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曲線救國也是救國
衛建國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相當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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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恐懼，到震驚，再從震驚變為驚喜！
大河村是盼星星，盼月亮！
以為再也盼不到的中心小學，居然還真就被他們給盼來了！
衛建國激動得直搓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張向陽，又在背後悄悄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就說這小子牛吧，還真把事兒給辦成了！
可是，這個小動作，還是落在了呂文華的眼裡。
呂文華眉頭一皺，臉上的表情更冷了：「衛隊長，有些話，我得先說明白。」
「縣裡決定把中心小學建在大河村，是經過了實地考察和綜合評估的結果。」
「大河村地理位置居中，輻射周邊四個大隊，人口基數也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張向陽：「這完全是出於工作需要，絕對不是因為某個人走了什麼關係，或者是託了什麼人情，才把學校建在這裡！」
張向陽在心裡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這個老犢子，敲打誰呢！」
衛建國在體制內也是混了半輩子了，哪能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
很多事情，就算是人情債，你也得有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剛才當著那麼多的面，給張向陽比大拇指，確實是有些失態了。
他趕緊滿臉堆笑，連連點頭：「是是是，領導說得對。大河村的位置確實好。我……我代表全村周圍這幾個村的娃娃們，感謝縣裡的好政策！」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呂文華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們還是起早實地測量。今晚就先在你們村借宿一宿。」
「不過有言在先。」
呂文華板起臉，語氣一下變得嚴肅了起來：「這次是公派下鄉，所有的接待工作，必須嚴格按照縣裡的餐標規格來。」
「絕不能鋪張浪費，更不能搞特殊化。超出標準的東西一律不准上桌。」
這話一出，站在呂文華身後的姚國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老油條在心裡把呂文華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餐標？
那玩意兒是給狗，狗都不吃！
他又開始懷念起王局長的好了，以前跟著王福安下鄉，那過的可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山中走獸雲中雁，陸地牛羊河裡鮮。
只要王局的小胖手一抬，可以說是指誰誰死！
現在倒好，換了這個姓呂的活閻王。
下鄉不提前打招呼就算了，還非得死摳那個破餐標。
清水煮白菜，再配幾個拉嗓子的窩窩頭，這哪是下鄉，這不就是帶薪受刑麼？
衛建國聽了呂文華的話，面露難色。
他搓了搓手，有些猶豫：「這……領導大老遠來一趟，按餐標……」
「有困難？」
呂文華眼睛一瞪，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如果村裡有困難，餐標還可以再降低。我們自帶了糧票，吃點粗糧也行。」
衛建國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沒沒沒！沒困難！就是覺得委屈了你們……」
開什麼玩笑，人家大老遠跑來給你們建學校，要是連頓飽飯都供不上，那大河村的臉以後還往哪擱啊？
衛建國數了數呂文華帶來的人。
加上司機，一共四個人。
按照縣裡的基礎餐標，四個人，正好是四菜一湯，兩葷兩素，不准上酒。
衛建國心裡盤算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做！
他轉頭衝著人群里喊：「豁牙子！」
「哎！」豁牙子趕緊跑過來。
「帶幾位領導去大隊部後院。」
衛建國吩咐道：「把西邊兒那兩間空屋子收拾乾淨，被褥都換新的。手腳麻利點。」
安排完，衛建國討好的看著呂文華：「領導，您先跟這孩子去歇歇腳，俺這就上灶屋辦飯去。」
呂文華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跟著豁牙子往村里走。
姚國政等人跟在後面，卻是垂頭喪氣，活像個霜打的茄子。
看著他們走遠，衛建國長出了一口氣，其實，他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本來，城裡來人，是可以住在老鄉家裡的，那樣條件會更好一點。
但是，大隊後院，那裡住著張向陽一家。
兩個人既然有交情在，那日常吃飯的時候，就沒那麼容易區分開了。
自己多給張家批點肉票和糧票，讓張家那幾個媳婦兒做飯的時候，多放點肉，時不時再殺只雞，不就齊活了麼？
那話咋說來的，嗷對，曲線救國也是救國！
想到這裡，他連忙朝著張向陽擺手。
張向陽就是用腳趾頭猜都能猜的出來，衛建國找自己幹嘛。
他朝著衛建國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又轉過身，看著站在吉普車旁的馮青蘭和孫海福。
「馮老闆，孫幹事。」
張向陽換上一副奸商一般的笑臉，像只大蒼蠅一樣的搓手道：「嘿嘿，要我說，這事兒他不著急。」
孫海福一聽這話，又要急眼：「你說啥！人命關天的事兒，咋就不著急！」
「孫幹事，飯得一口一口吃，事得一件一件辦。」
張向陽攤了攤手：「你們先跟我媽回家。喝口水敘敘舊，我去去就回。」
「回來以後，咱們再慢慢聊！」
「你……」孫海福還要發作。
馮青蘭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瞥了張向陽一眼，沒說話，但心裡已經盤算開來了。
張向陽這個癟犢子願意讓他們回家，這就證明，這小子已經答應了他們的事情。
至於他說的「慢慢聊」，馮青蘭還能不明白是啥意思？
這小子市儈得很，是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估計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獅子大開口，狠狠敲自己一筆竹槓。
馮青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心中暗道無所謂。
去，長白山，找毒蛇，本就是個拼命的活兒。
他就算要個天價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有的是錢，如果真的能用錢來換回老爺子的命，那這筆買賣確實是划算的。
但是，你張向陽有心眼兒，我馮青蘭就沒有麼？。
馮青蘭心裡冷哼一聲：「哼，你不是孝順嗎？你不是聽老娘的話嗎？」
「等價格談妥了，我就直接把錢全都塞到九九姨的手裡。」
「就說是孝敬長輩的，我一分都不給你，我氣死你個小王八蛋。」
「行。」
馮青蘭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也是乾脆利落地答應了下來：「九九姨，那我們就去您家叨擾了。」
劉翠花高興得合不攏嘴：「哎呀，不麻煩，不麻煩。妞妞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走，跟姨回家。」
劉翠花拉著馮青蘭的手，往家走。
孫海福狠狠瞪了張向陽一眼，跟了上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張向陽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愁容的衛建國問道：「衛叔，你愁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