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姦夫？睜眼就是死局
身上傳來一陣劇痛，伴隨著一陣香風衝進鼻腔，耳中幾道呻吟聲響起。
趙安年艱難睜開眼，視線模糊間，一個身姿曼妙的古風少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飽滿的胸脯幾乎占滿了整個視野。
嚯！女菩薩！
我不是在工作嗎，這什麼情況？
「醒了。」
那古風少婦冷漠的聲音傳來。
「都別裝了，給我把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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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年腦中嗡嗡作響，大量陌生的記憶瘋狂湧入。
他穿越了。原身也叫趙安年，是趙府的家生子，世代為奴。
而此刻，他和另外兩個家奴被綁在陰暗的石牢中，渾身是傷，起因是府上出了件天大的醜事。
少奶奶的貼身丫鬟春蘭，竟被人壞了身子。
趙老爺震怒，直接將春蘭活活杖斃。
可那丫頭至死也沒供出姦夫是誰。
只查到和春蘭有過接觸的家奴中，唯有趙安年、趙鐵、趙九石三人有機會。
趙安年心中冒出冷汗，少奶奶的貼身丫鬟，這是家奴能碰的嗎！
趙家的貼身丫鬟與普通丫鬟不同。
臥室與主人臥房相通，除日常伺候外，還要承擔男女私密侍奉，有機會被抬為妾。
與《紅樓夢》裡面襲人、平兒類似。
這件事，相當於有人給主子帶了綠帽子啊。
趙安年捋清楚情況，第一時間聽話抬起頭，睜開眼睛的同時打量四周。
這是一座石屋，應該是地下，陰暗得只能靠牆上的火把照亮，牆角爬滿青苔。
跟港島電影裡的古代監獄一般無二。
而那古風少婦的樣子也終於清晰。
五官明媚大氣，修長白皙的脖頸，身材將一身鵝黃長裙凸顯得前挺後翹，即使那些歷史電影裡的女明星也要遜色幾分。
而自己被麻繩捆在木樁上，身邊還捆著兩個男人，渾身是傷，血幾乎把衣服都滲透了。
這就是另外兩個有嫌疑的家奴。
不過也不知道是沒聽到古風少婦的話，還是壓根就是在裝死，兩人依舊低著頭。
趙安年心中暗道：你們倆快抬頭啊，這個時候裝死就真要死了。
「她媽的，少奶奶讓你們抬頭，耳朵聾啊！」
見兩人沒有反應，古風少婦身旁，一個粗布短衣的大胖子眉毛一橫，手中鞭子呼嘯抽出。
也不分人，每人抽了一鞭子！
啪啪啪！
胸口一陣麻木，隨後火辣的刺痛讓趙安年差點叫出來。
媽的，你是狗吧，我抬頭聽話了還要打！
那胖子還要繼續抽，被少奶奶抬手攔下。
「少奶奶，我看根本不用審！」
「直接把這三個狗奴才全都打死，肯定有壞了春蘭身份的畜生！」
「左右就是個奴隸，外面流民那麼多，打死了還有新的。」胖管事惡狠狠地道。
「胡說。」少奶奶冷聲說道，「這三人都是我趙家的家生子。
混在其中的真兇固然該死，但若不分青紅皂白把三個都殺了，日後誰還忠心為主家效力？」
「我自有辦法。」
少奶奶說著從袖中取出三個油紙小包，打開後一股淡淡臭味瀰漫開來。
「真言粉！」胖管事眼睛一亮，「老爺子連這寶貝都給您了？」
少奶奶淡淡道：「沒錯！這次父親氣壞了，把最後三包藥都交給我帶來。
此藥服下，三刻之內，非意志極堅者必吐真言。
誰是姦夫，一問便知。」
這真言粉是趙家老爺子年輕時跟一個遊方道士重金買的。
一包藥粉下肚，非意志極其堅定者必說真話。
這次的三個家奴是趙鐵、趙九石以及趙安年。
他們都不是什麼意志堅定之人。
真言粉對付他們三個人，完全夠用！
趙安年背後瞬間一涼。
這是吐真劑啊。
前世他工作時曾經接觸過這類藥物，對這類藥物多少懂點。
但他現在沒法確定這藥粉的藥效，能不能扛住誰也不知道。
要是扛不住，把穿越的事說出去，怕不是要被當成妖怪瘋子，活活打死吧？
三個人，三包藥，誰都跑不了。
冷冰冰的石牢，氣氛壓抑，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趙安年正琢磨著如何應對，此時胖管事已經把藥餵給了最左邊的趙鐵，逼問道：「趙鐵，是不是你玷污了春蘭！」
趙鐵眼神渙散，木然道：「不……不是我……」
少奶奶點了點頭，讓人把趙鐵放了下來：「吃了真言粉不會說謊。既然不是，就把他放了吧。
好生下去養傷，府里會補償你。」
趙鐵無力地拱手，聲音沙啞：「多謝少奶奶。」
此時，石牢中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剩下的趙安年兩人。
姦夫！必然在兩人之間！
這時，趙安年腦海中破損的記憶徹底融合，一個畫面在眼前浮現。
昏暗的柴房裡，他摟著春蘭，低聲哀求：「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法子求太太開恩，把你許給我……」春蘭哭得梨花帶雨：「可是我已經……有了……」
我尼瑪！
姦夫竟是我自己！
趙安年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原主爽完了，現在卻輪到他這個穿越者來頂雷。
這都是原主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是被抓到就是一個死啊！
事到如今，趙安年也沒辦法了，大腦飛快運轉！
剛剛趙鐵服藥之時，自己也聞到了一點，藥中雜味很重，還有點臭。
估計是啥土方子。
藥效不如後世用的吐真劑！
趙安年知道所謂吐真劑不過是干擾神經系統，只要意志足夠堅定，再加上一些轉移注意力技巧。
他有八成把握可以扛過去！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姦夫只有一個，已經確定是自己了，那旁邊的趙九石服用真言粉後，肯定會洗脫嫌疑。
他們三個人都不是姦夫，這壓根不可能。
沒了真言粉檢測，三個家奴大概率會被一起殺掉，那……不就完蛋了嗎！
就在趙安年思考時，胖子一手托著藥粉已經走到了趙九石面前，正捏著他的腮幫子準備往裡倒。
「等會兒！」
眾人看向趙安年。
少奶奶眯起眼睛，語氣異常冰冷：「趙安年，你有什麼想說的？」
「那個姦夫，不會就是你吧！」
「不！」趙安年被綁在木樁上盡力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少奶奶，神情無比真誠，緩緩開口。
「少奶奶，這真言粉雖然能讓人說實話，但遇到意志堅定的也不一定保准。
如今就剩下我和趙九石兩個人，我提議不如直接把兩份藥給一個人吃，這樣勁大，肯定不會出錯！
反正一個人吃了，另一個人是忠是奸自然也清楚了。」
趙安年看著藥包，裝作畏懼地縮了縮頭，目光飄向一旁的趙九石。
趙九石看到這裡，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趙安年你個王八蛋！」
「真言粉吃一點就不能說謊，吃多了不得變成傻子啊！你他媽就是故意要害我啊！」
「少奶奶，讓他吃！這兩包都給他吃！」
少奶奶眯起眼睛，瓊鼻嗅了嗅。
藥粉的臭味十分明顯。
放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藥效會不會降低。
趙鐵被打的半死，一包藥足夠了。
但趙安年和趙九石明顯狀態好不少，一包藥確實不太穩妥。
趙安年主動提議兩包藥餵給一個人，他該不會是想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把趙九石變成傻子吧？
少奶奶思索片刻，抬手指向趙安年。
「既然是你提議的，那這個藥就由你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