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孤倒是小瞧了你
顧廷禮的手仍搭在許晚辭腕上,「你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是不是?」
許晚辭看向他,昏昧的燈火將顧廷禮的輪廓映得柔和了幾分。
她掌心貼上他的臉頰:「殿下,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每日都在盡心為陛下分擔朝政重擔,所以,我真的沒有生氣。」
「我只是想好好地睡個覺。」
顧廷禮收緊手臂,將人攏得更緊了些,嗓音低沉軟糯:「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歡抱著我睡覺的。」
以前嗎?
許晚辭的思緒被拉到了沈家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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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段時間她聽不得炭盆發出的噼啪響聲,只得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硬扛著寒冷。
而那時顧廷禮這具溫熱的有些燙人的身子,便是她那時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那時的夜裡他便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兩條長臂箍著她的腰,她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那股子暖意從脊骨滲進去,一寸一寸化開她凍僵的四肢。
思緒回籠,顧廷禮已經湊過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處,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晚辭,你都好久不讓我抱著你睡覺了。」
「讓我抱抱吧。」
他嘴上說的是求肯的話,動作卻半點不含糊,那一雙長腿越過她膝彎,半騎半掛地擱在她腰間。
夏夜本就悶熱,屋內無風,又添了這麼一具火爐子似的身體貼著,她的呼吸都沉了些。
許晚辭覺得後背沁出了薄汗。
她更熱了。
她推了推他的膝頭:「殿下,不要鬧了好不好?真的很熱。」
顧廷禮慢吞吞地將腿挪下來,規規矩矩地放平在榻上。
「好吧。」
許晚辭知道其實顧廷禮比她還要怕熱。
前些日子,他午歇時便已將冰鑒挪到榻邊三尺之內,夜裡更是赤著上身睡。
今夜他之所以這般黏人,無非是因為原本約定的要一起用晚膳,而他到了深夜才回來。
他心裡存著愧疚,便想用這般親昵的方式哄她罷了。
這個哄法,她和顧廷禮誰都不好受,不是嗎?
她看了看他又抿起的唇,實在不忍心拋下他自己去睡:「殿下,你明日還要忙於朝政嗎?」
顧廷禮在被子裡偷偷地玩著許晚辭的發梢。
聞言,他面上那層委屈還沒褪盡,但眼底亮了些:「大事都商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都是旁人的事了,我接下來會閒上一段時間。」
「怎麼了嗎?」
許晚辭撐著榻沿坐起身,她身上那件薄紗寢衣原是繫著腰帶的,方才被顧廷禮蹭了好一通,帶子鬆了半截,領口便往一側滑下去,露出半片肩頭。
「那,咱們出去玩吧?」
顧廷禮玩著髮絲的手一頓:「出去玩?你不忙了嗎?」
許晚辭攏了攏身上那件薄紗寢衣,那衣料輕柔,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襯得身姿清逸窈窕。
她走到屋中的案几旁從一疊文書底下抽出一張地契來。
「我新盤的鋪子基本都步入了正軌,無需我日日盯守。唯一還有琵琶坊還沒有正式營業,今日傍晚的時候,我將琵琶坊的地契已經換成了蕭公子的名字。」
她走回榻邊,將那張地契遞到顧廷禮面前。
顧廷禮接過,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許晚辭又道:「我想了想,眼下我是殿下的人,不好和旁人走得稍近些,這地契還是改日由殿下交給他吧。」
許晚辭一股腦兒地說了一大堆。
顧廷禮只聽進去「她是殿下的人」,和她那微弱的燭火下,若隱若現的好身姿。
他的目光掠過她微敞的領口,鎖骨下方那片被燭火映得溫潤的肌膚,最後落在她面上。
上一次他們二人親近,還是他們在徐府那日。
眼下兩個多有餘。
久未親近,此刻看著近在眼前的心上人,心底的渴念翻湧而上,怎麼也壓不住。
前不久,顧廷禮在和蕭其琛談話時,無意間發現蕭其琛從花樓中帶回來的一本舊冊。
他隨手拿起來翻看,才發現那是一本非同尋常的冊子。
那上面非但有龍陽相關的知識,還有許多男子討好女子所用的招式。
彼時他初見這般內容,滿心詫異,不可置信地看向神色淡然的蕭其琛:「這些……你都試過?」
蕭其琛久處風塵,對冊中圖文早已司空見慣。
他平靜地點點頭:「都用過。」
顧廷禮指著上面一個很奇怪的龍陽圖案:「這個……也試過?」
蕭其琛被他問得有些難為情,低聲應道:「嗯。」
顧廷禮:「你是?」
蕭其琛:「都……都有。」
顧廷禮雙眼瞪得老大,又快速地翻了幾頁冊子,分別指著上面男子討好女子的招式問道:「這……這些呢?」
蕭其琛點頭。
顧廷禮又翻:「這呢?」
蕭其琛又點頭。
顧廷禮只覺大開眼界,看向蕭其琛的目光里滿是佩服:「孤倒是小瞧了你。」
蕭其琛瞧出他對這些書卷興致濃厚,知曉他素來矜貴,猜想他應該無從接觸這般雜書,當即從落了薄灰的舊包裹里,又翻找出厚厚一摞書卷。
「殿下若是感興趣,這些……或許合你心意。」
顧廷禮看著堆疊的書卷,一時手足無措:「孤……孤。」
蕭其琛溫聲解釋:「這些書卷於我而言早已無用,當初從花樓帶出來,不過是不想私藏之物落入外人手中。殿下若是喜歡,盡數拿去便可。」
他又補充道:「凡是男女之類的,已經全給殿下找出來了。」
他說著,用一張大紅紙將那些書妥帖地包好:「殿下,我能從花樓脫身已經很滿足了,至於什麼時候與親生父母相認,全憑殿下安排,我不急的。」
「謝謝殿下今日特意來與我說明此事,若是殿下覺得時機未到,即使一輩子不相認也是可以的。」
顧廷禮接過那紅紙包裹好的書卷,揣著滿心的新奇回了臥房。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每晚一有空便會拿出一本細細研究。
此時,他看著許晚辭那傲人的身材,只覺體內氣血翻湧。
他喃喃道:「晚辭,我想你,行嗎?」
許晚辭愣了一瞬。
待她反應過來,顧廷禮的眼神已經毫不避諱地從她的嘴唇移到她胸口。
剎那間,她瞬間讀懂了他話語裡深藏的意味。「我……」
顧廷禮起身,將地契放到了一旁,而後又取來一些冰放在榻邊降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