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了真言粉,你怎麼還活著!
讓自己吃!
這正是趙安年所想,但他還是表現得不情不願。
「怎麼安年你不會,不敢吧?」少奶奶眼底的懷疑更濃了。
一旁的胖子已經獰笑著走了過來,手裡捏著那兩包臭烘烘的藥粉。
「吃吧你!」
趙九石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大叫起來:「對對對!讓他吃!少奶奶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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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姦夫就該兩包一起吃,變成傻子都便宜他了!」
胖管事一把捏住趙安年的下巴,兩包油紙包打開,那股臭味直衝天靈蓋。
趙安年屏住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任由胖子把兩包藥粉倒進嘴裡。
粉末入口即化。
三秒之後。
趙安年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恍惚,藥粉起作用了!
我得轉移注意,不能放空大腦,不然就完了。
趙安年連忙咬緊牙關,下意識尋找能轉移注意力的東西。
目光根本沒有猶豫,直接落在了少奶奶身上。
美色天然就能讓人提起精神,而少奶奶就是趙安年的良藥!
胖管事厲聲呵問:「趙安年,你是不是壞了春蘭身子的姦夫?」
趙安年此時全憑美色抵抗,聲音木訥:「不是。」
原主幹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該說不說,這少奶奶長得……嘿!
胖管事回頭看了少奶奶一眼。
少奶奶點了點頭。
「不是他。」
胖管事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轉過身,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住了趙九石。
趙九石臉上的幸災樂禍還掛著,嘴角卻已經開始抽搐了。
「你……你們看我幹什麼?」
「趙鐵說不是他。」胖管事打斷了他的話,一步步逼近,「趙安年也說不是他。」
「既然其他兩個人都沒問題,那姦夫……就只有你了,趙九石!」
趙九石的臉唰的一下白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趙九石對天發誓,我要是姦夫,天打五雷轟!」
一直沉默的趙鐵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壓抑許久的怒火!
「好啊!趙九石你他媽的別裝了,就是你個王八蛋乾的!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平時仗著自己爹管著帳房,沒少欺負普通丫鬟!
如今倒好,竟然把主意打到少奶奶的貼身丫鬟身上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趙九石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哭喊,「真的不是我啊!少奶奶你信我!你信我啊!」
少奶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拖出去。」
胖子一把扯斷捆著趙九石的繩子,像是拖死狗一樣把他往外拖。
趙九石拼命掙扎。
「不是我啊!」
「我……你別……。」
「啊!」
一聲慘叫。
一切歸於寂靜。
少奶奶命人解開了捆著趙安年的繩子。
「趙安年。」少奶奶的聲音沒有方才那麼冰冷,帶著一絲歉疚。
「家裡不會白讓你挨打的。」
「你傷得不輕,回去好生養著。跟趙鐵一樣,療傷的一切花銷,族裡全包。」
她頓了頓,又開口道:「等你們傷好了,我安排你們去三房給明川少爺當長隨,好好干!」
趙鐵聞言大喜過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激動得發抖:「謝少奶奶恩典!謝少奶奶恩典!小的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這份大恩!」
三房少爺趙明川,那是趙府三房獨苗。
給他當長隨,月錢翻倍不說,吃穿用度都比普通下人高出一倍。
趙安年也跟著拱手道了謝,腦子還有些暈乎。
真言粉的余勁沒全退,意識混混沌沌,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這差使確實不賴。
他下意識在腦海里搜刮關於這位明川少爺的記憶。
印象中,三房這位少爺很少出門,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裡。
身量纖瘦,皮膚白淨,五官精緻。
性子也怪,從不讓丫鬟貼身伺候,身邊只留幾個上了年紀的嬤嬤。
據說有一回老太太想給他屋裡添幾個伶俐的丫鬟,他當場就沉了臉,說什麼都不肯要。
可能是有潔癖吧,趙安年也沒多想。
總而言之,給這位少爺當長隨,活計清閒、待遇優厚、地位體面,比在下人房裡混吃等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了,都回去吧。」少奶奶揮了揮手,轉身離開石牢。
趙安年跟趙鐵在岔路口分開,獨自拖著滿身傷往住處走。
趙安年身上的鞭傷還在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精神頭卻漸漸恢復了過來。
真言粉這一關算是過了。
趙九石頂了罪,春蘭的事死無對證。
接下來只要小心行事,把原主留下的痕跡一點點抹乾淨,未必不能在這府里安穩活下去。
他正盤算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自己那間低矮小房門口。
在趙家,普通奴僕雜役住的是大通鋪。
如趙安年這般的家生子,便可以住單人小房。
此時小房的門虛掩著。
趙安年腳步一頓。
他記得清清楚楚,之前門是鎖了的。
屋裡透出昏黃的油燈光,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屋裡有人?
趙安年不動聲色地從牆根摸起一根木棍,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
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正蹲在他的木櫃前,手忙腳亂地在翻著什麼,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到底藏哪了啊……」
趙安年眯起眼睛,借著燈光看清了那人。
是個丫鬟,年紀不大,十四五歲的樣子,梳著雙丫髻,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短襦。
圓臉,大眼睛,長得倒是討喜,但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心虛和慌張。
趙安年認出了她,丫鬟水月。
水月是春蘭生前在府里唯一的小跟班,常跟著春蘭進進出出。
她怎麼會在自己房裡?
「找什麼呢?」趙安年冷冷開口。
「啊——!」
水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彈了起來,後腦勺咚地撞在櫃門上,疼得齜牙咧嘴。
但她顧不上疼,轉過身來看到趙安年,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趙趙趙趙安年?」她瞪圓了眼睛,小臉煞白,聲音都劈叉了,「你你你你怎麼回來了?」
趙安年把木棍放到門後,不動聲色地關上門,反手把門閂落下。
這個舉動讓水月的臉又白了一層。
「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趙安年拉了條板凳坐下,不急不緩地看著她,「倒是你,大半夜跑到我屋裡翻箱倒櫃,是想找什麼?」
水月眼裡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結結巴巴地說道:「少奶奶審問你們三個人,連老爺子藏了二十年的真言粉都拿出來了。」
「你……你怎麼還活著?」
趙安年心裡咯噔一下。
我怎麼還活著?
這句話里藏著一個消息!
這丫頭知道春蘭的姦夫是自己!
所以才會以為,少奶奶用了真言粉,趙安年必暴露無疑,會被當場打死。
趙安年眼神一冷,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