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噁心


  顧廷禮已經許久沒有真的動怒了。

  他面上帶著陰鬱的笑,手伸向身側侍衛的腰間抽出長刀,朝著那人的下半身扔去。

  那人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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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痛徹骨髓的悽厲慘叫。

  那人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空了一塊的地方,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一旁侍衛唯恐他再口出穢語惹怒殿下,緊忙將那人的嘴用布帛塞住,帶離了這裡。

  顧廷禮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血腥混著乾草和陳年土塵的味道灌進肺里。

  這濃重的血腥味,精準撬動了他骨子裡蟄伏的偏執與冷戾。

  若是再尋不到許晚辭,他也不知自己能做出什麼。

  他閉了閉眸,又低下頭去看懷裡那隻貓崽。

  小傢伙在他掌心裡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四隻爪子蜷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舉貓近前,用鼻尖蹭了蹭貓崽的額頭:「孤給你們找個新家吧。」

  他看向餘下侍衛沉聲吩咐道:「將所有的貓都拿到府上好生養著。」

  「另外,將這裡所有滯留的人都排查一下,凡是觸犯過律法的,統統押回天牢候審。」

  顧廷禮抬步邁入周遭沉沉的黑暗之中,等待著侍衛將謝沐謙的小妾帶來此處。

  夜色暗沉,風卷灰土掠過地面,撩動他衣袍邊角。

  先帝啊先帝。

  這便是你大赦天下的惡果。

  真正作惡之人免於刑罰,亡命之徒逍遙法外,市井街巷不得安寧,尋常百姓無辜受難。

  你一生執掌天下,到頭來縱容惡人行兇,縱容生靈塗炭。

  孤看你還是死得太過輕鬆,太過痛快了。

  你這等昏君,就應該被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

  破敗廟宇之內,塵埃瀰漫,光線昏暗。

  沈行舟聽見許晚辭的話很是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素來清冷溫婉的許晚辭,竟會是這般不自重的女子。

  面對年過半百的老者,她尚且能擺出這般刻意逢迎,任人輕薄的姿態。

  全然沒有一絲風骨和底線。

  眼下,他又開始後悔了。

  為何當初她是沈家婦時,他沒有早早地占得這份絕色風華。

  若不是那個江清河一直阻攔,他又怎會錯過此等絕色?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江清河就在他們二人身邊,親眼看著他與許晚辭溫存繾綣。

  溫存嗎?

  不。

  不行。

  他早已失了男子根本。

  又何談來得溫存。

  這一瞬,沈行舟恨不能將昔日百般阻攔自己的江清河,賣到最低賤的窯子裡去。

  讓她受盡萬般折辱,嘗遍苦楚,來抵償自己這一世的缺憾。

  心緒翻湧間,他又湊近了些,鼻尖探到許晚辭的脖頸處猛地吸了一口氣。

  清淡的香氣入鼻,驅散了周遭的塵腐之氣。

  「香。」

  許晚辭感知到他的靠近,溫熱又陰寒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伴隨著粗重的吸氣聲。

  她渾身汗毛驟然豎起。

  噁心。

  真的很噁心。

  無論是沈行舟這張藏在假面之下,扭曲偏執的臉。

  還是此時她面對的這個戴著假面的他。

  都好噁心。

  當初的自己究竟是何等愚鈍,才會對這樣心性陰邪,涼薄自私的人心生好感?

  這一瞬間,許晚辭甚至覺得當初的自己都噁心至極。

  她強壓下那股翻湧上來的嘔吐感,逼著自己抬眸,擠出一抹柔軟的笑意。

  「爺,您一直蹲著不累麼?不如還是將我解開,我為你捶捶腿。」

  沈行舟低低嗤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怎麼?解開你,好讓你趁機逃跑是嗎?」

  他的手掌抬了起來,緩緩撫過許晚辭的臉頰,指尖一路下移,掠過她的唇瓣,划過纖細脖頸,最後劃到她的鎖骨,仍在不斷地往下探。

  肌膚被不適的觸碰感層層蔓延,許晚辭心神緊繃,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她盯著沈行舟的眼睛,示弱道:「爺,您看,您都將我帶到此處了,四下無人,我就算想逃,又能逃去何處?」

  「何況……我一介弱女子,斷然是跑不過爺的。」

  「您行行好,將我解開可好?」

  一番軟語懇求,沈行舟依舊不為所動。

  許晚辭心念急轉,索性效仿從前江清河纏他的模樣,放軟語調,生硬地撒起嬌來:「人家這手都被勒疼了呢。爺心疼心疼我,解開吧。」

  沈行舟被許晚辭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心神一盪。

  他以前竟從未發覺,素來清冷寡言的許晚辭,嬌聲說話時竟這般動人。

  若非自己此刻沒了那物件。

  此刻他真想將許晚辭按在地上,撕爛她的衣服,肆意溫存,感受她的柔軟。

  他將手繞至木柱另一側,摸了摸許晚辭光滑纖長的手指:「疼了?」

  許晚辭連連點頭,眉眼低垂:「嗯嗯,真的很疼呢。」

  沈行舟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低低一笑:「可是,我還想你更疼一些,這可如何是好呢?」

  說著,他驟然發力,猛地收緊本就緊緊箍在許晚辭手腕上的麻繩。

  許晚辭疼得「嘶」了一聲。

  兩息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副腔調:「罷了,您便這般綁著我吧。我也是看明白了,您橫豎都不會心疼我的。」

  一嗔一軟,一嬌一怨,反差錯落。

  沈行舟看著這麼一會兒又是撒嬌又是使性子的許晚辭。

  從前三年相處,自己竟從未發現,許晚辭是這般的鮮活有趣。

  他鬆開拉著繩索的手,轉而重新落回她的肩頭,點著她身上單薄的紗衣。

  「你說,我若是撕爛你這件衣裳,你會不會哭?」

  這一瞬,許晚辭確實有些慌了。

  她原本盤算著先哄沈行舟解開繩子,自己便有機會夠到那枚戒指。

  這樣,她便能借著沈行舟昏迷的時間,伺機脫身。

  可眼下若是沈行舟不肯給她鬆綁。

  她便是想再多法子也無濟於事。

  許晚辭正絕望之際,忽地聽見自己衣料被撕裂開的聲音,緊接著是沈行舟肆無忌憚的笑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此時只剩一件肚兜的上半身。

  那薄薄的布料貼著她的肌膚,幾乎擋不住什麼。

  而她的外衣已經被沈行舟扔到一旁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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