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就這樣和我過一輩子吧


  顧廷禮自冰鑒中揀起一塊冰,拿在指間掂了掂,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滴在腳上。

  他偏過頭來看許晚辭,下頜微微一抬:「你躺到榻上。」

  許晚辭一臉茫然地望著他,依言緩緩躺臥在榻間。

  而後她看著顧廷禮翻身上塌,口中正銜著那一塊冰,白霧從他唇縫間絲絲縷縷地溢出來。

  「殿……」

  下一瞬,這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腦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顧廷禮含著冰,口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來:「晚辭,你放鬆。」

  許晚辭閉了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逼著自己去適應那一陣一陣的涼意。

  那冰從頸側到肩頭,再到胸骨上方。

  賤賤的那冰化了些,涼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唇舌貼著同一道路徑覆上來,溫熱而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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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才剛習慣幾息,顧廷禮又換了花樣,將冰含化了水,沿著她的脊溝往下淌。

  若不是許晚辭知道顧廷禮整日忙著朝政,根本沒別的時間,恐怕她這會兒真要以為他是不是另尋了女子學來的本事。

  怎麼坐了兩個月的輪椅,一下子會了這麼多「哄」人的招式。

  他本身的體力就已經讓她所不能招架。

  眼下他不知從何處又學了這些旁門左道來,往後的日子,她可要如何消受啊?

  更要緊的是,萬一自己當真喜歡上了這種感受,往後難不成要日日纏著他做這檔子事麼?

  許晚辭仰頭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肯出聲。

  顧廷禮輕吻著她緊繃的脖頸:「晚辭,你這樣我怎麼知道你是否喜歡啊?」

  「還是給我一些反應罷,我好喜歡聽的。」

  他的話語低沉入耳似是帶著無形魔力,酥酥麻麻的觸感順著耳廓蔓延至她的周身。

  許晚辭不再刻意隱忍,任由自己沉陷在這份極致的歡愉之中。

  顧廷禮垂眸望著她漸漸迷離渙散的眼眸,無比滿足她此刻全然交付的模樣。

  ——

  翌日,日上三竿,臥房的門窗仍關得嚴實。

  好在皇子府的下人們先前經歷過一次類似的事情,倒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蕭其琛一早從皇子府醒來,披了外衫出院時迎面遇上兩個灑掃的丫鬟,二人見了他便低頭快步走過去,走遠了才發出壓不住的笑聲。

  蕭其琛停下步子回頭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今日鬍子颳得乾淨,衣衫也系得齊整,有什麼可笑的。

  他照舊按著往日習慣,打算前往許晚辭的院落書房,想拿一些生意上的書。

  一路走來,他發現所有下人神色如常,唯獨去過許晚辭院落出來後都抿著唇偷笑。

  蕭其琛一時納悶,便也順著那條青石甬道走進院落。

  而後便看見原本應該房門大敞的臥房,此時門窗緊閉,偶有婢女端著冰盆入內,片刻後便紅著臉匆匆退出來。

  此刻,蕭其琛已瞭然。

  想來,以顧廷禮的學習能力,那幾本書上的知識應該已經能運用自如了。

  只是,他有一點忘了提醒顧廷禮。

  那書中所載招式最是勾人,極易讓女子沉溺上癮,一旦縱情過度,損耗最重的便是男子身心。

  蕭其琛若無其事地站在院門處,正巧遇到了一位剛送完冰塊,滿臉通紅跑出來的婢女。

  那婢女看著蕭其琛,還以為他是要找自家的兩位主子,垂著頭小聲道:「蕭公子,你……你若是找主子的話……可能……可能不大方便。」

  蕭其琛「嗯」了一聲,「我找的是你。」

  那婢女一怔,抬頭看著蕭其琛正雙眼含笑地望著自己,臉頰瞬間紅透,把頭埋得更低:「蕭……蕭公子……找我何事?」

  蕭其琛:「我記得許姑娘書房還有幾本生意上的書,我一人去怕落人話柄,不如你隨我一同找找可好?」

  婢女躬身應下:「好……好的,蕭公子。」

  蕭其琛發現,自從他徹底地擺脫了花樓,再瞧見女子這般含羞帶怯的模樣,竟也不覺得厭了。

  ——

  兩日後。

  臥房裡的冰鑒早空了,地上一攤一攤的水漬浸著青磚,腳踏上的帕子濕透了也沒人換。

  榻上的帳子半垂著,許晚辭掌心撐著顧廷禮胸膛,膝頭夾著他腰側,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她喘著氣,臉上薄薄一層汗,鬢邊的碎發黏在顴骨上。

  「來呀,殿下,來呀。」

  顧廷禮仰面躺在枕上,眼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薄唇上還有一道被她咬破的細小口子。

  此時他後悔不已。

  這天殺的蕭其琛,也沒告訴他,女子徹底敞開了是這麼的可怕啊。

  先前在皇子府的那三日加起來,都不及這兩日她主動纏上來的力道啊。

  他現下兩條胳膊抬起來都覺著沉,腰腹間更是酸軟得使不上勁。

  「晚辭,你讓我歇一夜,就一夜。」

  許晚辭搖頭,俯下身來咬他耳垂:「是殿下說的,可以隨時滿足我。」

  顧廷禮眨巴著眼,可憐兮兮,低聲討饒:「我那是吹牛呢,吹牛。」

  許晚辭:「不不不,殿下不是吹牛,殿下的體力真的很好。」

  「哦,對了殿下,你若是體力不支,我這裡有無念道長親手煉製的丹藥,可快速恢復氣力。」

  顧廷禮聞言,只覺萬般皆是因果循環,妥妥的自作自受。

  若是世間有迴旋鏢的話,此刻他早已被扎得體無完膚。

  是他當初不自量力,一時好奇執意學了書中風月招式。

  也是他考慮不周,當時非要無念給許晚辭多備些藥。

  可那時的他分明是怕大婚那日自己不慎受傷,才讓晚辭備著這藥,好隨時與敵人拼死一搏的。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些藥丸最後的用途竟是幹這用。

  許晚辭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眼眶確確實實凹下去一圈,唇色也淡了許多,這才不情不願地挪開腿,從他腰上下來。

  「行吧,就一晚上啊。」

  顧廷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謝謝夫人。」

  誰知他話音剛落,正準備起身下榻的許晚辭便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顧廷禮一驚,探身去扶她,手才夠到她胳膊,自己從榻沿滑下來時兩條腿也不聽使喚了,膝彎一折,撲通一聲跪在了她旁邊。

  兩個人並排跪在塌邊,一個捂著膝蓋齜牙,一個捏著腰倒抽氣。

  靜了一息,二人望著彼此狼狽疲憊的模樣,許晚辭先憋不住笑出了聲,顧廷禮跟著笑了出來。

  許晚辭伸手去摸他後腰:「殿下,你現在好弱。」

  顧廷禮笑嘆了一聲:「那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他緩了幾口氣,將許晚辭扶起坐在榻邊。

  將她的衣衫一件件穿戴整齊。

  收拾妥當,他凝眸望著她:「晚辭,就這樣和我過一輩子吧,好不好?」

  許晚辭抬眸望著他輕顫的眼睫,心頭微動,一時失神。

  一輩子嗎?

  何其安穩綿長的期許啊。

  可她無法生養子嗣。

  終有一日,他的身邊的出現旁的女子為他延續著皇室的血脈。

  顧廷禮將她的神色看進眼裡,湊到她耳邊低低道:「孤這輩子,擁有晚辭就夠了,而且孤說過的,晚辭現在這般正好可以肆無忌憚。」

  他揉著許晚辭的耳垂:「就如這兩日一般,肆意隨心,難道不快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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