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毒
城西，白虎大街。
醉仙樓。
二樓雅間。
兩名富態的中年男人正對坐飲酒，不遠處是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翩翩起舞。
這兩人，分別是王氏布行的掌柜，王誠。
周氏布行的掌柜，周志明。
「王兄，剛探子來報，說容嬌嬌那女人聽信了一個馬夫的方法，正在搞什麼打折券？」
「呵呵，容嬌嬌這女人，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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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明一臉嘲諷，根本沒把一個馬夫和容嬌嬌放在眼裡。
王誠比較穩重，心思縝密：「周老弟，沒有徹底把錦繡打倒前，千萬不可大意。」
「就算容嬌嬌那女人沒腦子，可錦繡那邊還有吳掌柜呢。」
「如果吳掌柜都沒反對，說明那個馬夫的辦法，應該可行。」
周志明不以為然：「嗨，王兄就是太謹慎了，一個馬夫而已，怕他做甚？」
「咱們就等著容嬌嬌那女人乖乖把錦繡低價賣給咱們吧！」
鐺鐺鐺……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鑼響。
兩人頓時被吸引，紛紛走到窗戶邊，掀開窗戶一角，看向對面二十幾米外的錦繡布行。
張平安一身粗布長衫，使勁敲打著銅鑼。
「為了回饋京城的父老鄉親，錦繡布行特別推出打折促銷活動，只要你運氣夠好，就可以免費領取上等布料。」
街上的行人立刻被吸引，十幾人聚集在錦繡布行門前。
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疑惑地問：「當真免費送布？」
「對啊，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大家都不相信。
張平安笑道：「真不真，進去看看就知道，看一下又不要錢對不對？」
眾人面面相覷。
那青年膽子大，上前一步笑道：「哈哈，說得對，大家進去看看。」
這時代的人，都比較淳樸，還不知道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種道理。
張平安帶著人進鋪子，直接來到轉盤前。
「大家看這個轉盤。」
「這裡有根指針，每個人有三次轉動指針的機會，轉到幾折，本店所有布料便打幾折出售。」
「如果轉到免費，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不花一文錢白拿一匹布。」
眾人立刻一擁而上，圍著轉盤仔細打量。
當然，大家看的都是免費那一格的任務。
「只要拉來三十人幫忙砍一刀，就可以免費領取。」
「掌柜的，何為砍一刀？莫非要殺人？」
張平安趕忙解釋：「砍一刀就是砍價的意思，本店是正經生意，怎麼能殺人呢？」
「原來如此！這任務也不是很難嘛？」
這個時代的人，民風淳樸，有什麼事都是一呼百應，不像後世大家都被騙怕了，戒備心非常強。
一個頭髮都白了的老漢上下打量張平安：「小哥，你說話算數不？」
張平安看向吳掌柜。
吳掌柜會意，微笑走到老漢面前：「老人家，我是錦繡布行的掌柜，我向大家保證，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有效的。」
「我以將軍府的名義做擔保！」
聽到將軍府這三個字，眾人再無懷疑。
「既是將軍府的鋪子，自然不會騙人。」
「來，我先轉。」
還是那名青年帶頭，大力轉動指針。
最後，直接停在免費的位置。
「恭喜這位公子，第一次就轉到五折，你的運氣實在讓人羨慕啊！」
張平安一副恨不得能替代那青年的神色，那表情根本不像是演的。
「是啊，這運氣也太好了！」
一旁負責招待的漂亮丫鬟和鋪子夥計也紛紛滿臉羨慕地恭維。
青年頓時覺得自己仿佛成了天命之子，就算原本沒有買布的打算，為了這運氣也要買啊。
「哈哈，你等著，本公子這就回去拉人幫忙砍一刀！」
他立刻轉身出門，但剛走兩步，突然頓住。
回頭狐疑地盯著張平安：「不行，如果我費了半天勁拉夠了人，你們卻不承認了怎麼辦？」
張平安笑著遞給他一張打折券：「就算你不說，我們也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只是你剛才走得太急。」
「這是……」青年疑惑地看著手中長方形的白色布片，上面寫著免費兩個大字。
「打折券，完成任務後憑此券領布，千萬別丟了，我們只認券，不認人。」張平安鄭重提醒。
「好嘞！」
張平安的態度越是鄭重，在青年看來，可信度越高。
「我也要轉！」
「我，我也要轉！」
「讓開，我先來的……」
剩下的人，頓時一擁而上。
他們已經相信錦繡布行這個活動是真實的。
那能白嫖如此精美的布料，何樂而不為？
張平安微微一笑，一切盡如他所料。
「大家別搶，排隊、排隊啊，都有份……」
望著這一幕，悄悄掀開帘子觀看的容嬌嬌徹底放下心。
「成了，張平安這小子真厲害！」
不一會兒，這第一批人幾乎都抽到了免費折扣。
然後開心地衝出鋪子，去找人幫忙砍一刀。
醉仙樓上，一直關注著錦繡布行的王誠和周志明頓時一臉冷笑。
「王兄，這些人全都是空手出來的，證明根本沒買錦繡的布。」
「我早就說過，一個馬夫而已，能翻起什麼風浪？哼！」
王誠也覺得或許是自己太過小心，賠笑道：「周老弟說得對，是為兄多慮了。來，喝酒！」
接下來，兩人也就沒在關注錦繡布行。
半個時辰後，兩人喝完酒，準備離開。
剛出雅間，就看到一名身穿綢緞的富態男人大叫：「張老弟，別喝了，快來幫我砍一刀。」
這男人明顯不差錢，但白嫖自古就是人類不變的劣根性。
「什麼砍一刀？」被叫做張老弟的青年滿臉疑惑。
同時疑惑的，還有王誠和周志明二人。
「不是吧，你連砍一刀都不知道？」
「這是錦繡布行剛推出的優惠活動，可以免費拿布料，現在半個京城的人都在找人幫忙砍一刀，你竟然不知道，真夠可以的……」
不配有姓名的男人一臉嫌棄。
張老弟還想在問，卻被男人一把拉起：「行了，先跟我走，路上我在告訴你。」
王誠和周志明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兩人急忙離開酒樓。
然後，就看到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全都腳步匆匆地朝一個方向趕。
那個方向，正是錦繡布行的所在。
而此刻的錦繡布行門前，早已排成了長龍，黑壓壓的極為壯觀。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周志明一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不就是一個轉盤打折促銷活動嗎？怎麼會吸引這麼多人？
那個馬夫，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