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抽自己親哥?
「你說什麼?」
這賭局不僅是潘廣贏,連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懵了。
扇巴掌?
還是扇自己親大哥?
張向陽是不是讓大水把腦子泡壞了?
麻子臉偏過頭,和旁邊那瘦子對視了一眼。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兩人都沒吭聲,只是覺得這事新鮮的不得了!
衛建國往前趕了半步,一把拽住張向陽的胳膊。
「向陽,你說啥胡話呢?」
「他親哥躺在那兒,他能動手抽自己親哥?你這不是變著法兒把東子往火坑裡推嗎!」
張向陽拍了拍衛建國的手背,沒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兒。
潘廣贏吐掉嘴裡的血沫子,用手背蹭了蹭鼻子上的血嘎巴。
他看了看地上的潘廣茂,又看了看張向陽。
主導權在自己手裡。
只要自己不動手,一小時一過,贏的就是自己。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他生平第一回碰見。
「張向陽,你是在耍老子麼?」潘廣贏歪著腦袋,往地上啐了一口。
「呵呵,我就問你敢不敢接。」
張向陽往前邁了一步,陰影遮住了他的臉。
「接啊!老子憑啥不接!」
潘廣贏來了精神,扶著桌腿站直身子:「說吧!賭注是啥?」
「呵,痛快,我贏了,衛東那一千五百塊的字據,一筆勾銷。」
「那我贏了呢?」
「隨你處置咯。」
張向陽攤了攤手:「你要一條腿,我給一條腿。你要一條命,我給你一條命。」
「真的?」
潘廣贏簡直是恨透了張向陽這個廢物!
一聽說,任他處置,他差點沒高興的蹦起來。
可是,就在他剛要答應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又蹦出了一個想法。
「不行。」
潘廣贏趕緊搖頭:「這買賣不划算!你那爛命值幾個錢?能頂的上一千五的夏季稻?」
「那你想咋樣?」
「你輸了,命歸我。」
潘廣贏往前探了探身子,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還有你家那三個前妻,也得送到我院裡去……」
「啪!」
話音沒落。
張向陽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的印在了潘廣贏的臉上。
這一掌用了實勁,潘廣贏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圈。
「你敢動我家人,我現在就弄死你。」
張向陽盯著潘廣贏的臉。
潘廣贏眼冒金星,他惡狠狠的抬起頭,卻對上了張向陽那雙要吃人的眼睛。
只一下,他後背就起了一層的白毛汗!
太恐怖了,這麼多年,他只在亡命徒的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就在張向陽還想抬手去打的時候,衛建國從後面擠了過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向陽,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別上了他的套!」
衛建國此刻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他轉向潘廣贏,把胸脯挺了挺:「你們兄弟倆費盡心思,又是把我支走,又是設局圈壟東子,不就是惦記我那大隊長的位置麼?」
屋裡一下子沒了動靜。
地上趴著的衛東抬起半張滿是血污的臉,愣愣看著自家老爹。
「這賭,我跟你打!」
衛建國從兜里掏出大隊長的公章,重重砸在桌面上:「我信向陽,他要是輸了,我明天一早去公社遞申請,把大隊長的位置讓給你!」
「爹!」
衛東趴在地上哀嚎:「不能讓啊!」
「閉嘴!」
衛建國連看都沒看兒子一眼,只盯著潘廣贏:「這賭注夠數麼?」
潘廣贏看著那枚膠皮的公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隊長。
整個大河村,誰幹什麼活,分多少口糧,哪筆款子往哪花,全憑這個章說了算。
大哥爭了三年都沒把衛建國擠下去,今天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
潘廣贏一拍大腿:「衛大隊長說話算話。全屋人作證,從現在開始,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他順手拽過一條長凳,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雙手往褲兜里一插,把翹起的二郎腿晃悠著。
抽自己親哥?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呵,這小破地方多沒意思啊。」
張向陽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屋裡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溜走的閒漢:「要見證,咱就讓全村人一起見證。」
他轉頭看向衛建國。
「衛叔,敲鑼。讓全村人來曬穀場集合!」
衛建國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稱好。
他不知道張向陽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是,他就是對現在的張向陽無條件的信任!
這小子,已經不是當年的混帳!
他的身上有一股氣,一股比老班長還要正的氣!
「好!等著,我這就去叫人!」
衛建國沒再廢話,而是轉身大步邁出老糧庫的門檻,直奔大隊部而去。
張向陽一臉戲謔地對著潘廣贏揚了揚下巴:「走吧。」
潘廣贏自然不慫。
他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扶著桌角站直身子。
「走就走!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潘廣贏心裡算計得很清楚。
賭約的主動權完全在自己手裡。
只要自己不動手去打潘廣茂的嘴巴子,一個小時一到,張向陽必輸無疑。
到時候,大隊長的公章是他的,那一千五百塊的字據也是他的。
他張向陽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就是個跳梁的小丑。
張向陽彎腰,單手薅住潘廣茂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出糧庫。
潘廣贏跟在後頭,那幾個閒漢也互相遞了幾個眼色,遠遠地尾隨上去。
他們都想看看,張向陽今天怎麼收場。
可是,等眾人走到曬穀場邊緣時,潘廣贏的心裡就沒來由的打起了鼓來!
黑壓壓的腦袋看不到頭兒,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不對勁!十二萬分的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張向陽算個什麼東西?
以前打牌連底褲都能輸乾淨的廢物,今天敢拿大隊長的公章打賭?
這小子肯定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潘廣贏停住腳。他腦子轉得飛快。
賭約是「一個小時內,我狂扇潘廣茂的嘴巴子」。
要是張向陽等會兒讓衛建國叫幾個民兵,把自己死死按住,然後硬抓著自己的手去扇大哥的臉,那算誰贏?
想到這裡,潘廣贏快走了兩步,一把攔在了張向陽身前。
「等會兒!」
潘廣贏指著張向陽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要耍詐?」
「哦?何出此言?」
潘廣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你別裝傻。咱們賭的是我扇我哥。你不能強迫我!更不能找人按著我,抓著我的手去扇。要是你用硬的,這賭局就直接作廢!」
潘廣贏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張向陽聽完,沒忍住,「噗嗤」一下樂出聲。
「你把心放肚子裡,這麼下流的事兒,也只有你能做出來。」
「我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衛叔他們也不會動你。」
張向陽往前湊了半步,盯著潘廣贏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等會兒,肯定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地去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