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接下來,需要處理一下我徒弟的事情了
一日清晨。
陸川起了個大早。
在這呆了半個月的時間,陸川可沒有荒廢。
他已經很久沒有每天這麼充實的修煉過了。
所以晚上練習天玄功,白天練習刀法,再次成為了陸川的習慣。
【宿主:陸川】
【職業:鏢人】
【年齡:60/110】
【修為:鍛體(大成)】
【靈力:2/10】
【天玄功:799/1000(登堂入室)】
【基礎刀法:701/1000(登堂入室)】
【燕掠術:415/1000(略有小成)】
【破風三式:250/1000(初窺門徑)】
打開屬性面板,能夠明顯的看出,幾個功法和戰技的熟練度,都有大幅度的上漲。
果然還是要戰鬥,戰鬥要比正常修煉速度快的多。
可戰鬥又很危險,修煉雖然緩慢,卻也簡單的多。
每天都能看見自己的進步,這兩種進步方法比起來,陸川還是更喜歡後者。
小院中,風聲呼呼,罡氣四溢。
陸川在彌補自己的短板。
他嘗試把破風三式和燕掠術結合在一起。
並不是有了什麼新奇的想法把他們結合在一起,僅僅只是因為這樣在修煉的時候,兩個戰技就能一起增加熟練度了。
方鐵柱在旁邊跟著比劃,明明破風三式是他們鎮山鏢局最厲害的絕技。
方鐵柱更是練了不知道多少個念頭,如今去被陸川輕而易舉的比了下去。
並且反過來陸川開始教授方鐵柱了,倒是擺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柳如煙坐在石桌旁喝茶,雲中鶴靠在門框上看天。
半個月的修養,幾人的傷勢都已經痊癒。
雲中鶴的氣息甚至比受傷前還要醇厚幾分,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陸老弟,我們該走了。」雲中鶴忽然開口道。
陸川收刀入鞘,點了點頭:「是該走了。」
他看了一眼柳如煙,柳如煙站起身,道:「我去叫莫前輩。」
不一會兒,莫問便來了。
他還是那副老道士的打扮,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腰間繫著草繩,腳踩破布鞋。
「怎麼,要走了?」莫問笑眯眯地看著幾人。
陸川拱手道:「多謝前輩這半個月的款待,晚輩傷勢已愈,不敢再叨擾。」
莫問擺了擺手:「說什麼叨擾不叨擾的,老夫這裡常年也沒個客人,你們來了反倒熱鬧些。」
他頓了頓,忽然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不過你們要走,老夫得跟你們說個事。」
幾人神色一凜。
「王爺那邊有大動靜了。他和血煞樓聯合,調集了三百精銳,正在四處搜捕你們。」
「三百精銳?」方鐵柱臉色一變。
「不錯。高手之中就有三個五品,十個四品,三十個三品,剩下的全是二品,在加上三百個上過戰場的精銳騎兵。」
「這個王爺,就真的這麼想要遺蹟里的寶貝!」雲中鶴表情複雜。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這樣的陣容,別說他們這幾個人,就是整個聽風閣都未必能抗衡。
「前輩可有辦法?」柳如煙問道。
莫問沉默了片刻,道:「老夫倒是有個建議。」
「前輩請講。」
「把靈石給王爺。」莫問看著雲中鶴道。
靈石雖然珍貴,但終究是身外之物。為了它丟了性命,不值得。
雲中鶴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搖了搖頭。
「前輩此言差矣。靈石是整個大乾武者的希望,上古時期天地間充滿靈力,那些真正的強者就是靠吸收靈力修煉的。如今天地劇變,靈力枯竭,武道衰落,若是連這唯一的一塊靈石都給了王爺,大乾武者的未來就徹底完了。」
「你就不怕死?」莫問看著他。
「怕,但更怕未來整個大乾,武者再無寸進,更怕大乾以外的國家,只需要輕輕鬆鬆就能大敗我大乾,還怕若干年後,這方世界,再無大乾立錐之地!」雲中鶴坦然道。
莫問看了他良久,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因果,老夫不再相勸。小友,你呢?你可想好了?」
陸川笑了笑:「鏢單已經簽了,鏢在人在。」
莫問又看向柳如煙和方鐵柱,兩人都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留你們了。」莫問從袖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陸川。
「這裡面是一些療傷的丹藥,路上用得著。」
陸川接過布包,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
「謝什麼謝,老夫和你父親是忘年交,照顧你是應該的。」莫問擺了擺手,轉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若是路上遇到危險,隨時回北邙山。老夫這裡,還沒人敢來撒野。」
陸川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走吧。」他收好布包,牽出千鬃,幾人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小院。
穿過竹林,繞過正殿,走上青石大道。
北邙山的弟子們正在演武場修煉,看見陸川幾人走過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要走了?」
「聽師傅說,王爺派了三百精銳追殺他們,他們這是要去送死嗎?」
「說什麼呢?那是師傅的客人,別亂說話。」
「我又沒說錯,三百精銳,三個五品,他們才幾個人?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你們懂什麼?那老頭是師傅的忘年交,師傅讓他留下的,他自己非要走。」
「他自己非要走,跟我們北邙山有什麼關係?走了也好,省得連累我們。」
「你這話就不對了,他們要是留在北邙山,王爺難道還敢打進來不成?」
「那可說不定,王爺手底下這麼多高手,真打起來我們未必是對手。」
「放屁!我們北邙山怕過誰?」
弟子們議論紛紛,有擔憂的,有不屑的,也有仇視的。
陸川從他們身邊走過,面色平靜,目不斜視。
他聽見了那些議論,但並不在意。
這些人說的沒錯,三百精銳,三個五品,還有這麼多四品和三品。
他們這幾個人確實是在送死。
但那又如何?
鏢單已經簽了,鏢在人在。
這是他的規矩,也是他這輩子唯一堅持的東西。
走到牌坊下,莫問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擔憂。
「小友,老夫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留下來?只要你們在北邙山,王爺就不敢動你們。老夫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陸川搖了搖頭,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好意,但晚輩有自己的路要走。」
「自己的路?」莫問看著他。
「晚輩這一輩子,都在走別人安排的路。年輕時父親讓我當鏢師,我便當了鏢師。後來父親死了,我便繼承了他的衣缽,繼續當鏢師。再後來,接了老周的鏢局,便開始為老周賣命。渾渾噩噩一輩子,竟然接手了老周的鏢局。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晚輩自己選的路,簽了鏢單,答應了別人,便一定要做到。這是晚輩的規矩,也是晚輩這輩子唯一能堅持的東西。」
莫問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好,老夫不攔你。」
陸川再次一拜,朝著下山的路而去。
……
四人在官道上再次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和追兵。
據說王爺派兵朝著北邙山而去,陸川並不知道。
當王爺派的人來到北邙山之後,莫問裝作他們還在北邙山的樣子,和那幫高手迂迴了一個月。
他群人不敢闖入北邙山,他們還怕莫問。
要把大乾所有的高手排個名,莫問必然在前三甲。
北邙弟子眾多,各個都是高手,還是大乾武者圈子裡最受尊敬的存在。
他們當然不可能硬闖進去。
當那群人得知陸川等人根本不在北邙山,並且早就離開的時候,陸川他們已經離開半個月了。
如今,更是回到了中州府府城。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城牆上,將青灰色的城磚鍍上了一層金色。
城門口人來人往,牛車馬車擠成一團,吆喝聲、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終於到了。」雲中鶴下了馬車,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一路上他雖坐在馬車裡,卻也顛簸得不輕。如今到了中州府,總算是可以歇歇腳了。
陸川從千鬃背上跳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雲中鶴。
「雲老哥,這靈石你帶回去吧。」
雲中鶴一愣:「陸老弟,你這是……」
「從這到江南府,一路都是聽風閣的地盤,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陸川道,「晚輩就不送了。」
「陸老弟,大恩不言謝。」雲中鶴拱手道,「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江南府找老夫。」
這一路上,若不是陸川,他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儘管鏢單上寫了,把雲中鶴送到江南府。
可說實話,現在滿狀態的雲中鶴,只要他願意,一天之內就能回到江南府。
在確定安全,沒有任何追兵的情況下,兩人之間的關係又在這裡。
這點路程跟送到家門口沒什麼區別。
「一定。」陸川笑了笑。
雲中鶴又看向柳如煙和方鐵柱,對兩人拱了拱手,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接下來呢?」柳如煙問道。
陸川轉頭看向方鐵柱。
「接下來,需要處理一下我徒弟的事情了。」陸川道。