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可笑至極


  許晚辭仰起頭,臉上沾著泥和淚:「沈行舟,你可知你真的是可笑至極。」

  「從前我一顆心全系在你身上,日日等候,處處遷就,那時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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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你,滿心滿眼只有江清河,日日夜夜守在你那個嫂嫂身邊,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就連府中吃穿用度也剋扣我,更是從未將我視作你的結髮妻子。」

  「如今我徹底死心,不再糾纏你,更不想做橫在你和江清河之間的人。」

  「可你又在做什麼?你竟特意易了容,只為了折磨於我。」

  沈行舟眼底戾氣暴漲,踩著她手背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讓女帝將我們全家趕出京城。你和你那個野男人都該死。」

  「我奈何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我能困住你,折磨你,讓你償盡所有苦楚!」

  許晚辭盯著他的眼睛:「難道時至今日,你都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是你先負了我,所以我才選擇的離開。如今你失去了一切,不從自身尋緣由,反倒將所有怨氣都算在我頭上。」

  「沈行舟,你真可悲。」

  這句話,如同星火落進積滿乾草的烈焰,徹底引燃了沈行舟心底積壓許久的怒火。

  他雙目驟然赤紅,抄起身側的案桌,朝著許晚辭的方向砸了過去。

  ——

  侍衛將楚瑤歌押至顧廷禮的面前。

  與她一同被押來的還有謝沐謙。

  顧廷禮面容冷峻,眸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謝沐謙見到顧廷禮後,很是不解,「殿下,近日我與內室安分守己,從未招惹過是非,不知殿下為何拘押我二人?」

  顧廷禮眸光微轉:「是嗎?看來你還不夠了解她啊。」

  他看向身側垂首屏息的楚瑤歌:「孤不想多說話,除了這兄弟兩人,你還僱傭了誰?」

  楚瑤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前腳才找人殺掉許晚辭,這皇子後腳就找了過來。

  此時,她還抱著僥倖的心理。

  她覺得此事並無實證。

  只要她咬死不肯承認,便是皇子,也沒有理由隨意定罪。

  楚瑤歌緩緩抬首,眼底裝作茫然的模樣,「殿下,您說什麼呢?為何民婦聽不懂。」

  顧廷禮「哦」了一聲,而後招了招手。

  身側兩名侍衛上前,將歹人的兩條胳膊和一條腿拎了過來。

  楚瑤歌低頭看了一眼,胃裡猛地翻湧起來,她別開臉,咬住下唇。

  顧廷禮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刃,拇指沿著刃口慢慢推過去:「孤沒有那麼多的耐心,你可以不承認,無事。」

  他視線下移到她的小腹,「聽說,你現在懷著身孕呢,是嗎?」

  顧廷禮把玩著手中的短刃,「那孤若是對你用刑,反倒顯著孤不近人情了。」

  話音落下,他抬眼瞧了下押著謝沐謙的侍衛。

  那侍衛立刻心領神會,押著謝沐謙跪到了顧廷禮的身側。

  謝沐謙尚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寒光閃過。

  下一瞬,顧廷禮的短刃脫了手,毫無預兆地扎進了謝沐謙的大腿之上。

  謝沐謙頓時疼得倒抽一口氣,身體猛地繃直,額頭上汗珠瞬間滲了出來。

  顧廷禮雖然如今名聲還算不錯,可從前那些心狠手辣的名聲,謝沐謙可是一點沒忘。

  故此,他雖疼得渾身戰慄,但仍舊逼著自己維持著體面。

  生怕自己在顧廷禮面前失態會惹來更殘的下場。

  他強撐著轉頭朝楚瑤歌道:「殿下素來愛民,更不會無緣無故對百姓動刑。瑤歌,你究竟做了什麼,惹得殿下動怒?」

  楚瑤歌看著顧廷禮毫不留情地將整支短刃都插進了謝沐謙的大腿,看著血順著刃口淌到磚地上,整個人嚇得發起抖來。

  她的確是想殺許晚辭。

  可那也只是為了自己腹中胎兒的前程。

  她萬萬沒想到顧廷禮狠戾至此,竟不問緣由,直接對謝沐謙動刑。

  若是她一直不肯承認,依照顧廷禮的行事風格,謝沐謙接下來還會如何?

  顧廷禮垂眸,無視她眼底的掙扎,緩緩將刺入謝沐謙腿中的短刃一寸寸拔出。

  鮮血順著刃身汩汩滑落,滴落在青石地面,暈開暗紅血漬。

  他抬眼看向臉色慘白的謝沐謙,帶著幾分漠然:「看來,你在你這位愛妾心中,分量並不算重。」

  語罷,他朝侍衛遞去一個眼神。

  侍衛立刻會意,將謝沐謙的五指攤開,死死按在了一旁的青石磚上。

  顧廷禮手持帶血短刃,讓鋒利刃身在謝沐謙五指縫隙間來回穿梭。

  他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你說孤會失誤嗎?」

  謝沐謙雙目圓睜,緊張地看著那隻短刃在他的指縫間來回徘徊,呼吸都變得滯澀,聲音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殿,殿下武功蓋世,定然不會……啊啊啊。」

  不等他話音落地,短刃朝下一落,謝沐謙的一根小指齊根斷開,飛落到一旁的磚地上。

  顧廷禮挑眉,看了看地上的斷指,詫異道:「哎呀,怎麼辦,失誤了。」

  謝沐謙十指劇痛鑽心,渾身劇烈顫抖,冷汗浸透了里外衣衫。

  顧廷禮俯身,將那截斷指拾起,隨手拋到了楚瑤歌腳前。

  斷指滾了兩圈,沾著灰停在她鞋尖旁邊。

  血色刺目,慘叫猶在耳畔。

  楚瑤歌低頭看著那截斷指,胃裡翻湧得厲害,她捂住嘴,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顧廷禮再看她,繼續拿著短刃在謝沐謙剩餘四指縫隙間來回遊走。

  壓迫感層層疊加。

  謝沐謙早已潰了心神,一張臉白得像紙,恐懼蓋過理智。

  他死死盯著顧廷禮的手,聲音嘶啞地朝楚瑤歌質問道:「楚瑤歌,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告訴你,若是今日我再因你受傷,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便都離開謝家吧。」

  楚瑤歌一聽這話,慌忙道:「不,不是,我沒有。」

  話音落,謝沐謙又是一聲慘叫。

  又一截指節落地,鮮血順著謝沐謙的指縫不斷滴落,染紅了腳下青磚。

  謝沐謙徹底撐不住了,眼眶赤紅,滿心絕望,朝著楚瑤歌苦苦哀求:「我求求你了,你到底做什麼了,快告訴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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