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刺客!


  杜若薇連忙跪謝。

  「多謝太后賞賜。」

  太后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回去坐吧。」

  杜若薇捧著那套頭面回到座位上。

  「感覺太后還挺好相處的。」

  楮墨寒淡笑不語。

  好相處?

  到底是年紀小,心思再深夜還是單純了些。

  皇室之中,哪有什麼好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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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竹之聲響起,舞姬們魚貫而入,長袖翩翩,舞姿曼妙。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上來,芳香四溢。

  杜若薇顧忌著楮墨寒的交代,沒敢動筷子,學著楮墨寒的樣子端坐著,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歌舞。

  一位妃子從席間站了起來,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舞衣,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笑盈盈地走到殿中央。

  「臣妾願為太后獻舞一曲,祝太后福壽綿長。」

  太后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麗妃有心了。」

  麗妃的舞姿極美,旋轉時裙擺如花瓣般綻放,引來陣陣讚嘆。

  杜若薇也被吸引了目光。

  就在絲樂之聲音逐漸高昂時,麗妃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濺落在地上。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

  「有刺客!護駕!」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楮墨寒一把拉住杜若薇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跟緊我。」

  他搶過一個護衛手中的刀,擋在了皇帝面前。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沒有異常,才冷聲喝道。

  「安靜!沒有刺客!」

  殿內的騷亂漸漸平息下來。

  太后卻忽然捂著胸口,一副難以呼吸的樣子。

  「快,太醫!太醫呢!」

  李玄雍高聲喊著太醫。

  今日宮宴,擔心會有人身體不適,太醫署便派了太醫在殿外候著。

  聽到李玄雍的呼喚,太醫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他跪在太后面前,伸手搭脈。

  「陛下莫急,太后這是喘症犯了,只需幾針便能恢復如初。」

  可當他摸向腰間時,卻撲了個空。

  他臉色驟然一變。

  「陛、陛下……臣的銀針,不見了!」

  皇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太醫滿頭大汗,在腰間翻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

  「臣明明帶了銀針來的,不知何時……」

  「行了!」李玄雍打斷他,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還不快去取!」

  太醫快要急哭了。

  「陛下,來不及啊,從太醫署到這,少說也要小半個時辰,太后等不了那麼久。」

  杜若薇站了出來。

  「陛下,臣女帶了。」

  她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囊,下意識想要遞給太醫。

  李秋驊卻忽然開口。

  「慢著!」

  她站起來,目光冷冷地盯著杜若薇手中的針囊。

  「皇祖母千金之軀,豈能用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太醫急得滿頭大汗。

  「公主,太后的身體若不及時施針,恐怕……」

  「恐怕什麼?」李秋驊冷笑一聲:「如果皇祖母用了杜若薇的針,出了問題,你能負責嗎?」

  太醫為難地看向李玄雍。

  「陛下……這……」

  李玄雍臉色陰沉,思索片刻,沉聲道。

  「用杜若薇的銀針。」

  「父皇!怎麼能……」

  李秋驊還想阻止。

  卻被李玄雍一個眼神逼退。

  「夠了!」

  「這皇宮還輪不到你做主。」

  太醫接過針囊,抽出一根銀針,對準了太后的穴位。

  杜若薇看著太醫施針的手法,眉頭微微皺起。

  這太醫施針的手法不對,這樣做,太后的病情不僅不會好轉,還有可能會加重。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下一瞬,太后的呼吸急促起來,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

  「皇祖母!」李秋驊猛地轉頭看向杜若薇,「你竟敢在銀針上動手腳!」

  她指著杜若薇,尖叫道。

  「來人!把這個謀害皇祖母的賤人拖下去,杖斃!」

  面對李秋驊的指責,杜若薇大腦一片空白。

  驟然之間,她想到了楮墨寒的話。

  她看了一眼擋在她身前的楮墨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嗚嗚嗚——」

  她坐在地上,拍著地面,扯著嗓子喊道。

  「我冤枉啊!那銀針我用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出過事!誰知道今天就出了問題,定是有人要害我!」

  「這是什麼世道啊!用針的人沒被懷疑,我個提供銀針的倒是被懷疑起來了,老天不公,沒天理啊!」

  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杜若薇,好歹也是鎮北侯的未婚妻,怎麼坐在地上哭得像個村婦?

  鎮北侯這是什麼眼光啊,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女人。

  楮墨寒上前一步,彎腰將杜若薇扶了起來。

  「地上涼。」

  「要哭也要坐在椅子上哭。」

  眾人嘴角抽搐。

  怎麼覺得楮墨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挺支持甚至還有點欣慰和驕傲?

  楮墨寒轉過頭,跪在李玄雍面前。

  「陛下,您也看到了,微臣的妻子就是個粗俗之人,也沒有這樣的心機和膽量謀害太后。」

  「還請陛下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皇帝看了看杜若薇,沉著臉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杜若薇擦了擦眼淚,抽抽噎噎地抬起頭。

  「回陛下,臣女的銀針沒有問題。是……是太醫施針的手法不太對。」

  太醫臉色一變。

  「你胡說!我行醫三十年,怎麼可能施針手法不對!」

  杜若薇吸了吸鼻子。

  她不清楚太醫剛剛是否是有意為之,有無他人在背後指使,所以不敢說太醫的手法有問題,只好將一切都推到針上。

  「太醫大概有自己慣用的銀針,是以按照尋常銀針的手法施針,忽略了臣女的銀針與他原本的銀針規格不同,所以效果不佳。」

  她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皇帝。

  「不如……不如讓臣女試試?」

  「不行!」李秋驊斷然拒絕,「你這個賤人,分明是想藉機害死皇祖母!」

  杜若薇的眼淚又下來了。

  「公主,臣女真的沒有……」

  「夠了!」皇帝不耐煩地打斷李秋驊,看向杜若薇,「你去。」

  「若是治不好太后,朕砍了你的腦袋。」

  他不討厭女人哭,相反,還很享受女子梨花帶雨的模樣。

  但這個杜若薇哭起來的樣子,也太粗俗,太不堪入目了些。

  他一聽就腦袋疼。

  李秋驊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

  「父皇!」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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