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捉蟲]


  從陸盞眠那裡得到準確回程日期,寇驍渾身上下就不太舒適,陪伴他最多時間的向威肉眼可見發覺,他家少爺時常在看鐘表。

  除此以外,他也終於明白朋友圈內那些瑪麗蘇總裁文學裡,總裁所說「家裡就生了一個,怕弄丟了」這句話絕對是真的,因為卷寶幾乎成了寇驍的腿部掛件。

  寇驍連開重要會議時,手機都會調成監控模式,觀察小少爺是否在臥室里睡醒了。

  當然,看到更多的畫面是,寇驍被小孩戲耍後臉黑的模樣,隨後兩人又嬉鬧玩成一團。似乎跟小少爺在一塊,他家的冷麵少爺應該只有三歲半,最多了。

  準時準點下班後,寇驍盯著躺在大床上翻滾身體的小糰子,他忙不迭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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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叔叔經常會睡在這裡嗎?」卷寶有些好奇,因為這裡實在太大了,若是有人陪他捉迷藏就好了。

  聞言,寇驍輕輕把頭點,他單手把卷寶抱在懷裡,「以前經常,不過現在不想睡在這裡了。」

  「那你有別的地方睡覺嗎?」小孩兒腦袋裡天生就裝了「十萬個為什麼」,所以小問題特別多。

  寇驍抿了抿唇瓣,他用手指捏了捏卷寶的臉頰,「沒有地方睡啊,所以卷寶願意收留我嗎?」

  他把自己偽裝得特別可憐,卷寶自然小天使般的安慰呀,他軟著調調止不住眨眼道:「我家非常大噢,如果你實在沒地方休息的話,可以來我家。」

  「小鬼精靈。」寇驍被他安撫得極為舒心,實在沒頂住他可愛的勁兒,捏了捏他的鼻尖。

  乘電梯下樓的間隙里,寇驍牽著卷寶的手問他,「卷寶,你想馬上看見你媽媽嗎?」

  聞言,卷寶止不住的狂點頭,像是安了發條似的,「我昨天做夢都夢見她了噢,不過夢裡的事情全忘記光了。」

  小孩兒不記事,他只知道昨天的夢還挺驚險刺激的。

  站在他們旁邊的向威眉頭輕皺,雖然他不知道寇驍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藥。緊接著,下一秒,他聽見寇驍親昵般地問卷寶,「那我們定機票一起去法國找她,怎麼樣?」

  卷寶打從出生開始便跟隨著陸盞眠四處奔波,所以他的見識非常廣,他喜悅地跳起來,「好呀好呀!做飛機去找陸小眠!」

  「少爺,近期需要你參與的會議和需要你出席的場合還挺多的,很難推掉。」向威有些發愁,他原先從來沒有考慮過有朝一日身為「工作機器」的寇驍還會有罷工的一天。

  莫名其妙想離經叛道的寇驍端正神態,他對向威的話置若罔聞,眼睛鋒芒凌厲地掃了向威一眼。

  向威被他的眼刀駭得忙不迭垂眸,心想自己沒說錯啊,你的行程能推,但是會影響公司利益。

  「公司重要還是我追老婆重要?」寇驍沒好氣地瞪眸看向向威,不過他也不是那麼兇悍的人,他理解般地收回視線,「也是,向你這樣沒談過戀愛的,是不會懂我的感覺的。」

  「……」

  懂不懂這種感覺向威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心裡的那個天使被寇驍一刀斃命。

  「好的,少爺我馬上給您和小少爺定機票。」向威端著「我真的一點都不氣」的笑,當然他不會跟寇驍計較那麼多,因為也的確陸小姐比公司的利益來得更重要啊。

  只有陸小姐回到寇少身邊,那麼他的精氣神才會俱佳,公司才能越來越好。

  在定機票前,卷寶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接著他伸手攥了攥寇驍的衣角,「不帶雪球去嗎?它一個人待在家裡太可憐了。」

  兒子一發話,寇驍立馬表示:「我讓向叔給你去接來,然後我們在機場會和怎麼樣?」

  聞言,卷寶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馬上就要見到陸小眠啦,他有點興奮。

  稚嫩的小孩容易滿足,在去往法國的飛機上興奮許久最終栽在寇驍懷裡睡了過去。途轉多次後,抵達巴黎已是晨光微熹時。

  寇驍帶著卷寶入住有陸盞眠在的酒店後,小傢伙沒忍住倦意在他肩上歪著腦袋睡了過去。

  在趕緊去找陸盞眠與養足充沛精力,寇驍暫時選擇了後者,趁卷寶還在休息,他開始解決工作事宜。處理完工作後,他抱著卷寶睡了會,醒來時抬腕看了眼手錶,他忙不迭去拿餐。

  寇驍走後,小傢伙慢悠悠地醒了,他跳下床湊到雪球面前自言自語一會,接著把籠子的門打開。

  現在很安全,換位思考一下,如若他被關著,那一定會超級不舒服的。

  耳尖地聽見屋外有敲門聲,他優哉游哉地跑過去開門,可他發現服務員敲的門是隔壁的。

  正當他想要關門時,雪球像是聞到了香味似的突然逃竄了出去——

  被嚇一跳的陸騁趕忙跟著狗狗的腳步跑了出去,這裡人生地不熟,小狗跑丟了那就回不來了!

  他額頭上淌著悶汗,瓷白的臉上透滿著急。

  「雪球!你跑慢點啊,我追不到你啦!」陸騁邊追邊注意著途徑的位置與標記,可周圍的房間都太相似了。

  不遠處的小狗邊跑邊回頭看,只要小主人追過來一些,他就繼續跑,肚子裡藏著十足的壞水。

  超機智的卷寶發現這個規律後,便停下腳步不追了,嘴裡念叨著:「我不追你咯,你要跑丟了,我就不管你啦。」

  他如此說著,小眼神的餘光卻止不住地向雪球的方向跑著,生怕它真的消失不見了。

  眼見著雪球駐足腳步不動,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往拐角處跑,正當他快追到雪球時,那小狗像是受了驚那般猛然飛躥出去。

  雪球一時沒控制好方向,待到發現有生人湊近時,它已經栽了過去——

  「媽呀,哪裡來的狗啊。」猝不及防被狗撞上的黎桐發狠般地用高跟鞋把狗踹出兩米遠,神色充滿防備。由於事出突然,所以她的動作異常狠戾蠻橫。

  雪球被尖銳的鞋踹飛兩米遠,當場叫聲悽厲,它想爬起來走到小主人那裡,可身體挪動不了半分。

  陸騁被這場面嚇得茫然無措,他小步跑到雪球身邊將它抱起來,接著走到那鳳眼冷漠的女人面前,他瓷白的小臉滿是倔強,「你憑什麼踹我的狗,它又不會咬你!」

  「畜生就是畜生,你還管得了它咬不咬我?」黎桐盛氣凌人地盯著這小孩看,她總覺得這小孩的臉似乎在哪見過。

  被黎桐氣著急了的陸騁漲紅臉頰,他怨憤地盯著黎桐一眨也不眨眼睛,黎桐被他的眼神嚇得心裡直發毛,也不知是否是虧心事做多了。

  「你盯著我幹嘛?」說話間,黎桐右手已經打上了陸騁的腦袋,像是順手,她伸手掐了掐小孩的臉。

  卷寶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欺辱過,當下便眼淚汪汪,可他強忍著眼淚,眼眸充滿堅定,他大聲嚷嚷,「請你給雪球道歉!」

  「你個小孩還沒完沒了了?」黎桐攥上他的衣領,原本精緻的臉變得凶神惡煞,「正好我心情也不太好,你還非得撞到槍口上來,你信不信我馬上把這小畜生從樓上丟下去。」

  今兒清早被陸盞眠出盡風頭拿到藍血代言不說,連這小孩都要來觸她霉頭,說話間,她強勢把小孩手裡的狗捏著皮拽了起來。

  雪球被他拽得很疼,可它牙還沒長齊,完全毫無自救能力。

  正當卷寶被欺負的快嚎啕大哭的時候,陸盞眠踩著高跟鞋從電梯裡小跑過來,她神色焦急地把卷寶護在身後,以正面擋住黎桐。

  她比黎桐高出一截,所以在氣勢上無疑是她贏了,她皺眉盯著黎桐手裡的雪球,「你連小孩也要欺負?」

  「是它的狗不長眼睛撞到我身上來,這小蘑菇頭跟你什麼關係啊,你就幫著他?」黎桐氣急敗壞,她恨得牙痒痒的。

  教訓一個沒教養的小孩,陸盞眠在她面前逞什麼威風?還是說,她故意想搞她是嗎?

  聞言,卷寶肉乎乎的小手攥了攥陸盞眠的禮服,唇瓣囁喏,「陸小眠,它把雪球踹到那麼遠。」邊說話,他邊伸手指了指地毯不遠處,眼神憤恨。

  他真的很生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雪球是撞了她,可她沒必要那麼狠吧……

  卷寶的話陸盞眠聽得心裡揪疼,她強勢從黎桐懷裡把雪球搶過來,犀利的眼神略帶警告,「這小孩和這狗今天我是護定了,你要麼道歉,要麼你剛怎麼對待那隻狗的,我怎麼對待你。」

  「陸盞眠,你發瘋是不是?就這麼愛逞威風啊?」黎桐怒瞪雙眸,忽而,她冷冷地嗤笑。

  「我剛把那狗踢那麼遠,你有本事你就揍我唄。」黎桐白蓮花上身,她深知陸盞眠只是逞口舌之爭,若是真動起手來,她旁邊的助理又不是吃素的。

  下一秒,陸盞眠抬手一個重重地巴掌就打了下去。

  欺負她可以,欺負卷寶那就不行,別以為她察覺不出來,卷寶那張白皙臉上的紅痕估計就是她掐出來的!

  「你……」黎桐氣到渾身發抖,她抬起手就想還回去那巴掌,可瞬間就被陸盞眠狠狠地握住手腕。

  一旦突起爭執會顫抖的毛病陸盞眠也有,她忍住激昂的情緒,好看的眼睛鋒芒凌厲,「我能忍你在背後搞些小動作,但是你動他就是不行。」

  劍拔弩張的氣氛如繃緊的弦,仿佛下一秒兩人就能欺身撕扯起來。黎桐聽著陸盞眠這番話,突然仰面嘲諷起來,她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陸騁那張瓷臉看,精緻的臉稍稍扭曲,「他?」

  黎桐笑容詭譎,言語帶刺,「這小孩莫非是你跟某個野男人的小野種吧?」

  「……」

  氣壓越來越低,陸盞眠眸中的寒意凝結成冰,就在她想教訓黎桐什麼叫做教養之時,拐角處斯文冷寂的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男人微冷的面上滿是薄冰,目光所至之處寸草不生,精雕細刻的眉目與那小孩如出一轍。

  正當黎桐細思極恐時,寇驍向那小孩伸出手,他親昵道:「卷寶,來寇叔叔這裡。」

  小孩頓了兩秒,他立馬淚眼汪汪地跑到寇驍懷裡,接著他狡黠般地喊道:「爸爸,那個女人欺負我!」

  「……」

  猝不及防地這聲「爸爸」,惹得寇驍心裡甜津津的,他抬眸望向黎桐,涼薄的唇輕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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