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她[小修]


  兩個女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為首的江太太怒不可遏的臉上充斥著怒意,眼明手快的寇驍快先一步用身體擋在陸盞眠身前,眉宇間的冷意如同北極化不開的冰川。

  「寇驍,我們千姿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忽視她冷落她,反而要跟那個狐狸精待在一塊兒。」江太太嘲諷地勾著唇角,說出來的言語極度不堪,「她跟應家兒子關係不清不楚,難道你不知道?」

  「你們寇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進門的,你若是再對我們千姿這樣,改明兒我就登門造訪你奶奶,這婚約該解除還是得解除!」江太太斬釘截鐵,並用解除婚約來要挾寇驍。

  男人的薄唇輕抿,藏在眼底里的暗色鋒芒微微展露,精緻端方的臉上毫無表情,他抬眸輕嗤,言語帶著慵懶勁兒,「我奶奶最近在寺廟裡聽禪,如果你們著急退婚,那麼我早些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

  此言一出,江千姿原本就憋不住的情緒瀕臨失控,她伸手攥住寇驍的西服,聲音急切,「媽,我不要解除婚約。」

  「……」

  場面的氣氛有些僵硬,原本底氣十足的江母臉上鐵青,寇驍暗淡著眸子將江千姿的手拽下。

  「我不是什麼善茬,無論你們跟我奶奶是背著我如何約定,這都和我無關。」寇驍面上風輕雲淡,眼底沉寂的冷意滿滿地彌散開,他閒閒地勾起唇角,「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會循規蹈矩去遵循你們給我制定的安排?」

  在她們這個圈子裡,誰都知曉寇驍未起勢前被寇家的兩位有勢的叔叔欺壓得很慘,導致性格陰鬱,脾氣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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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身居高位,自然最受不得的就是威脅,江太太憋悶著臉,眼睛低垂。

  不得不說,聽寇驍如此說這番話後,陸盞眠的心裡波動得厲害。

  她五味雜陳地盯著寇驍的健碩有力的身軀,他像是最兇狠的獅子用自己最大的惡意去傷害別人,從而保護她。雖然方式方法有所欠商量,但她能感覺到溫暖。

  他在以他的力量擊退想要傷害她的人,這種奇妙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他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對欺負她的男孩子吼:「你們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要你們好看。」

  記憶開始重疊,陸盞眠恍然抬眸時,已經漫不經心地牽上了他的手。

  女人軟軟的手微涼,突然牽住他時,寇驍也有瞬間的恍惚,接著他緊緊的握住。

  「我們還有事,那就不奉陪了。」寇驍抬腕看了眼表,接而無情地對眼前兩位女人說。

  -

  坐進車內,寇驍從置物架上拿了幾份關於房屋契約的文件,他遞給陸盞眠,「這些是我讓向威給我留意的園林式四合院,你要喜歡哪個,你隨時可以搬進去住。」

  從寇驍的眼神里,陸盞眠莫名讀懂了什麼是「財大氣粗」的味道,可她只想要應梔找的那個。

  推開契約文件,她斜睨著寇驍看,「我就想要應梔給我找的這一套,別的我都不想要。」

  聞言,寇驍忽而展露出笑容,他笑得無比放肆,他邊說話身體邊靠近陸盞眠,「是因為那個庭院裡有你喜歡的梨花和鞦韆架嗎?」

  這句話是寇驍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說得,呼出來的氣息熱度令陸盞眠渾身緊繃,她雖然不害怕他,但心裡就莫名突突跳得厲害。

  談起鞦韆架,腦海里跳出來的畫面令她羞惱心浮氣躁,她冷哼,「沒有。」

  「那個庭院小,打理起來方便,而且有騁寶喜歡的池水。」陸盞眠十分認真的解釋,雖然那個鞦韆架她也很喜歡,可她實在不想讓寇驍知道。

  她的解釋令寇驍的笑意更加的深,他拖腔帶調地「哦」了聲,接而像是氣笑了,「主臥前有大片種植區域與老宅如出一轍,還有我讓向叔給你搭的鞦韆架,哪種庭院你都不選,反而選了山水式的。」

  「你要讓我怎麼相信你不在回憶從前。」寇驍清冷的眉眼裡盛喜悅,打從向威告訴這件事開始,他的喜悅分分鐘快要溢出來。

  想隱藏起來的心事被戳破,這種滋味不太美妙,陸盞眠長睫耷落,思慮良久,她仍舊打算嘴硬,「應梔幫我找的,我事先沒跟她說。」

  「……」

  她面上坦然自若,可寇驍早已抓住了他的小破綻,手指覆上姑娘似蔥段的手指後,他輕輕貼近陸盞眠耳畔,聲音輕得只有她聽得見,「本來想勉強算你矇混過關的,可你攥著裙擺的手太緊了,你在緊張什麼?」

  「沒……沒有緊張啊。」嘴瓢了的陸盞眠倏然間咬了咬唇瓣,接著眯了迷眼,她貌似自爆了。

  寇驍的笑意很淡,他認真點頭笑道:「嗯,沒有緊張。」

  好吧,她承認寇驍那張完美無缺的臉接近她時,她渾身每個細胞都有些緊張,這種感覺就像是面前站著無法招架的凶獸,你無法揣測他下一秒會是輕輕剮蹭你,還是突然襲擊你。

  咽了咽唾液後,陸盞眠伸手抵住寇驍的胸膛,她低聲控訴,「我緊張那是因為你靠得太近了。」

  鼻尖薄荷的清亮味其實很清爽,可那股無法忽視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卻令她寒毛直豎。有些遭不住了的陸盞眠冷哼,「要不是應梔把車開走了,我才不想坐你的車。」

  「嘖。」寇驍發出聲響,接而不耐煩地磨了磨牙。

  重重地吻過女人的臉頰後,他裝作無事發生幫她扣好安全帶,餘光瞥見陸盞眠那張略帶粉嫩的臉,他沾沾自喜地彎了彎唇。

  這女人嘴硬說討厭他,可他靠近她,觸摸她,這臉紅得可真快。

  望著邁巴赫絕塵而去,江千姿扭曲的臉皺成一團,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她滿臉的憤恨。原以為陸盞眠與寇驍分手多年,關係淡了就是淡了,誰能料到她還能回來。

  「千姿,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江太太委婉地開始規勸自己女兒,她不願意她姑娘吊死在寇驍一棵樹上。

  奈何江千姿根本就聽不進去。

  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麼,江千姿痴痴癲狂般地笑起來,她自言自語,「我有辦法讓陸盞眠離開寇驍……她當寇驍「情人」這麼多年的事情若是捅到她父母那裡,你說他們家的人會讓她跟寇驍在一起嗎?」

  江太太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兒有些陌生,她想出聲勸阻,可江千姿笑得更加開懷。

  「但凡我跟寇驍的婚約在寇老太太那裡作數,那麼羞愧的始終是她們陸家。」江千姿瞪著眼眸,恨意幾乎淹沒她。

  此言一出,江太太忽而又覺得,自己女兒也並非沒有道理。

  她們江家的確跟寇家在前兩年有口頭上的婚約,她們家的女兒也的確不能平白無故被欺負了去。

  -

  近些天陸盞眠的工作量猛增,加之前段時間她任性一回導致遺留的工作也有許多,以至於卸妝後基本太陽已經日落西山了。

  汪靜心疼她,看到她那張瓷白的臉以及隨時都會崩塌的身體,她總會站在她身邊,趁著她化妝的時間給她靠一靠。

  「最近晚上當賊去了,黑眼圈都能跟國寶比一比了。」汪靜用腰腹支撐著她歪斜的腦袋,化妝師在給陸盞眠化晶瑩的臥蠶和如同鑽石落下來的眼淚。

  聽到汪靜的話,陸盞眠努了努唇瓣,最終有氣無力地吐槽了句,「練芭蕾去了。」

  「?」汪靜瞪大眼睛,她不可思議般地反問:「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麼勤奮?」

  這話說得她很懶似的,陸盞眠倦怠地拱了拱腦袋,叫苦不迭的化妝師捏了捏她軟趴趴的耳朵,「不許動,待會不漂亮了。」

  「噢。」陸盞眠面帶微笑,雖然作為模特每天需要持續不斷地輸出,在鏡頭面前展現自己最佳的狀態,每天要化數個妝,穿十幾二十件衣服,但有身邊的經紀人、化妝師相陪。

  好像疲憊感能夠在燈光打開的那一秒統統消失,不安與焦慮也能被她們輕輕地撫平。

  「不相信我練芭蕾吶。」陸盞眠低聲喃喃。

  她曾經與汪靜說過,自己是學芭蕾的,可汪靜是看中了她那張顛倒眾生,皮相高級骨相佳的臉。竟然不相信她說的話,陸盞眠輕哼,「那周一我邀請你去看我跳舞,嗯?」

  聞言,化妝師也隱隱心動了,她遲疑地問:「我也能去嗎?」

  「當然,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給我化妝。」陸盞眠悄聲嘀咕,又笑著告訴她,「到時候你可別嫌麻煩啊,說不準有很多學生想找你化妝呢。」

  「我怎麼會嫌麻煩。」化妝師扯了扯唇角,平時跟著陸盞眠化妝,她開心還來不及。

  她的肌膚底子好,在粉底與修容上壓根不用多加修飾,眼睛精緻唇瓣又是天生的微笑唇,無論怎麼畫都好看,省去她不少的功夫。

  她又怎麼會嫌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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