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
市重點高中天之驕子云集,校慶自然排場也非常重磅,得知有「曾經的神話」陸盞眠與應默為搭檔跳芭蕾為開場時,許多校友紛紛表示,能不能帶家屬!學校的音樂廳夠坐人嘛!
當然令吃瓜群眾極度亢奮的消息並非是「曾經的神話」,而是寇驍以個人的名義捐贈兩幢教學樓給母校。
校長聽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分分鐘想讓寇驍把上台演講安排上。
可寇驍卻直言拒絕,而是讓校長多給他一份邀請函。
校長想也沒多想,甭管你要幾份邀請函,我這裡都安排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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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校慶那天,距離學校開外的兩條馬路被圍繞得水泄不通,許多叫不上名稱的豪車儼然可以開個車展。校門口的橫幅和俗套的氣球與豪車形成明顯的反差,莫名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
踏入校園,富有少年感的靈魂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整個人重新變得輕盈,煥發活力。
陸盞眠在後台私人化妝間化妝時,不經意間聽見門口有幾個姑娘在陣陣嘀咕些什麼,隱隱約約能聽見似乎與她相關——
「寇驍以自己的名義捐贈兩幢教學樓,我驚了!有錢人的世界我無法想像。」
「肯定是因為陸學姐的啊,還能因為誰?」
聲音隱約飄遠,陸盞眠忽而抬起頭看向汪靜,抿了抿唇瓣,她輕聲問:「你剛聽見她們說什麼了嗎?」
「寇驍捐贈兩幢樓,不過我覺得應該是為了他們集團的形象。」汪靜給了個非常中肯的解釋。
聞言,陸盞眠鄭重其事點頭,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
像寇驍這種不缺錢的人最缺的是如何樹立自己的形象,修繕母校設施、捐贈樓房,這些對於他來說就跟搞慈善是一樣的。
這樣不僅聲名遠揚,同時還能獲得校長與老師的讚賞,也能為自己的公司提前匯聚英才,那何樂而不為呢?
「這群女孩子啊就是戀愛腦,寇驍心裏面打什麼算盤,我門兒清。」陸盞眠眉毛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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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熱鬧那便哪裡有霍明遠,當他開車騷包的瑪莎拉蒂橫衝直撞開到校園內時,他瞥見寇驍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漂亮甩尾停到他身邊,敲了敲他的車窗後,霍明遠露出欠扁的笑,他出聲調侃,「你不是不來嘛?」
「你家小天鵝跟應默雙宿雙飛跳芭蕾,你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受不受的了唷。」霍明遠輕哂。
摘下墨鏡,鋒利的眼刀剜了眼霍明遠後,寇驍散漫地打開車門,他輕嗤,「我若是想看芭蕾,我為什麼不去法國看?而是跑到這裡來看名不見經傳的同學跳舞?」
寇驍的眼眸里隱藏著流轉的薄光,面對霍明遠,他就是不甘示弱。
「噢,那請問這位爺,你今兒個來這幹什麼呀?」霍明遠的表情轉變成「原來如此」的模樣,繼而又展現出詢問的姿態,總之看破不戳破,偏想跟你兜圈子。
聞言,寇驍挑了挑好看的遠山眉,他用很平靜地語氣回:「我捐了兩幢教學樓,還不能來轉轉了?」
嘖,霍明遠磨了磨牙,這廝為了陸盞眠可真是能下血本啊。
首先是將資產融入時尚圈,接著又是安排各個奢侈品的代言和GG,後來又是買房贈樓。
「行吧。」霍明遠隱隱地笑,豐富的表情隱藏著「看破不戳破,你還是我哥」的模樣。
「那不妨一塊兒走?」霍明遠提議。
對於這種「手牽手我們一塊上廁所式」的結伴,寇驍直言拒絕,一貫慵懶的姿態連眼睛都沒抬。
霍明遠聳了聳肩,向他懶懶地招招手,眼睛無情向上翻,「再見!」
餘光瞥見霍明遠那輕蔑的小表情,寇驍扯了扯唇角,這廝真的是很敢在他面前放肆啊。捏了捏指節後,寇驍冷峻的眼眸望向不遠處,他像是在期待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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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晚會開始報幕後,陸盞眠的心潮就非常澎湃,因為距離她上次登上舞台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這種失而復得,重新翻山越嶺登上去的感覺,令人有些鼻酸,也有些緊張。
感知到她情緒的問題,應默悄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他抿唇用肯定的眼神給她注入能量,「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多年未練習托舉,可他相信自己有這個實力能把這場舞蹈給完完整整的演繹下來。
報幕主持人念到陸盞眠與應默的名字,伴隨著全場的驚呼,燈光迅速暗淡下來,接著令人舒心的芭蕾舞曲漸漸縈繞著耳蝸。
視線匯聚在舞台中央,一道輕盈曼妙的聲音展現在眾人面前,隨之而來的是應默的出場。
兩人動作默契融洽,凌空越步時腳背繃直,旋轉越步時姿態穩定帶著美感。
飾演天鵝的陸盞眠無論哪個角度,她的微笑唇輕扯,給人的感覺富有溫暖、喜悅,美感;而應默的身材健碩,騰空托舉陸盞眠時,眼睛裡迸射出來的光仿佛能跟觀眾產生無聲的共鳴。
他們是天生為芭蕾而生的,所有人都會那麼認為。
坐在場下的霍明遠餘光止不住地往寇驍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瞟,他唇角輕勾,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寇驍眼睛裡猛竄的火苗絕對不是他的錯覺吧?
「你家養的小天鵝跳的芭蕾很好看噢。」霍明遠故意刺激他,聲音掐低。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寇驍森冷地望了霍明遠一眼,清冷的眉目莫名瘮得慌,這廝真能忍啊。
霍明遠做了個手拉拉鏈的手勢,示意我不再聒噪。
過了半分鐘,他突然想去上廁所,站起身體抬眸的一瞬,他驚詫地扯了扯寇驍的衣袖,聲音打著顫,「臥槽,那是你奶奶吧?是我出現幻覺了,還是她真的來了?」
聞言,寇驍回眸看了眼,倏而他盯著不遠處跳芭蕾的女人目不轉睛地看。分明是雙人舞,可在他的眼裡,只有獨舞的小天鵝,他彎唇,「看來,我奶奶是真心喜歡她。」
霍明遠:「……?」所以你能不能搭理我一下?
芭蕾舞曲節奏由快至緩,漸漸地,舞台中央兩道身影伴隨著燈光的落幕開始謝幕。霍明遠還在考慮是否等待節目結束後去洗手間還是此刻,緊接著,他瞥見一向淡定如斯的寇驍站了起來。
「你去哪啊?待會不發言啊?」霍明遠悄聲問。
聞言,寇驍冷峻的眉梢輕抬,他睨了他一眼後,打掉他的手,聲音生硬,「沒安排。」
寥寥幾個字,霍明遠便已經被他的氣場壓得有些心驚膽戰,現在為應默默哀還來不來得及?
從舞台中央撤下來後,擁擠忙碌的後台擁上來許多送花的姑娘,瞥見陸盞眠的聲音,幾個俏生生的姑娘立馬往她這邊擁。
其中有個鹿眼穿著寬大校服的姑娘怯生生地把花束遞給陸盞眠。
「學姐,你可比雜誌上長得好看不知多少倍。」她本身的任務是送花,可她實在忍不住讚嘆。
站在她身邊有些高的女生覷了她一眼後,忙不迭把花束也遞給陸盞眠,送完花後,兩道身影似魚一般趕緊開溜。
花束本該給應默一捧的,可小姑娘臉皮薄,陸盞眠輕扯唇角,把其中一束遞給應默,「我們好幾年沒練舞了,有些小失誤也正常。」
因為她們打小學習芭蕾,所以有些小錯誤觀眾可能看不出來,可他們心裡卻跟明鏡一樣。
應默是個極其較真的人,剛才有個動作差點導致陸盞眠的身體下滑,如果他沒穩住,那絕對是翻車現場。雖然穩住姿勢了,但這種致命性的錯誤應該在上台前就保證不會再犯。
「我們往後還有機會合作嗎?」應默的氣壓有些低,聲音有點悶。
雖然他在大學裡教書,一直從事芭蕾的事業,但只有這些天與「靈魂伴侶」陸盞眠在一起練舞時,他的靈魂仿佛注入用不完的力量。
每回看到她跳舞時的動作,他都忍不住想用休息時間來加強訓練,生怕自己無法與她比肩。
這些天的合作無疑是成功的,雖然有些小瑕疵。回憶著霍明遠吐槽應默並讓她遠離那番話,陸盞眠慢悠悠地看向應默。
眼前人是她合作多年的師哥,曾經最為交心的師哥,陸盞眠紅唇輕抿,點頭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啊。」
「嗯。」應默輕輕把頭點,接而給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後台通往更衣間的方向有兩級台階,寇驍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等,眼中凍結的寒冰越結越厚。
由於捧花太大,所以陸盞眠專注地盯著地面,可當她抬眸餘光瞥見寇驍的聲影時,她突然停滯腳步。
下一秒抬步時,由於階梯的高度不同,完全沒意料到的陸盞眠以不可控的姿態往前傾。
站在她身後的應默目光停留在別處,當他反應過來時,陸盞眠已經被寇驍穩穩地抱在懷裡——
「扭到腳腕了嗎?」寇驍神色焦急,右手托著她的背脊。
急切的聲音令陸盞眠有瞬間的恍然,自己好像每次出意外,他總會在自己身邊。
抿了抿唇瓣,陸盞眠緩緩地搖了搖頭,狀況外的她睜大眼睛。
眼睛描摹著寇驍精緻薄涼的眼睛,好看的唇瓣,莫名她突然想擁抱他,而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女人柔軟的胸貼過來的那秒,寇驍有瞬間的錯愕,接而抬眸,他瞥見應默那張略帶嫉妒的臉。
當著別人的面去故意接近陸盞眠,是他管用的伎倆。
可這招他又不是不會,更何況這回是陸盞眠自己主動擁抱他的。
寇驍心情極佳的翹起唇角,放在身側的手忽而揉了揉陸盞眠的發頂,聲音沉而啞,「幹嘛突然這麼抱我?」
「……」
聞言,陸盞眠倏而向後撤退,她驚覺情感外露。
四目相對,紅暈浮上陸盞眠略施粉黛的臉頰,眼睛輕輕眨動後,她剛想說話,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再次充斥鼻尖。
粘人精寇驍再次抱住了她,磁性嗓音貼著耳畔震盪,「抱緊我,然後我帶你離開這裡。」
還未等陸盞眠反應過來,她整個身體被他攔腰抱起,嚇得陸盞眠趕緊攀上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