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完了
李秋驊冷著一張姝艷的臉,堅決不承認自己的膚淺。
「你胡說八道,我看上的是墨寒哥哥的人品,他有責任有擔當,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雲兒用手背砸著手心,長嘆了一口氣。
「你看上的如果是我爹爹的權勢和金錢倒還好說,但你偏偏看上的是我爹爹的人品,你完了,你徹底沒戲了。」
李秋驊瞪圓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看上楮墨寒的人品,她就完了。
難道楮墨寒表面裝的冷漠無情,背地裡男女通吃?
也對,如果沈氏的話是真的。
那楮墨寒豈不是在杜若薇很小的時候,就和杜若薇……
算了!
她自己不也是男女通吃。
她有什麼資格嫌棄楮墨寒,這只能說明他們兩個天生一對啊。
絕配!
她美滋滋地想著,看雲兒的眼神都溫和了些。
雲兒仰著小腦袋,看她的目光中帶著同情。
「如果我爹爹凱旋,沒有娶娘親,就證明他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有責任有擔當的英雄,你被騙啦。」
李秋驊聞言,有些不悅。
「墨寒哥哥才不是那種人。」
「爹爹不是那種人,就一定會娶娘親,你難道要給我爹爹做妾?還是說你要把我娘弄死,然後你自己上位。」
雲兒睜著大眼睛,眨巴個不停。
「你要是殺了我娘,我爹爹那般重情誼,肯定是要為娘親報仇的,你這小胳膊小腿,幾下子就被我爹爹大卸八塊了,你圖啥。」
「就算你把我娘親趕走,弄死,我爹爹也不會忘記娘親的,他只會一輩子記得娘親,一輩子怨恨你。」
是啊,她圖啥呀?
公主忽然有些懵了。
論權勢,楮墨寒的權勢在父皇與皇兄面前完全不夠看。
論容貌,楮墨寒雖然容貌俊美,但也不會永遠俊美。
論人品,楮墨寒已經與這杜若薇定親,無論人品是好還是壞,對她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楮墨寒若是個壞人,她豈不是要被人嘲笑。
若是個好的,那她豈不是就要一輩子活在杜若薇的陰影之下。
不划算啊,不划算。
杜若薇見雲兒幾下子就把李秋驊說的懷疑人生,唇角微微彎起,很快又平復下來。
不能笑。
死嘴快憋住。
這個時候要是敢笑出聲,誰都救不了她!
李秋驊將問題拋給了杜若薇。
「那你呢,你喜歡墨寒哥哥什麼?」
杜若薇想了想,回應道。
「不知道。」
她根本不喜歡楮墨寒。
李秋驊覺得杜若薇的答案太敷衍,剛想發作,就聽見雲兒在一旁搖頭晃腦地說道。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原因和理由的,若喜歡一個人一定需要理由,那就證明根本就是不喜歡嘛!」
李秋驊被雲兒的話氣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喜歡墨寒哥哥?」
「真是笑話!」
李秋驊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女。
「你既然這麼喜歡墨寒哥哥,一定願意為了墨寒哥哥付出吧。」
李秋驊仰頭輕笑。
「戰場兇險,墨寒哥哥整日征戰沙場,需要面對的危險不計其數。」
「不如由你來為墨寒哥哥寫個福牌如何。」
她拍了拍掌。
「拿木牌和筆來。」
杜若薇看向眼前的木牌。
寫個福牌倒是不難,但她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她看了一眼雲兒,小聲道。
「去把你爹爹找來。」
大家的目光都在杜若薇身上,誰也沒有發現一個小奶團不見了。
杜若薇拿起筆,垂了垂眸。
「敢問公主,這墨……」
李秋驊掩唇笑道。
「自然是用你的血嘍,既然是祈福當然需要誠心誠意地用血來祭。」
杜若薇看了一眼眼前的硯台。
這方硯台體積極大,莫說將這硯台灌滿,便是將底部鋪滿,也能讓她難受好幾日。
李秋驊見狀,冷聲道。
「一點血而已,又不會要了你的命,你在猶豫什麼!」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愛墨寒哥哥!那你就是欺君!按罪當誅九族!」
李秋驊這番話,讓杜若薇心頭一緊。
沈氏皺眉擋在杜若薇面前。
「公主,若靠人血就能祈福,那要寺廟道觀作甚!我看此時還是應當找……」
李秋驊尖聲打斷她。
「本宮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
「本宮讓著你是因為你是墨寒哥哥的母親,不代表你可以對著本宮指手畫腳!」
沈氏沒想到,李秋驊竟能跋扈到這種程度,連她的面子也不給。
杜若薇見力李秋驊氣得連我字都不說了,便知道今日李秋驊打定了主意要教訓自己。
她拽住了沈氏。
「公主說的是,侯爺在戰場上面臨敵人的刀槍劍戟十分危險,我雖不能替侯爺上陣殺敵,也該為侯爺盡一份心力。」
「一點血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若是尋常女子要將血灌滿這方硯台,恐怕真的會丟了性命。
但她是醫者,可以自保,至多幾天下不了床而已。
而且今日陛下在此,她不信陛下會任由李秋驊胡鬧。
杜若薇拿出刀子,對準皓白的手腕,垂眸便要劃下去。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掌抓住了她手裡的刀。
楮墨寒黑沉的眉眼裡帶著幾分冷意。
「公主,陛下叫您回宮呢。」
「陛下說,您今日丟的人夠多了,是時候回去了。」
當著諸位貴女的面,被楮墨寒這樣說,李秋驊覺得甚是丟人。
她赤紅著臉剁了跺腳。
「楮墨寒,你渾蛋!」
李秋驊狠狠撞向杜若薇。
「你給我等著,我不信你次次都能這樣好運。」
楮墨寒及時擋在杜若薇身前,讓杜若薇免於被撞。
楮墨寒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松雪香,杜若薇之前很少聞到。
或許,這是北疆特有的香氣吧。
竟讓杜若薇覺得分外好聞,帶著一股子難掩的貴氣。
楮墨寒聲線清冽。
「你沒事吧?可有傷到?」
杜若薇搖了搖頭。
「沒、沒有傷到。」
楮墨寒鬆開她。
「我會派幾個侍衛保護你,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不必與之糾纏,直接尋我便是。」
杜若薇開玩笑道。
「就算是陛下要為難我,也能如此嗎?」
楮墨寒語氣不變,一字一句道。
「就算是陛下,也能如此。」
「只要你是我的人,就無人能動你分毫。」
楮墨寒的誓言太過鄭重,也太有分量。
聽起來像是路邊騙姑娘買物件兒的貨郎才會說的話。
杜若薇才不相信,楮墨寒會為了她去得罪陛下。
但她卻還是忍不住在此刻,有片刻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