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好糊弄
杜致恆雖然惡毒愚蠢，但卻很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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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覺和杜若薇之間的那點親情，遠不如杜若薇和管家之間的感情。
杜若薇連管家都能趕走。
別說他這個一年也見不了幾面的堂弟了。
萬一真把杜若薇惹急了，說不定杜若薇真能把他弄死。
杜致恆惡毒殘忍，自然也覺得杜若薇也是心狠手辣的人。
於是他整個人老實了不少。
也不敢嘰嘰歪歪了，生怕惹杜若薇生氣。
拿著書，認認真真地背了起來。
雲兒見狀，呲著兩個小虎牙，笑得得意極了。
下一瞬，杜若薇就把書塞到了他手裡。
「你也說了，讀書使人明理，他就是讀書太少，才會如此，你可不能重蹈覆轍。」
雲兒見狀，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荀山在一旁悄悄點了點頭。
像，太像了。
侯爺也不愛讀書來著。
除了兵書以外，其他的一本書恨不得讀上一年。
荀山咳嗽了一聲。
「其實我覺得，讀書這事要看天分，強求不得。」
「比起讀書，雲兒更該習武嘛。」
「他天生神力，骨骼精奇，一看就是練武的好材料。」
「而且，他是侯爺的兒子，生來不凡，將來是註定要上戰場的，現在多學會幾招，在戰場上就能多活幾日。」
見荀山為自己說話，雲兒眼含熱淚。
「荀山伯伯，你真好。」
他就知道，就算沒有前世相處的記憶，荀山伯伯也會對他好的。
杜若薇沉吟一番。
這幾日她一直忙著自己的事，確實疏忽了雲兒。
雲兒雖然才四歲半，但聰慧早熟，若像普通小孩那樣放任，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變成第二個杜致恆。
四伯父一個商人，尚且能把杜致恆慣得不知天高地厚，雲兒的父親可是鎮北侯！
她若溺愛雲兒，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她原本想著讓雲兒讀書明理，想讓小傢伙學些做人的道理。
荀山這麼一開口，她才意識到，楮墨寒是武將，雲兒大概率也會走上從軍之路。
那些酸腐的八股文，對雲兒用處不大，還不如多讀幾本兵書、練好武藝來得實在。
杜若薇看向荀山。
「大人說得有道理，大人可認識什麼厲害的人，可以給雲兒做師傅？」
荀山瞧了瞧雲兒，又看了看杜若薇。
「適合雲兒的師傅，自然非侯爺莫屬。」
「侯爺武藝高強，謀略過人，一柄長刀耍得虎虎生風，無人能敵。」
荀山話鋒一轉。
「不過侯爺比較忙，恐怕沒時間教雲兒，杜姑娘要是不嫌棄，我可以教教雲兒。」
荀山拍了拍胸脯。
「別看我這人瞧著不咋樣，我的斧頭耍的……好像也一般。」
他家條件不好，也沒學過什麼武藝。
會的這點東西都是參軍之後學的。
全靠力氣大，老天爺賞飯吃。
「主要是這京都吧，我實在不熟，」
「我也不認識什麼合適的人。」
要是在北疆，他怎麼著也能找到幾個合適的師傅。
雲兒做出了一個扎馬步的姿勢。
「不用人教，雲兒自己就可以。」
「雲兒會扎馬步哦，雲兒的基礎功夫練得可好啦！」
旬山一看，小姿勢還真挺標準。
旬山樂了。
「不錯呀。」
「正好旬山伯伯沒事，旬山伯伯和你一起練。」
旬山說著，也紮起了馬步。
杜若薇一邊算帳，一邊看著旬山陪雲兒練武。
葉氏趕來時，看見雲兒正在練武，微微一怔。
致恆小的時候，她也曾給致恆請過武學教習，想要讓致恆學些拳腳。
但是致恆嬌氣，怕苦。
她一看見致恆委屈落淚，就心軟了。
想著學不成武，就讀讀書好了。
沒想到如今書也沒有讀好，武功也一點不會，現在還犯到了杜若薇手裡。
她一想到兒子被關在這，定然吃了不少苦頭，便忍不住鼻酸，想要落淚。
她擦了擦眼淚，帶著丫鬟討好上前。
「若薇啊，這幾日天氣有些涼，你和小侯爺要注意保暖才是。」
「我特意讓下人給你們熬了些暖身的湯藥。」
「我這裡面的藥材都是我舅父種的，你看看品質如何？」
杜若薇垂眸掃了一眼，心中微動。
這裡面的藥材，品相極好，比恆豐號之前送來的那批殘次品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四伯母有心了。」
葉氏笑了笑，語氣溫軟。
「若薇啊，恆豐號的事我都聽說了。」
「他們放出話來，不許其他藥材商將藥材低價賣給你，想來這些日子，你也沒有買到合適的藥材吧？」
杜若薇翻帳本的手微微一頓。
葉氏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聲音更柔了幾分。
「就算你能等，那些等著抓藥的病人可等不了。」
「濟世堂可是你爹爹的心血，你忍心看他倒下嗎？」
她端起湯藥，淺淺喝了一口。
「這些藥材，是我舅父親自種的，品質你是瞧見的，絕不比恆豐號差！」
「你若放了我兒，我便做主，讓我舅父把藥材賣給你，價格嘛，比恆豐號還低兩成。」
葉氏抬起眼，目光溫柔，像是在看自家晚輩一般。
「若薇，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吧。」
杜若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爹爹給我留下了不少銀兩。」
「我現在呢，不缺銀子，至於藥材……我已經有了對策。」
她翻看著帳簿，漫不經心地說道。
「四伯母，我這還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您若沒事便先走吧。」
葉氏見杜若薇不理她，頓時有些急了。
「杜若薇，你知道我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杜若薇拿著筆，在帳本上寫寫畫畫。
「四伯母也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麼。」
「能做到，我就放了杜致恆，做不到，四伯母就請回吧。」
葉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那件事，我真的沒辦法。」
「聽四伯母一句話，這自古以來當官做主的都是男人，咱們女人是做不了族長的。」
「與其整日拋頭露面，和那些臭男人打交道，不如和四伯母一樣，舒舒服服地縮在後宅伺候男人。」
杜若薇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輕聲笑道。
「四伯母願意伺候男人，我沒意見。」
「可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縮在後宅，眼巴巴地等著男人臨幸，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