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方鐵柱復仇!


  中州府城,城西最繁華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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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街道的商鋪要比靠近城門的更高級一些。

  甚至販賣的貨物都是如此。

  城門口的商鋪就不可能有販賣首飾的。

  但這裡有,不僅有,還有很多。

  各種黃金、白銀、銅飾、首飾,在街道的兩旁,顯得肆無忌憚。

  被這些店鋪們擁立在中間的,有一棟三層建築。

  建築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口還立著兩根朱漆柱子,柱子上掛著一副對聯。

  上聯是天雄鏢局威震四方,下聯是仁義為本信達天下。

  鏢局的門口停著幾輛鏢車,幾個鏢師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台階上聊天。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鎮山鏢局那案子還沒破呢。」

  「破什麼案呀,人都死光了,上哪破去?」

  「也是,就是不知道方鐵柱跑到哪裡去了,聽說還活著。」

  「活著又能怎麼樣呢?方鐵柱是很厲害,可他也僅僅只是一個一品武者,掀不起多麼大的浪花了。」

  「我就擔心有人能夠這麼對鎮山鏢局,那也就有人會這麼對我們天雄鏢局。」

  旁邊的幾個鏢師聽到這話,頓時呸呸呸了兩口。

  「別亂說話,怎麼可能會有人對我們天雄鏢局動手?可別忘了我們天雄鏢局背後是誰。」

  幾個鏢師說到這話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驕傲。

  他們正說著,就見一個戴著斗笠的壯漢朝著他們走來。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腰間挎著一把長刀,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站住,幹嘛的?」一個鏢師立刻站起身,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壯漢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斗笠下是一張年僅30歲的面孔。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鎮山鏢局方鐵柱,來索你們天雄鏢局所有人的狗命!」

  方鐵柱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讓面前幾個鏢師噔噔噔後退了好幾步。

  幾個鏢師還想阻攔,只見方鐵柱抽刀。

  用刀背朝著幾個鏢師砍去。

  在門口的幾個鏢師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刀背抽得暈了過去。

  方鐵柱踏入天雄鏢局大門的那一刻,握刀的手反而鬆了一下。

  他不是沒有想過殺光這裡的所有人。

  那日鎮山鏢局血流成河的場景,師傅廖遠山屍首分離的慘狀,還有師姐絕望的眼神,每一夜都在他的夢中反覆出現過。

  但他知道,真正動手的人並不是眼前這些鏢師,至少不是全部。

  可是有些人必須死。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迅速地掃過前院忙碌的人群。

  那些搬貨的,記帳的,牽馬的鏢師們,被突然闖進來的方鐵柱嚇了一跳。

  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個腰間挎刀、渾身殺氣的年輕人。

  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方鐵柱,你是方鐵柱吧?你還沒死?」

  「還以為鎮山鏢局真的就要從此在江湖上消失了,沒想到方鐵柱居然還活著。」

  「趕緊去告訴大師兄還有師父他們。」

  面前這幫人看見方鐵柱的時候,神色各異。

  顯然,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天雄鏢局曾經骯髒的勾當。

  他們看見方鐵柱是真的覺得驚訝。

  可有些人看見方鐵柱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他們似乎沒想到,方鐵柱居然還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幫人開始害怕起來。

  於是腳步開始後退。

  方鐵柱記得很清楚,每個仇人的臉他都記得住。

  在馬廄旁,那三個湊在一起的鏢師中,其中一個人他記得清清楚楚。

  跟著石天雄圍剿自己的時候,這個人就在旁邊。

  他身邊的兩個人同樣參與了圍剿行動。

  就是他們!

  方鐵柱沒有一句廢話,持刀便沖了過去。

  三個鏢師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寒光劈頭蓋臉地斬下。

  為首那人本能地往後一滾,堪堪躲過,但肩頭還是被刀鋒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噴涌而出。

  他色厲內荏地看著方鐵柱。

  「方鐵柱,你瘋了?」

  方鐵柱卻不答,第二刀就已經跟上。

  這一刀比第一刀顯得要更快更狠。

  帶著這段時間跟在陸川身後的感悟。

  狠狠地朝著前方劈了過去。

  那人躲無可躲,眼看著就要斃命刀下。

  周圍的其他人們終於反應了過來,急忙拎起武器上前援助。

  乒桌球乓!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震得周圍人耳膜生疼。

  方鐵柱的刀被架住,但他手腕一轉,刀身貼著對方的兵刃划過,反手一撩。

  又在那人的胸口添了一道血痕。

  慘叫聲此起彼伏,前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有鏢師朝著後院跑去報信,有膽小的夥計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鏢師提著刀圍了過來。

  他們雖然認識方鐵柱,卻不明白為何方鐵柱會在他們的鏢局發狂。

  方鐵柱卻不管不顧,眼中只有那些曾經圍剿過的人。

  他刀法凌厲,每一招都奔著對方的要害而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這些日子跟在陸川的身邊,經歷了大大小小十幾場廝殺,他的戰鬥經驗早就已經今非昔比。

  曾經的方鐵柱傲慢,強大,可要真論生死之間的戰鬥,反而沒有幾場。

  如今的方鐵柱謹慎、謙虛、兇狠。

  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殺中,不僅戰鬥技巧水漲船高,修為更是已經摸到了二品武者的邊緣。

  距離突破只差一個契機,體內的真氣充盈得幾乎就要溢出來。

  那三個鏢師不過是內勁的修為,哪裡是他的對手?

  幾個呼吸間,那幾個鏢師就已經被砍得遍體鱗傷,節節敗退。

  若不是天雄鏢局人數眾多,再加上方鐵柱並不想濫殺無辜,這三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住手!」一聲大喝從後院方向傳來,中氣十足。

  聽到這個聲音,方鐵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和天雄鏢局的其他鏢師一樣,在原地默默地等待著。

  圍攏在方鐵柱面前的鏢師們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石天雄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今天穿著一件長袍,腰間繫著一個玉帶。

  臉上打理得整整齊齊,鬢角也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心情不錯,似乎是打算出門。

  直到他看見前院滿地的鮮血和那個持刀而立的身影。

  石天雄的腳步猛地一頓。

  有些詫異地大聲喊道:「方兄,是你嗎?方兄。」

  方鐵柱冷笑地望著石天雄。石天雄的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憤怒。

  他的疑惑並不是真的,他只是奇怪為什麼方鐵柱敢回來?

  方鐵柱就這麼一眨不眨地望著石天雄,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看著石天雄那張看似關切的臉上虛偽的表情,胸腔里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給貫穿。

  「石天雄,都這麼多年了,就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偽善的模樣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方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咱倆這麼好的關係,參加鏢局大會這麼多年,我們兩家鏢局更是多次在一起押鏢。你消失的那一天,我更是帶著兄弟們尋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尋找到你的任何蹤跡。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我還以為你也死了呢。」

  「我去了哪裡,你應該比其他人更清楚吧?難道那天不是你帶著你們鏢局的一群人過來圍剿我的嗎?」方鐵柱緊了緊手中的刀。

  此話一出,周圍的鏢師們頓時都朝著石天雄看了幾眼。

  顯然,天雄鏢局對鎮山鏢局做的事情,僅限於幾個高層和核心弟子知道。

  大多數普通弟子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甚至在天雄鏢局的普通鏢師里,還有很多和鎮山鏢局那些普通鏢師們有著沾親帶故的聯繫。

  鎮山鏢局出事的時候,不少天雄鏢局的鏢師們都悲痛不已。

  所以當方鐵柱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對著一些人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對方鐵柱下殺手。

  他們只是奇怪為什麼方鐵柱要這麼做。

  「方兄,你是得了失心瘋嗎?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等事情?」

  「是嗎?那就當我得了失心瘋吧。師兄,咱們關係這麼好,過來擁抱一下。」方鐵柱邀請道。

  石天雄兩隻腳卻像灌了鉛一樣,一動不動。

  「關係好是好,你先把手中的刀放下如何?不管你遇到了什麼困難,既然回到了我們天雄鏢局,那就相當是回到了家。我們會幫你的。」

  石天雄一句一句地蠱惑著。

  「哈哈哈哈,還在裝,石天雄你可真噁心。你殺了我鎮山鏢局這麼多人,和黑風山寨的山賊聯手,甚至還打算將我圍剿致死,這些事情你們鏢局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吧?但他們三個知道,他們兩個也知道,還有他,他,他。」

  方鐵柱指著石天雄,又指著剛才他攻擊的那三人,隨後把當初圍剿自己的那幾個人全部都指了出來。

  每指一個人,對方的眼神就要恍惚一下。

  他們似乎沒想到方鐵柱居然能這麼精準地把他們所有人都指認出來。

  這時石天雄的聲音很大,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告訴你們這群人是不是在那天早晨沒有出現在鎮山鏢局門口圍剿我?」

  心理素質不太行的幾個鏢師頓時就低下了腦袋。

  整個天雄鏢局的氣氛也有些不對勁了。

  石天雄自然也發現了這股不對勁,他不能讓這股不對勁繼續下去。

  於是便冷冷地對方鐵柱說道:「方兄,我不知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麼。但如此抹黑誣陷我們,你可知這對我們是多大的傷害?」

  「別再裝了石天雄,今天我就要殺了你,給我師父報仇,給鎮山鏢局上下兩百多口人報仇,也給我的師姐以及她未出世的孩子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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