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
陸盞眠的肌膚嬌柔,輕輕吮了吮便有個紅印,望著她雪白肌膚上的痕跡。寇驍陰鬱的眸子暗了暗,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寇驍,明個兒她醒過來,你怕是要被她手撕了。
漆眸落到陸盞眠腳後跟的血泡上,寇驍心疼地蹙了蹙眉。在她毫無知覺的狀態下,寇驍把澡給她洗好,又給她寶貝的臉做了遍清潔後,他耐心地從醫藥箱裡把消毒水與可愛形狀的創可貼拿出來。
這些印著卡通形狀的創口貼算是他精心挑選的。某次,他去視察商場,途徑一家便利店,其中有個角落裡放著精緻的粉色毛絨帽子,便走不動路了。
拿起粉色帽子後,他盯著印著卡通可達鴨的創口貼盒子出了神——
記憶深處,他記得陸盞眠似乎用過粉嫩的創口貼貼在他臉上過,那會兒好像是他為了保護她,跟別的男孩子狠狠地打了場架。
也正是那一次,他的斯文皮囊徹底撕毀,讓別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人。
把黃色創口貼貼在沾染碘伏的傷口處,陸盞眠像是感覺到疼,腿往前縮了縮。寇驍抿唇輕笑,右手握住她的腳腕摩挲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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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陸盞眠整個人攬至懷裡,寇驍心滿意足地低聲喃喃,「真想親你啊。」
事實上他確實也這樣做了,趁著陸盞眠熟睡,他偷偷地親了好幾口,一下又一下,仿佛怎麼都親不夠。
察覺到有股熱源貼得自己很近,空調溫度開得又很低,陸盞眠倦懶地朝男人的懷裡拱了拱。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她滿足地彎了彎唇,呼吸淺淺。
「晚安。」寇驍強忍著睡意目光從始至終落在她身上,此刻的他非常知足,連睡著時都帶著笑。
昨夜盡興至凌晨兩三點,從此君王不早朝。
陸盞眠睜眼看見寇驍盯著她看時,莫名氣就短了一截,臉頰通紅似天邊晚霞。心虛地逃過寇驍的眼神,她強撐著快散架了的身體去床頭過拿手機。
看到頁面數字的那一瞬,她錯愕地喊道:「都中午十一點了!你怎麼不喊醒我?」
「想讓你多睡會。」寇驍捉住女人的手掌在唇邊吻了吻,炙熱目光似是有火在燃燒。
陸盞眠伸手去推他,目光逃避,可臉頰處的薄紅確實偽裝不了的,她有些又羞又惱,不知道往哪裡躲。
下一秒,寇驍欺身而上拉她入懷,雙手緊緊的將她箍在懷裡,繾綣的吻凌亂地落在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令人酥麻入股,「昨天是我失態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昨天寇驍給她上了藥,她清早起來能感覺到,所以不算太疼,加上現在他又態度那麼誠懇的道歉,陸盞眠囁喏唇瓣,「那你下次能不能在我說收著點的時候,保證收住啊。」
她昨天真的快腰斷了,他嘴裡說著克制,可壓根就沒有收住,還愈加的變本加厲。
「好。」寇驍收斂住壞笑。
說實話,這件事不是他能把控得住的,聽到陸盞眠低聲的啜泣,委屈巴巴地求饒,他就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或許,他真的該好好地靜下心來,修身養性一番。
「如果你騙我的話,那我就讓汪靜多給我安排點工作。」陸盞眠又純又欲的唇瓣輕抿。可她心裡想著的卻是相反的,她想減少點工作,多留點時間陪卷寶和寇驍。
聞言,寇驍翹了翹唇,那雙漆眸斂去□□,他好脾氣地與她打商量,「一周四次,你覺得怎麼樣?」
四次?那不如乾脆要了她的命,陸盞眠無力撫額,「最多兩次。」
直接砍半,寇驍沒滋味兒的舔了舔唇,他循循善誘,「三次,三次好不好?」
為什麼關於這件事還要在這裡打商量啊,陸盞眠羞憤地捂了捂臉,表示不想再跟他成為連體嬰兒般地抬腿穿鞋,「兩次,沒得商量。」她才不慣他這臭毛病。
當她下地所有重力踩在地毯上的那一霎,陸盞眠差點栽了下去,好在寇驍及時攬住她的腰。
自知犯錯了的寇驍急忙挽救,「好,兩次就兩次。」
渾身快散架了的陸盞眠突然委屈臉,瞥見化妝鏡里脖頸處的青紫,陸盞眠沒好氣地吐槽,「寇驍請問你是屬狼的嘛,你看我的脖子都是印子,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
「我錯了。」寇驍認錯超級快,生怕她再次腿軟摔倒,他忙不迭抱起懷裡的女人,「要去洗漱是不是?」
既然有免費的勞力「坐騎」,那不用白不用,陸盞眠指了指化妝鏡前的洗面奶,「這瓶裡面也有嗎?」
「有。」知道她喜歡這個牌子,所以他屯了很多,都放在洗手間的柜子里。
除此以外,她使用的衛生棉他也買了很多,牌子是她最喜歡的那款。
「你先出去吧,記得幫我從衣櫃裡拿件裙子噢。」說完話,陸盞眠絲毫不客氣地趕緊關門。
被關在門外的寇驍繃直唇角,他對著木質浴室門無奈地喃喃,「好的。」
作為沒有感情的跑腿機器,他選了件純白蕾絲紗裙不由自主讚嘆之際,陸盞眠放在床頭的手機振動起來,是應梔來的電話。
浴室里的水嘩啦啦地在響,現在讓她接聽應該是不可能的了,斟酌再三,寇驍接通電話——
「你終於接電話了啊啊!」應梔過分激動地嚎叫著,接著又問她,「你昨天晚上肯定跟寇驍愛的鼓掌了,是不是?」
見陸盞眠沒出聲,她自說自話,「你絕對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這家店有個更絕的招牌比那個劍橋大學的還要帥,就是光線太暗了我只能看見他的輪廓線。」
「除了長得帥以外,聲音巨好聽,甩向威十條街!不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應梔小嘴不停地叭叭叭往外輸出,她絲毫不知手機對面的人是誰。
她一鼓作氣說了很多女孩之間的私密話,良久,她問陸盞眠,「你怎麼不說話,昨天嗓子喊啞了啊!」
「……」
徹底黑臉了的寇驍伸手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輕咳一聲後,他具有分辨性的嗓音低沉地吐字,「盞眠在洗澡,你的話我一定會傳達到。」
正在恰甜品的應梔手邊的勺突然落在盤中央,她皺了皺眉,滿臉的問號。
與巧克力岩漿蛋糕確認過眼神,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應梔果斷淑女笑彎唇,她克制住內心的滔天巨浪冷靜向寇驍打招呼,「是寇少啊。」
「我剛跟你說得那些話你就全當沒聽過,這周我有個攝影展,邀請函已經遞到向威那裡去了,屆時歡迎你的到來。」應梔超級官方地給自己拉人氣,最後拋出絕殺橄欖枝,「有盞眠的大片等你來拍。」
聽到寇驍淡淡地一聲「嗯」後,應梔果斷結束與冰山的對話,她心有餘悸地喝了口桃汁氣泡水。
看來,下次給陸盞眠打電話的時候要率先問問聽電話的人是人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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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停止,裡頭傳來陸盞眠甜甜的聲音,「寇驍,你把衣服遞進來。」說完話,門縫處出現一截藕白的手臂,她把身體隱藏在門口。
寇驍彎唇輕嗤,都已經看過她許多次身體了,她怎麼還那麼害羞。
「你拿給我呀。」陸盞眠憤憤地用手找了找,最後碰到衣服後,她果斷回撤關上門。
洗完澡,穿好衣服,陸盞眠特意用粉底和遮瑕把脖頸處的唇印通通蓋住。她走出來的那一刻,寇驍情難自禁地看呆,右手不由自主伸上前,「我選得衣服就是好看。」
陸盞眠覷了他一眼,忽的狡黠的眸子輕抬,「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
「嗯。」寇驍坦誠以待,他抿唇回道:「是應梔。」
「她跟你說什麼啦?」陸盞眠驚奇的眼睛瞪得很大,她迫不及待想知道應梔跟那個人間行走的頭牌在昨夜發生了什麼。
女人眼睛裡飽含深意,寇驍故意折騰她耐心似的挑了挑眉,「她跟我說霍明遠比那個招牌好看。」
「???」陸盞眠皺眉,沒聽懂他什麼意思。
可突然間又像是明白了什麼,她豁然般地用「原來如此」的眼神看著寇驍,她嘖嘖嘴,「不過嘛,我可覺得你比霍明遠俊多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比頭牌還頭牌,你就不要在意我昨天去酒吧這件事了。
寇驍伸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他輕哼,略帶溫度的眼神灼灼地看著她,「這才像那麼回事兒,不過,像昨天那樣的事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以後應梔約你,你要跟我報備你去了哪裡。」寇驍勾著她柔軟的髮絲把玩著,眼裡滿是占有欲。
原先她跟寇驍分手,也就是沒有了男朋友,所以她可以跟應梔去外頭瘋玩,也能看到瞧著好看的撩一下。可她現在回到了寇驍身邊,那麼就應該忠誠以待他。
陸盞眠果凍唇輕抿,她抬手支起寇驍的下巴,眉眼間皆是玩味,「好呀。」
「相同的道理……」
還未等陸盞眠說出掣肘他的話,男人滾燙的吻印了下來,吻了吻後,他保證道:「無論我去哪裡,都會老老實實地交代給你。」他願意做到絕對忠誠。
「嗯。」陸盞眠發出綿羊音,她的的確確是被寇驍這番話感動了一把。
不過很快,她突然開始裝傻,只因寇驍問她,「我聽應梔說,她的攝影展這周舉行,那不妨我們一道去?」
這……
陸盞眠心虛地逃避他炙熱的眼神,她迷迷糊糊地點點頭,「行的呀。不過,如果汪靜給我安排了工作,那我可能就沒法去了。」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可以趕緊溜。
那些照片,寇驍看了怕是會狠狠地砸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