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入二十貫?沒事,我不嫌棄少
「你想試試?」
廳堂中茶杯中熱氣升騰,兩雙眼睛互相對視,趙明禮拍著手大笑,手肘抵了下趙明德的胳膊。
「明德堂兄,這小子竟然說他想試試,哈哈真是有趣。」
趙明德收回胳膊瞪了一眼趙明禮,轉頭似笑非笑看向趙安年道。
「你叫……趙安年對吧。」
「年輕人想出頭,好!但你可要清楚,管理鋪子可不簡單,人員調遣,進貨補貨,迎來送往……」
「好了。」趙明禮出言打斷,翹著二郎腿晃了晃。
「堂哥,你說這麼多幹什麼,他又聽不懂,磨嘰。
不知者無畏,他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怕是連帳本長什麼樣都沒見過,讓他去管鋪子,若是賠了……我二房替家裡心疼啊。」
趙明德一愣,心想對啊!
若是讓這無知家奴去管布鋪,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讓鋪子倒閉?
到時候,身為大房看不得三房委屈,從指縫裡漏點銀票把這賠本買賣拿下……
旁人還得誇我一句愛護族親!
趙明德笑容更加燦爛,目光落在趙安年身上,輕咳一聲:「小子,我可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我們說的這布鋪,在城中正街,足足六間鋪面,夥計二十餘人。
如今就算虧損,一月二十貫錢入帳,你若經營賠了……。」
「賠不了!」趙安年起身看向端坐廳堂,言語爭鋒的趙明德兩人,語氣無比自信。
「我就是個家生子,鋪子是小了點,但我不嫌棄。」
趙明德,趙明禮都懵了,異口同聲:「不嫌棄?」
「昂!」趙安年挺胸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精明,跟淳樸大學生一樣抓了抓頭。
「對啊,我平時掃地聽管家,掌柜的聊天,那都是幾十兩,幾百兩的大生意。
我就是個家生子,管月入二十貫錢的小買賣不正合適嘛,我肯定好好干。」
廳堂為之一靜。
趙明德兩人算是明白了,這趙安年壓根不懂月入二十貫有多值錢,純無知啊!
一年兩百四十貫!淨賺!
普通夥計,一月不過五百文,想攢下這筆錢,要不吃不喝四十年。
見趙安年如此人菜癮大,兩人更加開心。
「好!」趙明德拍了拍趙安年的肩膀,陰陽怪氣:「好好干,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趙明禮在一旁撇了撇嘴:「走了。」
「趙安年……牛,有本事啊,月入二十貫的鋪子都不放在眼裡,三房這次算是撿到寶嘍。」
說罷,趙明德二人揚長而去。
趙安年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見兩人走後眼神瞬間清明。
呵,確實。
二十貫的鋪子而已,上一世他從底層銷售一步步干到股東,幾百幾千萬的生意也經過手。
這對趙安年來說,不難。
更何況,這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趙安年嚴重懷疑,布鋪突然虧損,很有可能是大房二房用了手段。
他只需要解決這個問題,布鋪收入自會上漲,根本不用操心。
剛剛的表現正是為了讓大房二房放鬆警惕,方便自己操作。
趙安年對趙明川拱手問道。
「公子,布鋪細節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個身份憑證,也方便讓我去走訪一番?」
趙明川聽到趙安年的話,只覺頭疼,剛剛趙安年的樣子,分明是個無知小孩。
真要把布鋪交給他管,怕不是……
事已至此,趙明德、趙明禮肯定會把這個事情傳出去。
自己身為三房公子,朝令夕改只會讓別人更瞧不起。
最多也就是賠間鋪子,賠在自己手裡……也比讓大房二房搶去好!
趙明川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起來,走到趙安年面前。
「趙安年,既然你有這個膽子,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鋪子我交給你,你做得好,我讓你當管事。
若是賠了……」他頓了頓,「也不打緊,做生意哪有一直賺不許虧的道理。
到時候你就留在三房,總有活給你做。
身份憑證嘛,你且把這個拿去,我也會傳話出去,你認真辦事就好。」
趙明川隨手解下腰上的玉佩,遞給趙安年。
趙安年攤開手掌接過玉佩,玉佩不過指長,入手溫潤,如同一方小印。
憑著這塊玉佩,趙安年赫然從一介家奴變成了大鋪管事。
二十餘夥計,是去是留全繫於一念之間!
雖然不多,但也是權力!
趙安年合指握緊玉佩,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公子放心,我一定盡力做好。」
塵埃落定,趙明川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憊。
他看向趙鐵,擺了擺手:「趙鐵,我平日喜靜,三房幾乎沒有下人。
你既然不願接鋪子,便給趙安年幫把手吧。」
「去吧去吧。」
一旁等了半天的趙鐵原本還以為自己會滾蛋,沒想到竟然留下來了,更是如蒙大赦,連聲道謝。
趙安年拱手帶著趙鐵退下,出了正廳,長長吐出一口氣。
廊中,庭中樹的樹冠遮住太陽,滿地碎光如金。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趙安年眯起眼睛看著那樹,又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還帶著鞭傷留下的疤痕,但已經結痂了,正慢慢癒合。
穿越一場,總得活出個人樣來。不就是幾個被收買的掌柜夥計嗎?
前世他在職場裡跟各路牛鬼蛇神鬥法的時候,這些人的段位,還真不夠看的。
「安年兄弟,你嘀嘀咕咕說啥呢?」趙鐵跟了上來,臉上擔憂之色還沒消失,老臉耷拉著。
「那布鋪你是真一點都不知道啊?大房二房跟狼似的盯著,我看咱們得早點打算退路了。
到時候要真把鋪子賠光了……」
趙安年轉身,語氣平淡:「趙鐵,你想一輩子都當個家生子嗎!」
趙鐵微微一怔。
「人,得活得像個人。」趙安年將玉佩小心放進懷中,看向趙鐵。
「你信我,咱們兄弟大幹一場!」
「成了,功勞我絕不獨享,我當管事,你就是掌柜!」
「若真賠了,我自己擔著,絕不拖累你,敢不敢幹!」
趙鐵這下聽明白了,毫不猶豫:「那還說啥了,哥啊!你說咋辦吧。」
功勞一起分,出事趙安年抗,這他還有什麼怕的,要是真能當掌柜的,誰想當家奴啊。
他現在,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衝去布鋪大幹一場。
「你先去打聽打聽鋪子的情況。」趙安年慢悠悠開口。
「我回去準備點東西咱們就出發,去我三房的鋪子,抓碩鼠!」
前世用了十幾年的手段,也不知道那群碩鼠扛不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