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捉蟲]
寇驍打小身體毛病不斷,所以見醫生可謂是家常便飯,他不愛配合醫生,因為給他看病的醫生基本都是熟悉他身體狀況的,可汪靜隨意找來的醫生,完全不知道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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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靜是聽陸盞眠話的,那是不是說明,這兩個醫生是陸盞眠找來的?
寇驍那探尋的目光惹得陸盞眠心裡發毛,看著寇驍安分地任醫生擺布,將聽診器放在他胸膛處,陸盞眠沒由來覺得她很乖啊。
心裡想得是什麼,動作也跟著情緒外化,她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寇驍的腦袋。
姑娘突然那麼一下,撩得寇驍心裡樂不思蜀,腦袋迎著她的手掌蹭了蹭道:「是你讓汪靜請醫生來的?」
聞言,陸盞眠收回手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繞著彎兒道:「那不是怕你碰瓷我嘛。」
「……」
怎麼跟霍明遠一個臭德行噢。
醫生突然將體溫計放在他舌苔底下,寇驍唇瓣輕抿。他不能說話,手指卻交纏住她的手掌,片刻也不離。
「寇驍……」陸盞眠輕聲地喚了他一下,待到他目光挪過來的那瞬間,她有些不想繼續往下說了。
「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什麼,想說什麼就說啊。」寇驍的分貝很輕,嗓音蘊著磁。
陸盞眠緩緩地搖了搖腦袋,「突然不想說了。」
她本來想重提舊事,讓他考慮去做手術的事情,可雙手握住片刻溫馨的感覺,她自私貪婪地想要抓住每分每秒。
正當她想抬眸說正事時,陸母端著驅寒的薑湯走了過來,「喝點薑湯,剛才外頭又是吹風又是淋雨,回頭別都感冒了。」
說完話,她趕忙盛了盞端在手裡,「我去給屋外頭守著的小伙子送過去。」
薑湯於寇驍來說可謂是談之色變的東西,上回卷寶贈給他的薑糖,他一顆沒動全部放在辦公室里的糖罐子裡。
向威瞥見與冷寂辦公室格格不入的糖罐子,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落在這的,正當他撿起想扔進垃圾桶時,寇驍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到他面前。
奪過薑糖罐後,他冷言冷語道:「你想幹嘛!」
「扔……垃圾?」向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被寇驍凶神惡煞嚇得心臟突突的。
「這是我兒子給我的。」寇驍忍住想罵人的暴脾氣,一字一句向向威說明。
向威:「……」
對不住,是我沒有眼力勁兒了。
醫生測完溫度,拿著醫療箱去配藥時,陸盞眠略帶壞笑的眼神匯上寇驍的,接著她超級客氣地拿著盛滿薑糖的碗,執起湯匙遞到寇驍面前。
「薑糖驅寒吶,我看了眼裡面沒有薑絲。」陸盞眠瞥見寇驍皺眉的那一剎,忽而沒忍住笑意,彎了彎唇。
她微不可查的細微表情輕易被寇驍捕捉到,寇驍寵溺一笑,忽而抿了口薑湯。刺激味蕾的辛辣味一如既往地難嘗,可在陸盞眠出聲問他味道時,他佯裝美滋滋地點點頭。
「好喝嗎?」陸盞眠狡黠的明眸流光溢彩,看著乖得很。
寇驍搖了搖頭,眼瞅著四下無人,他抬手摟住陸盞眠的脖頸,貼身唇瓣輕觸極離後,他輕笑,「不好喝,不過現在好喝了,是甜的。」
「唔……」嘗到他唇瓣又苦又辣的滋味兒陸盞眠喪著臉,她把碗放至桌案上,忽而得逞般地笑,「是我忘了,我阿媽煮薑湯的時候不放甜的東西的,但是我會放,下次我煮給你喝。」
「好啊。」寇驍立刻同意,生怕她反悔似的。
四目相對,雙方眼眸里溢出來的歡喜昭然欲揭,陸盞眠白淨的臉仍是青蔥時期的模樣,寇驍沉穩中帶著絲絲縷縷少年感。她們分明已經不再是少年,可互相望著,還能找到曾經的影子。
「你答應我,讓我照顧你跟卷寶了。」寇驍難得撒嬌,傲嬌的眼神里盛滿期待。
他說的這是句肯定句,引得陸盞眠心裡稍稍有些舒適,不經意間撩人最為致命。她相信經過之前發生過的一系列事情,寇驍對她絕對是一輩子的,甚至比原先還要珍惜。
「這件事啊,我回頭得跟卷寶商量一下。」陸盞眠舔了舔唇瓣,靈動的眼睛輕眨,「有沒有特別後悔,幹嘛不跟卷寶更套近乎些?」
「他肯定同意。」寇驍伸手環住陸盞眠的腰身,他超級得意道:「你家的門隔音效果不太好,卷寶為我向你爸頂嘴的話,我都聽見了。」
「……」
嘖,陸盞眠不爽地磨了磨牙,他倒是挺會找細節的。
「卷寶脾氣向來很好的,可我覺得他隱隱有向你發展的趨勢。」陸盞眠隨意說了句。
聞言,寇驍也不惱,而是萬分贊同地點頭,「那得從小好好教,我這狗脾氣,也就只有你能接受。」
他今兒個怎麼那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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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寇驍吩咐的事情,向威都會以最效率的方式辦好,與江氏終止合約與未來的計劃後,意料之中江氏要求談判來的很快。寇驍只給出向威一句,讓他們自己去問江千姿就行。
向威按著寇驍的話,對江千姿的哥還說了句,「我家老太太身體算不上硬朗,你們要把這件事說給她聽,回頭就不是終止合約那麼簡單了。」
江家是老牌的名門望族,可多年在市場沉浮,不願做出革新,最終只能被淘汰,坐吃山空。寇氏對他們來說是用之不竭行走的銀行,最大的靠山。
這麼多年來倚靠著寇氏,如今寇驍重掌寇氏,他早就想整頓江家了。
江千姿知曉企業里的這件事當場就發瘋般地把化妝鏡前的名貴化妝品掃落在地,正幫她畫眉毛的化妝師嚇得一個激靈。
「叫你有事兒沒事別去惹寇驍,你怎麼就是往老虎屁股上拔毛!」手機里哥哥的責備聲令江千姿怒意更盛。
她輕哼,「我是寇驍的未婚妻,我現在就去找寇老太太。」
「你除了在家哪都不能去,你要敢去寇家,我回頭就讓爹打斷你的腿。」
這是江千姿有生以來被哥哥凶得最猛的一次,她吸了吸鼻子,驕縱的大小姐脾氣頓時就湧上來了,「我憑什麼不敢去,未來寇家的女主人是我!」
「……」
掛斷電話後,江千姿瞬間化身為優雅名媛端坐在化妝鏡前,詭異的感覺令化妝師心裡一陣泛虛。
既然寇驍那麼無情,那她還給他留幾分面子做什麼呢,江千姿咬牙切齒地盯著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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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成良醫,雖然陸盞眠身體倍兒棒,但從前待在寇驍身邊久了,她也知道照顧寇驍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只是她絮絮叨叨叮囑他特別像一位老母親,而寇驍呢,是她的大兒子。
短暫的調休過後是夏季的時裝走秀,又會是難得的機會,可莫名地,陸盞眠就想一直休息下去。
夏日裡望著卷寶與雪球赤著腳在庭院裡踩水,耳邊是和煦的輕風拂起,知了陣陣唱著歌,喜歡的人在身邊與她一同關注著孩子。
這樣閒適的生活,難道不是她正想要的嗎?
「等回頭去花鳥市場裡買點錦鯉,我相信卷寶會喜歡的。」說完話,寇驍目光灼灼地盯著陸盞眠看。
要知道,在陸盞眠不在他身邊的這段時間內,他痴痴地望著庭院都能幻想到她踩錦鯉的身影。
陸盞眠自然知道為何如此提議,她扯起唇角,「到時候,池岸上再堆些小籬笆,不要讓小雪球掉下去了。」
女人靈動的眼睛輕眨,慢慢地狡黠流淌出來,分明就是在嘲諷他。
曾經那隻雪球他起初嫌棄得很,可養在庭院裡過了段時間,他總覺得周遭的環境不適合一隻可憐幼小的奶狗生存,於是讓向叔在池岸邊上圍了圈籬笆。
現在想來這個舉動,挺幼稚的。
狗就跟人一樣,明知有危險的地方,它壓根就不會走過去。
所以,他的憂慮根本就不存在啊。
「陸盞眠,你再這麼惹火我,小心我當著卷寶的面親你。」寇驍惡狠狠地說,明朗的眉目里皆是寵溺,溢出來的那種。
面對總想要使壞的陸盞眠,他覺得他的狼尾巴快要收不住了,好像將她柔軟的身體摁在懷裡,然後用力親吻。
「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而且你沒發現你身後有兩道目光在注視著你嗎?」陸盞眠俯身貼耳用超級曖昧的姿勢在寇驍耳邊低訴著,這個動作全然透著明目張胆。
女人溫熱的呼吸令寇驍耳朵泛癢,他心裡動盪得厲害,前半句威脅的話壓根沒聽清楚,後半句倒聽清楚了。
感情,她就想讓他被陸父狠狠地教訓一通唄?
寇驍臉上漾著和緩的笑意,面對她半分殺傷力也無的惡作劇,他笑得施施然。可很快,陸盞眠臉上鼓起的軟肉被她伸手捏住,「就這麼想挖坑把我埋了嘛。」
「總有一天,我到了我的地盤,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別在我面前囂張。」說罷,他瞬即鬆開手指。
下一秒,果不其然陸盞眠瓷白的肌膚上有個紅印,這姑娘怎麼那麼不禁捏呢。
兩個人在私底下就是互相逗趣相愛相殺,向威忽而行色匆匆地走來打破她們的歲月靜好。似是覺得此刻上前不太禮貌,可卷寶已經一蹦一跳地衝到他腳邊。
他瞪著向威的那張英俊臉孔,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指著向威驚詫喊道:「你是不是認識應梔乾媽呀!」
聞言,向威點點頭。
小傢伙笑眯眯地看著他,澄澈眼裡蘊著興奮,他一字一句道:「我在應梔乾媽手機里看見過你的照片噢。」
「乾媽還這樣問我呢。」卷寶眨了眨眼睛,應梔驕縱的口吻學的十成十,滿滿的機靈勁兒,「卷卷寶貝兒,你覺得這個野男人帥不帥,這雙眼睛是不是很絕!這雙大長腿是不是更絕!」
「……」
聽完,向威如遭雷擊般地站在原地。
寇驍臉上的笑意晏晏不減反倒有加深的趨勢,陸盞眠滿臉的「我已經知道了」,只是應梔帶壞卷寶這帳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