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是……公主敢嗎?
皇后的神色徹底沉了下來。
「早上的時候好好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小十六,你莫不是在說本宮管理不善,御下不嚴,致使麗妃吃壞了肚子?」
杜若薇看到,十六公主哆嗦了一下,隨即急聲求饒。
「母后,安顏沒有這個意思,安顏只是想替母妃向父皇和皇祖母告罪,母妃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後宮爭寵的戲碼,哀家見得多了,你母妃最近不得聖寵,想爭寵哀家可以理解,但明知自己不舒服,還硬要逞強,驚擾了諸位大臣,著實罪無可恕。」
「若不殺住這股不正之風,後宮豈不要亂了綱常。」
太后豎了豎眉。
「來人,把她拖下去,杖斃。」
兩個侍衛上前,拖起麗妃就往外走。
麗妃看著李玄雍默默流淚。
「陛下,陛下……」
十六公主提著衣裙追了出去。
「母妃——母妃——」
李玄雍沉聲道。
「太后壽宴,十六公主又哭又鬧,實在是觸霉頭,傳朕旨意,十六公主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說罷,李玄雍挽起衣袖,夾起桌上的菜,遞到皇后碗中。
「皇后近日忙著操勞母后壽宴,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朕甚是心疼,可要好好補補。」
蕭令儀羞澀地笑了笑,若是忽略外面麗妃的哀嚎聲,倒還真是一幅伉儷情深的溫馨畫面。
絲竹之聲再次響起,舞姬們重新入場,翩翩起舞。
大臣們繼續推杯換盞,貴婦們繼續輕聲交談。
一切如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杜若薇盯著地上,麗妃留下的血跡,只覺得心中一片寒涼。
宴會之前,麗妃娘娘還是艷光四射,高不可攀的娘娘。
這會兒便……
杜若薇看著面前滿桌的菜餚,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看著桌上的酒杯,她緩緩伸出了手,心中莫名升起了喝一杯的想法。
可是想到楮墨寒的叮囑,她又將手放下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臉色有多麼蒼白。
楮墨寒驀然伸出手,將酒杯遞到她面前。
「想喝便喝吧。」
杜若薇驚訝地看著他。
「不是說……」
宴席上的食物不能亂吃嗎?
楮墨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不在,不可以亂吃,我在就可以。」
「放心吧,你不是麗妃,你不會有事的。」
麗妃之死,看似是爭寵失敗。
實際上,是陛下放棄了她。
他不是陛下,他不會放棄杜若薇。
所以,只要他對陛下還有用,杜若薇就不會有事。
杜若薇眼眶溫熱,仰頭將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嗆得她眼眶泛紅。
她抬起頭,看向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們,目光有些茫然。
這就是宮宴嗎?
歌舞昇平之下,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
皇宮這個地方,當真是可怕。
她喝了幾杯,便有些不勝酒力,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上。
她的臉頰,被桌上的紋路硌出了一些印記,楮墨寒微微皺眉。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攬入懷中,將身上的外袍解開,裹在了杜若薇身上。
一道冰冷的視線,不甘地落在楮墨寒身上。
楮墨寒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李秋驊那張精心打扮的臉。
他冷漠地垂下眼,只將目光放在懷裡的人身上。
許是這段時間憂思過重,她好像瘦了很多。
宮宴上,喧嚷吵鬧,唯有他們這裡格外安靜。
皇帝喝醉了,在皇后的攙扶之下醉醺醺離去。
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他卻不忍心將杜若薇吵醒,於是安靜坐著,直到大殿空了,才抱著杜若薇緩緩向外走去。
身體驟然上升,杜若薇驀然睜開了眼睛。
「侯爺……」
她的聲音黏糊糊的,還有些沒睡醒。
楮墨寒應了聲。
「嗯,還要等一會兒才到家,你再睡會兒。」
杜若薇的確有些醉了,眼皮沉得厲害,見抱著她的人是楮墨寒,便安心閉上眼睛睡著了。
楮墨寒抱著她一離開大殿,便撞見了在外面等著他的李秋驊。
「墨寒哥哥!你怎麼能親自抱著一個醫女!」
她瞧了一眼身邊的太監。
「你去,把人接過來。」
太監見狀,笑呵呵來到楮墨寒面前。
楮墨寒卻躲了過去。
「她是我的妻子,理當由我抱著。」
他抬眸看向李秋驊。
「微臣與公主一樣,會將自己的東西牢牢握在手中,至死方休。」
李秋驊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墨寒哥哥……」
楮墨寒無視她脆弱的模樣,繼續說道。
「同樣,微臣不喜歡的東西,便是他人強加於我,我也不會觸碰半分,若是被逼得急了,微臣寧可玉石俱焚!」
李秋驊再也維持不住溫柔恬靜的模樣,她握緊了拳頭,倔強地看著楮墨寒。
「我究竟哪裡不如她!」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面對別人,她驕傲自信,從不肯遮掩自己的鋒芒。
唯獨面對楮墨寒,她處處溫柔小意。
她已經這麼卑微了,為什麼楮墨寒還是不肯喜歡她。
楮墨寒抱著杜若薇,面無表情地看向李秋驊。
「因為,我無法喜歡上一個不愛我的人。」
「公主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何必自欺欺人。」
李秋驊一把拽住楮墨寒的胳膊。
「楮墨寒,你不喜歡我,我可以等,可你為何要質疑我的真心!」
「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你永遠都看不見我。」
面對李秋驊的逼問,楮墨寒只問了一句。
「那,你願意為了我,放棄公主之位嗎?」
李秋驊愣住了。
「這……這怎麼放棄。」
楮墨寒笑了。
「所以,你不愛我。」
「你若真的愛我,完全可以纏著陛下,求陛下成全。」
「可你知道,這樣做,勢必會惹得陛下猜疑,被陛下疏遠,所以你不敢。」
「你只敢纏著我,讓我來替你承擔陛下的不滿。」
李秋驊想也不想地反駁道。
「才不是!我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我可以去找父皇,求他賜婚。」
楮墨寒一口應了下來。
「好啊。」
「公主若是肯去,我便答應,可是……公主敢嗎?」
「為了我失去陛下的寵愛,成為皇后娘娘手中的棄子,如同今日的麗妃一般,被陛下厭棄!」
李秋驊在楮墨寒的一聲聲冷語中,忍不住後退,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