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竟然是廢材
倒懸山頂，清風亭內，坐在首位的中年文士驟然睜開雙眼，目中迸射出兩道精光。
他看了眼左右兩側的幾位師弟師妹：「為兄有事先行一步，你們繼續治學。」
說完，他起身，背負雙手，念道：「心之所想，身之所往。」
然後，他就憑空消失了。
這是儒家三品君子境，言出法隨的能力，可以改變小範圍的天地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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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來到夫子廟。
望著初心牆上的橫渠四句，中年文士滿臉驚喜。
「好！好！好！」
「這才是讀書人該做之事！」
「這才是讀書人該有之初心！」
「不過，這究竟是何人所寫？」
中年文士轉身欲走，似乎又想到什麼，轉身對著初心牆上的橫渠四句揮手一抹。
初心牆上的字跡頓時消失不見。
跟著，中年文士身形一閃，又來到文淵殿前。
那看書的老先生立刻起身行禮：「拜見院長！」
「免禮。」
「你速速查明，剛才誰去過夫子廟。」
院長趙空城態度嚴肅。
「是。」
過了一會，老先生返回，拱手行禮道：「院長，今天去過夫子廟的人一共八位，最後去的是剛入院不久的張文軒和他堂哥張平安。」
「行，我知道了。」趙空城點頭，轉身欲走。
「院長，將軍府大少夫人前來拜訪，已等候多時。」
「哦，可曾說找我何事？」
「未曾。」
「你去通知她，老夫在文淵殿等她。」
說完，轉頭走進大殿。
「是。」
張平安拉著堂弟，一路跑回文淵殿前的廣場，這才鬆手。
「大哥，我們幹嘛要跑啊？」張文軒很是不解。
明明大哥的初心把文宗都壓下去了，這對書院來說是大喜事。
張平安喘著粗氣道：「二弟，虧你還是讀書人呢，木秀於林，風必吹之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萬一有人嫉妒你大哥我的才華，趁大哥弱小之際痛下殺手怎麼辦？」
張文軒撇撇嘴：「大哥你未免太小心了。」
但並未反駁。
「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寫出那四句話的！」
望著張平安做賊心虛的表情，實在無法將這種人跟那四句充滿大無畏精神的話聯想到一起。
幾分鐘後，收到書院傳訊的洛玉環，返回文淵殿。
正巧看到剛作案回來的張平安。
「跟我來！」洛玉環輕喚一句，走向文淵殿大門。
「二弟，你先去人前顯聖，大哥還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說罷，一把將張文軒推開，轉身跑向洛玉環。
「大哥，別忘了晚上回家一起吃飯！」張文軒喊道。
「知道了。」
張平安擺擺手，跟著洛玉環進了大殿。
書房中，洛玉環與一名中年文士對坐飲茶，張平安站在洛玉環身後。
「少夫人來意，老夫已知曉。既是夫人推薦，只要他身懷文根，老夫自當收他入院。」
轉頭，趙空城笑眯眯地看向張平安：「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在書院中可有親友？」
這是入學前的家庭背景調查嗎？
張平安沒有隱瞞：「小人張平安，自幼父母雙亡，是二叔撫養長大，我堂弟張文軒已經拜入書院修行！」
趙空城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精光，上上下下將張平安認真打量一番。
「好，你先去測試一下文根。」
說著，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根白玉戒尺，上面還有刻度。
「握著。」
趙空城將一頭遞給張平安。
張平安心中忐忑地握住白玉尺，入手冰涼，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
過了一會，白玉尺毫無反應。
趙空城嘆息道：「大少夫人，此子並無文根，不適合修行儒道。」
什麼！
張平安如遭五雷轟頂。
我竟然是個不能修行的廢材……這怎麼可能！
老天，你玩我呢？讓我穿過來，卻成了廢材。
張平安一臉絕望。
不能修行，代表他將失去將軍府投資的價值，明日雙修，他八成會死。
洛玉環看了眼張平安：「那就只能選體修了。」
趙空城道：「如果選體修，老夫這裡倒是有一部特殊的功法，如果悟性夠好，或許能打破體修最多只能成就四品的上限。」
張平安心中立刻又燃起希望：「能成三品嗎？」
「哈哈，只要你悟性夠好，別說三品，一品也未嘗不可。」
「一品！」張平安倒吸一口涼氣，壓住內心激動，用審視的眼神看向趙空城。
「說吧，什麼條件才能把這部功法給我？」
趙空城捋了捋山羊鬍：「呵呵，你這小娃娃倒是有趣，把老夫當成那些市井商人了。」
「老夫沒有任何條件，你若願意修行，功法可以送給你。」
「但是，老夫要先提醒你一句，這部功法從來沒有人修煉過，你是第一個，究竟能修到什麼境界，無人知曉，全靠你自己。」
「你想好要不要。」
難怪免費送，感情把我當小白鼠了。
可張平安還有別的選擇嗎？
「行。就讓我來當這個實驗品。」
「請先生把功法給我吧！」
張平安一副視死如歸狀。
趙空城依舊像變戲法一樣，手一伸，掌心中就多了一本線裝書籍。
張平安接過，看了眼書名。
天地造化訣！
老子終於能修煉了。
張平安撫摸著天地造化訣封面，小心翼翼，如同撫摸美人的皮膚。
洛玉環起身，打了個道揖：「多謝院長！」
「少夫人無需客氣。」趙空城側過身，並不受洛玉環的禮。
「大將軍為國戍邊幾十載，最終戰死沙場，將軍府滿門忠烈，書院幫了少夫人些許小忙，何足道哉？」
洛玉環一直淡漠的臉色，終於微微變化：「若非書院坐鎮大奉，怕是此刻大奉王朝已無我將軍府容身之所。」
「少夫人言重了，一時低谷不算什麼，老夫相信，將軍府總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時。」
「謝院長吉言！」
洛玉環看向張平安：「還不快謝過院長！」
「小人多謝院長厚恩！」張平安恭恭敬敬行禮，心中卻在腹誹。
或許，人家書院肯免費給我功法，是看在將軍府滿門忠烈的面子上。
我不能把人想得太陰暗了。
「小友無需多禮！日後修煉若有什麼疑惑之處，隨時可來書院找我。」趙空城含笑說道。
張平安大為感動：難道這就是補發給我的老爺爺？
「告辭！」辦完事，洛玉環行禮，帶著張平安離去。
「少夫人慢走！」
趙空城手握白玉戒尺，起身相送至大殿門口。
等兩人走遠，他才鬆開戒尺。
忽然，白玉戒尺青光大盛，直接充滿最頂部的刻度線，仿佛一根通體發光的螢光棒。
「那孩子竟然是滿品文根，可惜，可恨……」
趙空城自顧自地搖頭嘆息，面色無比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