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什麼事沖我來,別欺負孩子


  謝府。

  王氏懶洋洋地坐在藤椅上賞花。

  小喜站在她身邊,謹小慎微地低著腦袋。

  「今日杜若薇收到了鎮北侯府的請帖,帶著那個野孩子去了鎮北侯府,許久才回來。」

  「萬一那小野種真是鎮北侯的子嗣,鎮北侯府少不得要報答杜若薇,這其中會不會生出什麼變故?」

  王氏掀了掀眼皮,用餘光掃了小喜一眼。

  「不錯,算你有點腦子。」

  「我本想再給杜若薇那小蹄子幾日安生日子,看來拖不得了。」

  「你想法子,把杜若薇的肚兜偷出來,等她名聲壞了,沒人要了,就只能乖乖嫁進來。」

  小喜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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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我一定將此事辦得妥當漂亮。」

  她可是杜若薇的貼身丫鬟,偷個肚兜而已,對她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

  王氏滿意地點頭,垂眸打量著小喜。

  「你這丫頭,倒是個成大事的。」

  杜若薇坐在院中,翻看完最後一本帳簿,心情有些沉重。

  她自幼便跟在爹爹身邊行醫,經商,她知道爹爹有幾分經商的天賦,在經營醫館的同時也在做藥材和布匹生意,但是沒想到爹爹的生意竟然做得這麼大。

  帳面上的數額,大得讓她都有些眼紅。

  難怪爹爹一死,大伯和族老便紛紛上門。

  她如今無依無靠,如同小兒抱金,招搖過市一般。

  她現在急需一個靠山。

  杜若薇的目光悄悄落在一旁正在玩小木劍的雲兒身上。

  於她而言,離她最近,最容易被抓住的,唯有楮墨寒。

  思索間,一陣喧譁聲忽然湧入她的耳中。

  原本厚實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杜若薇抬頭看去,只見杜廣平正帶著一眾族老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不等杜若薇開口,杜廣平便破口大罵。

  「杜若薇!你這個孽障!你怎麼敢做出如此不知廉恥之事。」

  杜若薇完全不知道杜廣平在說什麼。

  「大伯何出此言?」

  杜廣平歪嘴笑道。

  「都死到臨頭了,何必裝傻?」

  杜廣平拍了拍手,身後的下人立刻押著一個男子走上前來。

  「說說吧,你和杜若薇是什麼關係?」

  男子滿身大汗。

  「小人是杜小姐的……杜小姐的情郎。」

  杜若薇不敢置信地看向男子。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男子抱住了杜廣平的大腿,哀聲乞求。

  「杜大人,是杜小姐強迫我的,她身份尊貴,小人不敢反抗啊。」

  男子抬頭,看向杜若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姐,我們的事情已經被大老爺發現了,這時候狡辯還有何意義?」

  男子說著,看向了站在杜若薇身旁的小喜。

  「小喜,你整日跟在小姐身邊,你一定見過我的,對不對?」

  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小喜身上。

  小喜頂著眾人的目光,怯懦地低下了頭。

  杜若薇深知,此時能證明她清白的只有小喜。

  她溫聲對小喜說道。

  「小喜,你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你快告訴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喜低著頭一言不發。

  杜若薇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小喜這副姿態,顯然是被買通了。

  小喜是她的貼身丫頭。

  若小喜開口承認了她與這男子的姦情,她便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難怪大伯昨天消停了一日。

  原來是想法子陷害她去了。

  看來大伯是鐵了心要將除掉她,以絕後患。

  只是杜若薇沒想到,小喜會站在大伯這邊。

  杜若薇深吸一口氣,附在小喜耳邊輕聲說道。

  「小喜,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若是倒下了,你也活不了。」

  「不管別人答應了你什麼,我都給你雙倍。」

  杜若薇苦口婆心地勸著小喜。

  小喜的眼眸微微動容,可很快,她就看到了匆匆趕到門口的王氏。

  小喜的目光又堅定下來。

  她跪倒在地。

  「小姐,對不起,奴婢先是杜家的人,然後才是您的人,奴婢不能背叛杜家。」

  小喜看向杜廣平,艱難開口。

  「小姐與這位公子的的確確定了終身。」

  小喜咬唇,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昨日小姐還讓我將肚兜轉贈給這位公子,以表情意。」

  男子急忙點頭附和。

  「不錯,那肚兜現在還在我懷裡揣著呢。」

  「你們若是不信,儘管來拿。」

  杜廣平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廝。

  那小廝立馬上前,從男子懷中掏出了一塊粉色的肚兜。

  小廝高舉肚兜,大聲道。

  「諸位請看,這就是證據!」

  杜若薇看見小廝手中的肚兜,臉色猛地一白。

  這的確是她的,上面還繡著代表她身份的杜若。

  杜若薇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小喜。

  小喜跪在地上,低頭不敢面對杜若薇。

  王氏急忙小跑過來,擋在杜若薇面前。

  「不就是個肚兜嗎?這東西遍地都是,憑什麼說是若薇的?」

  「若薇莫怕,姨母在此,沒人能欺負你。」

  杜若薇看著王氏用柔弱的身軀擋在自己面前,心頭一軟。

  姨母如此愛她護她,她之前還懷疑姨母真是不該。

  王氏笑盈盈走到杜若薇身旁,輕聲耳語。

  「肚兜是真的,小喜的證詞是真的,那男人的話也是真的。就算你鬧到衙門,人證物證俱在,你一個孤女,拿什麼翻案?」

  「到時候,你不僅保不住濟世堂,連你自己都要被浸豬籠。」

  王氏的指甲輕輕划過杜若薇的手背,帶著一種溫柔的殘忍。

  「嫁給清辭做妾,有我謝家護著你,你大伯不敢動你。等過幾年你生了兒子,清辭定會扶你做正妻。」

  「姨娘疼你,才給了你這條活路,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小喜緩緩起身,顫顫巍巍地勸道。

  「小姐,您便應了吧。」

  「只要您答應了,我馬上就承認那肚兜是我的。」

  杜若薇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她剛剛還在為懷疑王氏而慚愧,王氏就馬上露出了這幅醜惡的嘴臉。

  事已至此,杜若薇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眼前這一切,都是王氏為了逼迫她答應這門婚事,故意唱的一場大戲。

  「你們這群壞人,不許欺負我娘親。」

  雲兒氣鼓鼓地沖了過來,拿著手裡的小木劍跳起來狠狠抽了那小廝的手。

  小廝手痛得厲害,手中的肚兜立馬落了地。

  眾人看著他,哈哈大笑。

  「小屁孩,就你這小身板,還想保護別人?還是滾回家喝奶去吧。」

  雲兒不服氣地握緊小木劍。

  「爹爹說了,所有傷害娘親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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