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錯不了,這就是我楮家血脈!


  杜若薇不好拒絕,只得留下用膳。

  午膳時,楮墨寒裹著一身冷意,挑了個離杜若薇最遠的位置坐下。

  雲兒鼓了鼓腮。

  呵,爹爹以前最不要臉了,總是想著法地把他支走,好和娘親近,沒想到現在這麼能裝。

  雲兒見楮墨寒不坐,便心安理得地窩在杜若薇懷裡。

  「娘親餵。」

  杜若薇寵溺地給雲兒夾菜,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知怎的莫名讓楮墨寒看著心煩。

  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始練武了,哪像這小子一樣,還賴在娘親的懷裡。

  被娘親投餵的感覺實在太好,雲兒有些飄飄然,也不管杜若薇遞過來了什麼,張口就吃。

  才吃了幾口便覺得渾身發癢,忍不住伸出小手撓了起來。

  

  注意到雲兒泛紅的臉頰和脖頸,楮墨寒眼神一凜。

  「娘,你竟然真的在食物之中加了海味!胡鬧!」

  「你可知敏症嚴重了是會死人的!」

  沈氏看著雲兒通紅的臉頰和脖頸,又是激動,又是愧疚。

  「我這也是為了向你證明雲兒的身份,你放心娘已經讓府醫提早準備了,絕對不會讓雲兒出事的!」

  「快,請府醫!」

  杜若薇神情肅穆,伸手搭上了雲兒的脈搏。

  「不用了,我就是醫者。」

  她青蔥般的手指輕輕顫動著,神色柔和了許多。

  「只是輕微的敏症,多喝點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沒有大礙。」

  沈氏急忙來到杜若薇面前,笑得殷勤。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你放心,我們楮家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明日我就讓媒人上門下聘!」

  楮墨寒臉色冷得厲害。

  「母親,你太過分了。」

  杜若薇心中也有些不快,但她能理解沈氏。

  子嗣之事事關重大,自然是要小心驗證。

  她心裡雖然理解,但還是忍不住冷下了臉。

  沈氏訕訕笑了笑。

  「我這就讓人給雲兒熬些滋補身體的湯藥,絕不讓雲兒落下什麼毛病。」

  沈氏走後,楮墨寒才沉聲開口。

  「我娘此舉實在荒唐,我帶她道歉。」

  楮墨寒看了一眼身邊的侍衛陳鋒。

  「去,準備些禮物,給杜姑娘道歉。」

  楮墨寒雖然臭著一張臉,但無論是談吐,還是行事風格,都讓杜若薇覺得很舒服。

  杜若薇覺得,楮墨寒好像和她初見時不大一樣。

  他好像並非濫殺之人。

  杜若薇擺了擺手。

  「雲兒沒事就好,賠禮倒不必了。」

  楮墨寒強勢開口。

  「賠禮還是要的。」

  「杜姑娘,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他搬了個椅子,坐在杜若薇對面,神色平淡,眼神卻像是叢林中的黑豹一般銳利危險。

  杜若薇被他這樣看著,總覺得自己要被剝皮拆骨一般,壓迫感很強。

  她急忙坐直了身子。

  「侯爺請講。」

  楮墨寒緩緩開口。

  「我是一個成年男子,可以對自己的言行負責,我很清楚,我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姑娘。」

  杜若薇忍不住看了看楮墨寒的下身。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沒碰過女人。

  該不會是不行吧。

  見此,楮墨寒補充了一句。

  「……男人也沒有。」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帶著一個和我如此相似的孩子出現,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身份,地位,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的目光從杜若薇身上緩緩划過。

  身子骨這麼柔弱,真不知道是怎麼生下這麼大一個孩子的。

  那個負心漢可真夠渣的,竟然能扔下妻兒於不顧。

  「我要你哄好我娘,記著,你唯一的價值就是讓我娘開心。」

  「明日我會親自帶人去下聘,絕不會讓人輕賤了你。」

  他這一生無心情愛,只想保護大雲,守衛邊疆。

  他不可能會與任何一個女子做出親密之事。

  女人,只會影響他冷靜的頭腦和拔刀的速度!

  不管雲兒是誰的孩子,都會是他的子嗣。

  杜若薇家世一般,若是他再不彰顯出對她的喜愛,雲兒定會被他人看輕。

  所以明日下聘,排場要足。

  唯有如此,才能表明他對杜若薇這個主母,對雲兒這個子嗣的重視。

  杜若薇看了一眼周圍的下人們,擔心雲兒的身世走漏了風聲,被人當成妖孽抓起來。

  她只好湊到楮墨寒面前,扯了扯楮墨寒的衣角,示意楮墨寒低頭。

  楮墨寒面無表情地看著杜若薇,不為所動。

  杜若薇只好猛地踮起腳尖,軟軟的嘴唇不小心觸碰到他的耳朵。

  楮墨寒身體一僵,深邃的眼眸驟然睜大。

  少女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曖昧。

  她輕聲開口。

  「雲兒的確是我們的孩子,只不過,他來自十年後。」

  少女的身上帶著微微的藥草香,縈繞在鼻尖,很是好聞。

  楮墨寒只覺得自己的鼻息里,肺腑里,都沁滿了這種藥香。

  他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啞聲道。

  「有些話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費盡心思地扯謊騙我。」

  來自未來這種鬼話,只有傻子才會信。

  雲兒不高興地爬了起來。

  「娘親沒有說謊,她說的都是真的。」

  「爹爹三歲就開始扎馬步,四歲就打掉了鄰居胖乎的門牙,五歲就學會拿著小木劍砍小偷了,十五歲從軍,十七歲便成為了校尉……」

  雲兒噼里啪啦地說著楮墨寒的過往經歷,還補充道。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爹爹喜歡吃甜的,討厭吃青菜,而且還怕雞,爹爹覺得雞被砍掉腦袋還能撲棱著翅膀到處亂飛,最可怕了!」

  楮墨寒:「……」

  「行了,別說了!」

  「我信!我信!」

  總覺得讓這孩子再說下去,他就沒臉做人了。

  這些事,就連他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

  這小子居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說你來自十年後,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

  雲兒想了想。

  「我記得爹爹曾經說過,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天降雷霆,把府中的一顆百年老樹劈死了,祖母認為這是不祥之兆,哭了好幾天。」

  楮墨寒看了一眼院內的百年大樹。

  「真的假的?」

  夜裡,狂風呼號。

  一道雷霆降落府中。

  看著被劈得焦黑的大樹。

  楮墨寒眸色深沉。

  「世間竟真有此等怪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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