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晚辭,你還喜歡殿下嗎?


  「小姐,小姐,徐家的馬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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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兒步履匆匆地從後院的大門處趕來。

  「小姐,徐家的馬車在後院門口停著呢,你快去看看吧。」

  許晚辭聞言眉心微蹙。

  她這幾日被夏侯霏盯上,原想著先待在鋪子裡哪裡也不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可眼下徐家的馬車都停到了門前,她若再不出面,反倒顯得刻意。

  看來,她得先去同徐敬之和肖婉兒說清楚,讓他們二人暫時離自己遠些。

  夏侯霏這人,許晚辭雖只打過幾次照面,但她能看得出夏侯霏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兒。

  芸兒跑到屋門前,見房門敞著本想直接進去,忽地又想起顧廷禮還在屋中,頓時收了腳,扣了扣門閂。

  「你進來吧,殿下不在。」

  芸兒聞言一愣,走進屋裡左右看了看,果然不見顧廷禮的身影,疑惑道:「殿下不在?小姐,殿下去哪了?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許晚辭往外走著,「我也不知殿下去哪了,走吧,先去後門。」

  片刻後,二人走到後院門口。

  不遠處,一輛烏木車廂的馬車靜靜停在樹蔭下。

  往常若是徐敬之找她,基本都是騎馬或者是直接走路到鋪子裡。

  此刻來的既是馬車,那坐在裡頭的便定是肖婉兒了。

  許晚辭走上前,踩著腳蹬掀簾進了車內。

  車內比外頭瞧著要寬敞些,小瑞安被肖婉兒放在搖籃里,蓋著一方薄毯。

  肖婉兒正一邊唱著搖籃曲,一邊輕輕拍著瑞安的肩膀。

  她見許晚辭進來,朝她招了招手,低聲道:「快進來,快進來。」

  芸兒也跟著鑽了進來,見著搖籃里的小瑞安眼睛半睜半閉,小嘴一張一合,似睡將睡的模樣,連忙貼著馬車邊緣坐好。

  二人剛坐定,外頭的車夫便甩了甩鞭子,架著馬車沿著巷子朝徐府方向使去。

  許晚辭察覺馬車動了,她念及這小瑞安將睡不睡的樣子,故此,並沒有出言制止,讓馬夫停下。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肖婉兒見瑞安呼吸勻了,小拳頭也逐漸鬆開來,她才直起身子,將薄毯往上拉了拉。

  許晚辭這才低聲道:「婉兒,我還不能離開鋪子。」

  肖婉兒抬手掀開車簾一角,朝外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可疑之人跟著,才放下帘子。

  正色道:「你必須得離開,眼下鋪子那邊有十安和方寸守著,你又雇了那幾個武行的人,陳掌柜和那些夥計們暫時出不了事。」

  「何況夏侯霏的目標是你,你在鋪子裡待著,他們反而危險。」

  肖婉兒見許晚辭神色猶疑,知道許晚辭擔心自己給徐府惹來禍端,又道:「這幾日你先待在我們府上。」

  「徐府常年有侍衛把守,比鋪子安全得多。最重要的是,夏侯霏就算再張揚,也不過是個異國公主,她是絕不敢貿然對徐府如何的。」

  許晚辭抿了抿唇,還是想拒絕。

  她確實怕因自己的緣故,導致徐敬之得罪了夏侯霏。

  畢竟,和親之後,這位公主往後是要在雲朝度過餘生的。

  徐敬之如今在朝中雖站穩了腳跟,可若因與她的這層關係,被夏侯霏記恨上,那往後他的仕途只怕會處處受限。

  她欠徐敬之和肖婉兒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添這一樁。

  肖婉兒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讓你來徐府,一來是我想你了,瑞安也想你了。正巧你這幾日打算歇業不是嘛,那便來陪陪我和瑞安,權當給自己放幾日假。」

  「這二來嘛,殿下擔心夏侯霏再找你麻煩,的確交代了讓我們來接你。你這幾日歇業的消息,也是殿下派人告訴我的。」

  芸兒也在旁勸道:「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待在徐府吧。徐府好歹有官兵把守,比鋪子裡踏實些。那夏侯霏的人就算跟過來,也不敢在徐府門口動手啊。」

  許晚辭還是有些猶豫。

  肖婉兒見她從上了馬車便一直悶悶不樂,便猜到她這般模樣,多半是因顧廷禮和夏侯霏婚事的事。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道:「晚辭,夏侯霏不會嫁給殿下的,你放心吧。」

  許晚辭一怔。

  這告示都貼滿了京城,街巷之間人人都在議論此事,陛下賜婚,禮部操辦,樁樁件件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又怎會……

  肖婉兒看了瑞安一眼,小娃娃在馬車裡睡得格外香甜。

  突的,肖婉兒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晚辭,你還喜歡殿下嗎?」

  她還喜歡顧廷禮嗎?

  是喜歡的吧。

  是天底下最不該喜歡,卻也最放不下的那種喜歡吧。

  只是她從來都知道,自己不配擁有罷了。

  許晚辭垂下眼,視線也落在瑞安身上,熟睡中的瑞安小嘴微微嘟著,兩隻小手握成拳頭擱在腦袋兩側,瞧著可愛極了。

  「婉兒,你知道嗎?我此生,都不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

  肖婉兒並不知道許晚辭這句話是何含義。

  許文謙這段時間雖一直與她和徐敬之通信,可他對許晚辭的事卻隻字未提。

  每封書信里,許文謙只是問問他們夫妻二人身體如何,再問問瑞安最近乖不乖,長胖了沒有,會翻身了沒有。

  瑞安。

  對啊,許文謙這段時間,一直問瑞安問得格外頻繁。

  肖婉兒和徐敬之私下還說許文謙莫不是在外頭看上哪家姑娘了,想娶妻成家,這才勤問瑞安的事,以為他想提前學學如何帶孩子。

  可此刻她看著許晚辭的神情,忽然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莫非,許文謙是因為知曉了許晚辭不能生育之事,心中難過卻又無處訴說,這才在書信中反覆提及瑞安?

  肖婉兒定定地看著許晚辭,見她眉目間那層鬱郁之色愈發濃重,低聲道:「晚辭,你們出門這段時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芸兒看著自家小姐的模樣,似是難以啟齒,便試探著開口:「小姐,若是您不便言說,便由我講給肖小姐聽吧。」

  許晚辭微微頷首,默許下來。

  芸兒得了准允,將他們從離開京城那日起,一路上的事都細細說給了肖婉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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