沒掛紅旗。

  繩子上拴著兩件物件。

  一條是男人的軍綠褲衩。

  而另一條則是女人的大紅褲衩。

  張向陽暗自給旗杆底下的白傻子比了跟大拇指,然後,又一臉真誠地看著潘廣贏說道:「喂,那大紅褲衩子,眼熟不?」

  潘廣贏抬頭盯著那塊紅布,眼睛慢慢充血。

  太眼熟了。這不就是他娘們兒的褲衩子麼。

  當年結婚的時候,他花了重金,托人從城裡百貨大樓買了紅胸罩、紅褲衩和紅襪子。

  在那個什麼都很保守的年代,一個皮膚白淨的女人,在昏黃的煤油燈下,穿得一身火紅,那簡直是性張力拉滿。

  這幾年,潘廣贏一直沉迷在賭場,久不歸家。

  可是,只要他媳婦兒掏出這大紅褲衩子套在自己的大白腚上,那爺們兒就像是一直發了瘋的公牛似的,直往上沖。

  前天晚上,潘廣贏半夜回家的時候,還特意問過。

  他媳婦兒只是含含糊糊地說,洗了沒幹。

  沒想到,這褲衩子今天居然會掛在這裡。

  「張向陽!你真他媽無恥,你偷我婆娘的褲衩子!」

  潘廣贏指著張向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台下的村民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哎喲喂,我還以為掛的啥玩意兒,原來是潘老二媳婦的褲衩子!」

  「嘿嘿,你別說,還真挺好看的。」

  「張向陽這小子是真缺德啊,連人家媳婦褲衩子都偷?」

  「嘿嘿嘿,瞎說啥呢,讓一讓,讓我過去!」

  人群外圍,白鐵軍蒲扇般的大爪子愣是給自己扒愣出一條路來。

  他雙手一撐台面,翻了上去。

  「嘿嘿,潘老二,你先別急著罵街。」

  白鐵軍樂呵呵地指著紅褲衩旁邊的那條軍綠色的大褲衩問道:「你猜猜,旁邊那條是誰的?」

  潘廣贏在氣頭上,哪有心思猜這個:「我他媽管不著!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張向陽,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老子跟你沒完!」

  白鐵軍不急不惱。

  他轉過身,走到昏迷不醒的潘廣茂跟前,又朝著台下黑壓壓的腦袋大喊:「各位大姑娘,小媳婦兒,都把眼睛捂好了,要不容易張針眼!」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為啥長針眼呢,白鐵軍就彎下腰,雙手抓住潘廣茂的褲腰帶,用力往下一扯。

  「刺啦」一聲。

  潘廣茂的褲子直接被褪了下來。

  台下的婦女們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捂自家娃娃的眼睛。

  那些未出閣的小姑娘,臊得滿臉通紅,只敢在指縫中偷瞄那稀疏的荒草地。

  「哎呀媽呀!傷風敗俗!」

  「白鐵軍你個憨貨,又犯傻!你扒支書褲子嘎哈啊!」

  白鐵軍沒搭理台下的罵聲。

  他走到旗杆底下,解開繩子,把那條軍綠色的褲衩扯了下來。

  他拿著兩條褲衩子,像是舉著獎狀一般朝著眾人炫耀。

  「大傢伙都瞧清楚了嗷!」

  「這兩條褲衩子,從這弧度,到這形狀,還有這屁股蛋子上的磨痕,是不是一模一樣!」

  台下幾百號人齊刷刷盯著那兩條褲衩。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娘們眯著眼看了半天,都跟著直點頭。

  「哎喲,還真是。這磨邊都對得上。」

  「可不是咋的,這大小、尺寸一模一樣。」

  台下眾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潘廣贏站在台上,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媽媽的!

  怪不得,這幾天他回家,想辦那事兒,王梨花這個婊子就推三阻四的。

  他本來以為是自己常去賭場,婆娘有怨氣。

  現在全明白了。

  自家的後院居然起火了。

  還是被自己的親大哥點的火!

  「潘老二。」

  張向陽邪魅地看著潘廣贏說道:「這倆褲衩子可都是沒洗過的。你猜猜,他倆為啥會在一起?」

  潘廣贏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抽。

  他轉頭看向地上躺著的潘廣茂。

  台下安靜了幾秒鐘,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鬨笑聲。

  「這傢伙,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人群里不知道哪個光棍漢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要不說他倆是親兄弟呢!啥好東西都得一塊兒分享!」

  前排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太太也跟著湊熱鬧:「打小他倆就穿一條褲子,興許還真是拿錯了呢。」

  潘廣贏雙手攥成拳頭。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在外頭算計別人,自己婆娘在家裡被親大哥給睡了。

  今天當著全村幾百號人的面,他的臉算是被徹底丟乾淨了!

  「潘廣茂,你個畜生!」

  他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就要打!

  「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利的女聲從戲台側面傳了過來。

  王梨花撥開人群,連滾帶爬地衝上戲台。

  她頭髮亂糟糟的,扣子系錯了好幾個,臉白得更像是一張紙。

  張向陽和潘廣贏的賭局剛才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幾年,潘廣贏這個廢物男人,天天泡在賭場,一天到晚不著家。

  要不是大哥潘廣茂心疼自己,自己也早就不想活了。

  這半年,他倆也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每次在炕上折騰的時候,大哥都會說,只要他潘廣茂把大隊長的職位一肩挑了,就立刻把潘廣贏這個禍害攆走。

  自己的婆娘死得早,他這個當大哥的就可以明媒正娶她王梨花。

  所以,她絕不能讓潘廣贏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了自己的大事。

  王梨花一把抱住潘廣贏的大腿。

  「廣贏!你別聽他們瞎咧咧!」

  「就算這兩條褲衩子是真的,你們也不能說,俺倆就搞過破鞋!」

  王梨花站起身,衝著台下大喊。

  「這就是他們偷的!」

  「他們為了陷害俺!故意把俺的褲衩子跟大哥的放在一塊兒!」

  「張向陽,你個殺千刀的絕戶,你不要臉!」

  台下的鬨笑聲停了。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

  王梨花這話,聽著也有那麼點道理。

  張向陽之前本來就不是啥好人,再加上一個傻了吧唧的白鐵軍,偷褲衩子這種事,他倆真幹得出來。

  「呵呵,陷害?」

  看著面色陰晴不定的潘廣贏,張向陽優哉游哉地說道:「如果說那褲衩子是陷害,那,這東西,你又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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